另一邊,船艙指揮室。
鬼子將軍影佐禎昭看著破譯的密電內容,嘴角露出微笑。
「呦西,這個佛朗基米爾的任務,竟然是我們的軍事布防圖。」
「冬季戰爭之後,大本營準備對西北的抗日分子進行圍剿,」
「第三戰區的軍事布防對我們尤為重要。」
「看來盟軍已經獲悉了我們的計劃。」
影佐禎昭將所有破譯的內容比對了一下,臉色十分嚴肅的說道。
一邊的助手清水董三則是有些驚訝。
「將軍閣下,關於第三戰區的作戰計劃,只有您和松本將軍知道。」
「這件事怎麼會被盟軍獲悉?」
「屬下有些不解。」
聽到清水董三的話,影佐禎昭思索了一下。
然後用手指不斷敲擊桌子。
「清水君,我懷疑這個佛朗基米爾不是一個人。」
「他來滬上,一定是和反戰同盟或者大使館的特務接頭。」
「因為除了我和松本將軍,野田稻一也知道這件事。」
「自從出了龍田合一的事情,我就對此人有所懷疑。」
「你立刻聯繫梅機關情報處,讓須賀彥次郎調查此人。」
鬼子將軍影佐禎昭站起身,隨即十分嚴肅的說道。
如果他的推斷是真的,針對第三戰區的作戰計劃可能已經泄露。
如果此次計劃失敗,占領西北地區就成了一句空話。
甚至對秋季掃蕩計劃產生影響。
「哈衣!」
「屬下立刻去辦........」
清水董三得到命令,立刻轉身離去。
.........
同一時間,山城雲景別墅。
戴老闆看著手中的一份作戰計劃,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耀先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剛接手五號站點,就拿到了小鬼子第三戰區的作戰計劃。」
「真是讓人驚訝.........」
戴老闆將計劃書收起來,一臉欣慰的看著鄭耀先。
鄭耀先微微一笑,十分恭敬的低頭。
「老闆,我只是買通了駐滬大使館的一位日本人。」
「他的助手被特高課殺害,妻子又被送去板垣師團慰軍。」
「此人願意用這份作戰計劃,換取英吉利的移民資格。」
「我聯繫了亨利王子,只是花了一點小錢。」
「只是那份軍事布防圖,我還沒有拿到.........」
聽到鄭耀先的敘述,戴老闆更是興奮。
隨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
「布防圖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盟軍那邊已經有人去竊取了。」
「我考慮了一下,準備交給你一個更加艱巨的任務。」
戴老闆說著,拿出一支鋼筆交給鄭耀先。
然後十分鄭重的看著他。
「老六,這次的任務是派你去西北,和一個代號影子的特工接頭。」
「你們接頭的信物,便是這支鋼筆。」
「你需要將一份絕密情報,從那邊帶回來。」
「你的偽裝身份,是美聯社記者。」
「我會讓你的徒弟宮庶和你一起去,保護你的安全。」
「一定要謹慎,不能暴露身份.........」
戴老闆微微眯眼,看著鄭耀先說道。
之所以派鄭耀先去完成這個任務,其實是一種試探。
因為這個人和毒刺一樣,太優秀了。
毒刺喜歡錢和女人,鄭耀先確實比他更加完美。
前幾天讓他調查電訊處一次泄密事件,鄭耀先確實失手了。
這讓戴老闆對他有些不信任。
「是,老闆。」
「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鄭耀先拿著鋼筆,心中卻是燃起驚濤駭浪。
如果這個影子真的存在,那就是打入西北的一顆釘子。
他決定找到這個人,一定要除掉她。
「好了,你去吧。」
「把宮庶叫進來,我要對他叮囑一下。」
戴老闆說著,直接擺了擺手。
不一會兒,新任的五號站行動隊長宮庶被叫了進來。
「宮庶,如果老六是叛徒,你該怎麼做?」
戴老闆看著眼神銳利的宮庶,直接問道。
「師傅不可能是叛徒。」
「老闆,他可是剛剛立了大功。」
「這........」
宮庶聽到這話,立刻摸著自己的腦袋開始裝傻。
他知道這是戴老闆對自己的考驗。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不可能。」
「情報局的泄密事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要是做不出選擇,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看到宮庶裝傻,戴老闆頓時眼神一冷。
然後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個宮庶,之前只是巡邏隊的一名衛兵。
靠著關係投奔到了鄭耀先門下。
現在竟然跟自己裝傻充愣,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看到戴老闆臉上帶著一絲殺氣,宮庶立刻變的嚴肅起來。
「老闆,如果六哥真的是叛徒,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他。」
「這是我對您的承諾。」
宮庶低著頭,直接對著戴老闆跪了下來。
看到宮庶十分識趣,戴老闆鬆了一口氣,將腰間的配槍收了回去。
要是這傢伙再反應慢一點兒,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幹掉他。
「好,很好。」
「我會讓西北的情報人員配合你。」
「這支鋼筆,是這次任務的信物。」
「如果發現鄭耀先有異動,立刻殺掉他。」
「你代替他和一個叫影子的特工接頭,把情報帶回來。」
戴老闆說著,又從抽屜里取出一支鋼筆,放在了宮庶面前。
宮庶立刻臉色一正,將東西收起來。
「收到!」
大約半個小時後,兩人被幾個衛兵送上飛機。
就在宮庶整理行李的時候,鄭耀先無意間看見宮庶身上有一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鋼筆。
頓時臉色一變。
「宮庶,戴老闆是不是讓你監視我。」
「必要的時候殺掉我,取而代之.........」
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宮庶,鄭耀先直接開口問道。
這個徒弟是什麼性格,鄭耀先十分清楚。
在師徒情誼和老闆的命令之間,鄭耀先不敢保證他會怎麼選擇。
但是戳破他的身份,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宮庶不表態,現在就幹掉他.......
「六哥,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鄭耀先的話,宮庶立刻心裡一慌。
手中的行李差點兒掉落在地,臉色難看的說道。
鄭耀先神秘一笑。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夠瞞過我的眼睛。」
「是生是死,自己選一個吧。」
鄭耀先看著弟子宮庶,手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槍。
宮庶看到鄭耀先的動作,差點兒哭出來。
自己還沒開始行動,就被師傅識破了。
隨即雙腿一軟,眼淚差點兒流下來,直接跪在了鄭耀先面前。
「師傅,你打死我吧。」
「這都是老闆的命令,我沒有選擇。」
鄭耀先看到宮庶的樣子,隨即撇了撇嘴。
看來戴老闆已經不信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