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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財閥少爺的心機女友21

2026-08-11 17:28:18 作者: 棲風遲

  夏妧再次醒來的時候,厲野還守在她的床邊。他仔細聽著醫生說的注意事項,生怕遺漏了什麼。



  夏妧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是你救了我?」

  厲野心裡咯噔一下,他撞人那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頭盔、護目鏡、厚外套,連手指都沒露出來,按理說夏妧不可能認出他。

  他下意識地垂了垂眼,避開她的視線,喉嚨有些發乾:「我看見你在街上被人撞倒了,流了很多血,就把你送過來了。」

  他說得很輕,像是怕哪個字說重了就會露餡。

  夏妧點了點頭,聲音淡淡道:「那多謝你了。麻煩你給我的男朋友打個電話,他會把醫藥費補給你。」

  厲野怎麼可能走,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不是好人,但還沒到漠視人命的地步,否則他和那些仗勢欺人的財閥子弟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是他害得她流產,他想補償。哪怕她根本不知道真相,他也想留在她身邊,替自己贖罪。

  他攥了攥拳頭,語氣裡帶著點笨拙的誠懇:「那個醫藥費就算了,你不是還缺護工嗎?我留下來照顧你吧,想來你的護工工資不會低吧。」

  夏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你很缺錢?」

  厲野坦然地點頭,若不承認,夏妧怕是會直接把他打發走。果然,她沒再說話,算是默許了。

  醫院這邊還是通知了裴京寒,當時裴夫人正好在場,聽說夏妧意外流產,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非要跟著來。

  她一進病房,看見夏妧臉色慘白地躺在枕頭上,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發顫:「到底是哪個喪良心的東西肇事逃逸?我一定讓我哥哥把他抓進去,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來!」

  她這話不是危言聳聽,裴夫人的哥哥是宥川最高級別的檢察官,想抓誰易如反掌。

  裴京寒站在病床旁,手攥成拳,指節泛白。早晨他還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有了孩子,夜裡醫院一通電話就把他從天堂拽進了地獄。夏妧被人撞倒,孩子沒了。

  他咬緊後槽牙,眼底翻湧著陰沉的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那個人,把他剁碎了餵狗。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厲野,聽到這母子倆咬牙切齒的賭咒,後背竟然冒了一層冷汗。

  

  那天穿的騎行服早就被他燒了,車子也藏在自家廢舊的倉庫里,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他這麼安慰自己,卻還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裴夫人坐到床沿,拉著夏妧的手,一邊輕聲安撫她,一邊把家裡營養師精心搭配的餐食一樣樣擺出來。

  她瞥見床頭那碗喝了一半的白粥,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劉院長呢?讓他過來。妧妧剛流產,身子虛,就讓她吃這個?」

  厲野在一旁瞪了瞪眼,心裡嘀咕喝粥怎麼了?他生病也都是喝粥,不也平平安安長這麼大?但他沒敢出聲。

  夏妧輕輕拉了拉裴夫人的衣袖,聲音虛弱卻溫和:「夫人,我沒事。我現在吃不下東西,別怪別人了。」

  她頓了頓,眼眶泛紅,「只是我的孩子……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一滴淚沿著她的頰邊滑落,落在白色的被單上,洇開一小片濕痕。病房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對待旁人尚且如此溫柔,更何況是自己的骨肉。哪怕夏妧年紀小,可沒人覺得她會做不了一個好母親。

  裴夫人自己也紅了眼眶,抬手撫著她的背,聲音哽咽:「妧妧,你別難過了,這次是意外,誰也預料不到。也是我不好,當初我要是不讓你走,後面的事也許都不會發生。」

  她越說越後悔,其實她早就接受夏妧了,從把她接回國那天起,每次給裴京寒打生活費,都會給夏妧也存上一筆,從小在他們家長大的姑娘,沒必要便宜了外人。

  剛剛她和京寒去問過醫生,夏妧不僅是受了外力的撞擊,更因為心神不寧,胎像本就虛弱,輕輕一碰就留不住了。

  而夏妧為什麼會心神不寧?還不是因為她這個長輩的態度搖擺不定。

  裴夫人聲音軟下來,帶著真心實意的心疼:「妧妧,你別鑽牛角尖。我早把你當親女兒看了,是我們裴家欠你的。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和京寒在一起,其他的事有我呢。」


  裴京寒也把夏妧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嗓音啞得厲害:「妧妧,你以後會是天下最好的母親。」

  滿屋溫馨,只有厲野站在角落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他低著頭,心裡一陣翻攪。

  怎麼辦?他好像好心辦了壞事。本來裴家對夏妧還有些芥蒂,被他這麼一撞,裴夫人和裴京寒反倒把夏妧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可他看著夏妧滿臉淚痕的樣子,又不忍心去破壞什麼,她是真的難過。

  裴夫人急著去查肇事逃逸的兇手,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裴京寒留下來守著夏妧。

  起初他根本沒留意厲野這個人,後來發現這大個子站在病房裡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冷嗤一聲,語氣刻薄:「你有窺探別人夫妻生活的癖好?」

  當著夏妧的面,他是這麼說的。但私下裡,他貼近厲野,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陰寒的笑意:「狗崽子,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厲野心裡騰地竄起一股不服,他是夏妧的護工,憑什麼趕他走?

  於是,在裴京寒忙著給夏妧切水果的間隙,厲野忽然開口,語氣不卑不亢:「夏小姐,明天早晨我幾點過來?」

  夏妧靠在枕上,目光掠過厲野的臉,「八點吧,我可能需要你照顧一個月了。對了,今天晚上有颱風,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裴京寒剛要說什麼,卻感覺夏妧的手在他掌心輕輕點了幾下,那是他們之間無聲的暗號,意思是讓他別鬧。厲野像打了勝仗的將軍,腰板挺直,大搖大擺地出了病房大門。

  他沒看見的是,身後裴京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

  自從殷政赫那件事之後,他的神經就變得格外敏感。那個賤人偷看了妧妧好幾次,別以為他毫無察覺。仗著妧妧心善,就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裴京寒掏出手機,給安時賢發了幾條消息,然後回到床邊,神色恢復如常,繼續對夏妧噓寒問暖。

  夏妧靠在床頭,唇邊輕笑。她剛才故意出口關心厲野,是因為她知道,以裴京寒現在對她的在意程度,她但凡對任何人露出一點關切,裴京寒都會記在心裡。

  殷政赫和他一起長大,裴京寒都能下得去手,更何況是厲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護工?

  她垂下眼,心裡默默祝厲野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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