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世子爺進去吧。記著,要樓里最會伺候人的姑娘,不拘十個八個,今晚本姑娘買單。」
「大姑娘放心,小人一定不讓世子爺掃興。」
車夫掀開帘子,架起傅盛銘下了車,一臉興奮地進了晚香樓。
一進門,那穿著一身桃紅薄紗的老鴇就扭著腰肢迎上來,一甩香帕,用無比熱情的聲音喊了起來。
「喲,兩位爺,都是生面孔啊,這是頭一回來吧?」
眼睛不由自主地就黏在了傅盛銘身上。
這姿色,這身段,這年紀。
嘖嘖,極品啊!
老鴇瞬間就激動起來。
今兒可是來了天仙了,必須把人伺候好,讓姑娘們吃頓好的!
車夫一臉正色。
「我不是爺,他是爺。把你們樓里最會伺候人的都叫過來,今晚只要把我們少爺伺候好了,銀子不是問題。」
說著豪爽地丟出一包銀錁子。
老鴇一摸到這沉甸甸的分量,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熱情,高聲喊道:「是是是,這位爺樓上請。咱們晚香樓的姑娘呀,那是才色雙絕,最會伺候人的,包您滿意。」
有顏又有錢,極品中的極品啊!
果然,姑娘們一看見傅盛銘那張刀鑿斧刻般的臉,個個都激動得攥著錦帕搔首弄姿,努力展現自己的身體曲線。
這種品相的男人,她們哪怕不收錢也可以啊!
傅盛銘只覺得渾身燥熱,身體裡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燒,視線模糊得睜不開眼睛,竟完全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爺,奴家陪您喝一杯~~」
「爺,奴家一見您就丟了魂呢。您快聽聽奴家的心跳得快不快?」
「咯咯咯咯咯~~~爺怎麼臉紅了呀?讓奴家伺候您脫衣吧?」
風月場的姑娘們見多識廣,自然看得出傅盛銘有些不對勁。可會來這種地方的男人多的是嗑了藥的,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一群姑娘魅惑地褪去了輕紗,嬌笑著撲了上去………
「蓉兒,衣服都換了,咱們不進去嗎?」
關雪窈坐在距離晚香樓不遠的街邊餛飩攤,扯著天青色的錦緞料子百思不得其解。
又不逛青樓,穿男裝沒必要嘛。
陳蓉:「……」
不是。
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想法。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關二太太同意我晚上帶你出來,我可不能讓你去那些亂七八糟不乾不淨的地方。萬一叫人瞧見,豈不是毀了名聲?」
「那你讓我換衣服幹啥呀?」
「當然是為了吃餛飩啦。這兒離秦樓楚館不遠,咱們兩個姑娘家坐在街邊拋頭露面的容易惹禍。」
「哦,那你還想得還怪周到的。」
白激動了嗎。
達南哥還說青樓是天下男人最銷魂的去處,她就好奇了,裡面到底是有多銷魂啊?
有比半夜出門鑽寡婦被窩的李二還銷魂嗎?
關雪窈一邊思考這個問題,一邊大口大口炫餛飩。
等她吃完第三碗的時候,前面忽然響起一陣喧譁聲。
「咋了?有熱鬧啊?」
關雪窈擱下筷子,伸長脖子往那邊看,發現有一堆人吵吵嚷嚷地堵在晚香樓門口。
陳蓉一臉沉思。
「不清楚,再看看——我去!你去哪兒啊?」
只見關雪窈一下扭開長板凳撒丫子跑了過去。
陳蓉臉色大變,連忙擱下筷子追了上去。
後面是兩個小廝打扮的丫鬟。
「窈窈,你慢點,別靠得太近!」
不靠近了咋能看明白嗎?
「誒誒,大兄弟,你們看啥呢?」
關雪窈很快跑到晚香樓外,毫不見外地拍了拍站在前面的一個男人的肩膀,兩眼放光地邊問邊往裡瞅。
那男人轉過頭來,看見一個不足雙十的少年,面若敷粉,唇紅齒白,一雙眼睛好似進了星光,一時竟愣在原地。
關雪窈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哥你看啥呢?」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盯著一個少年看呆了,當即紅了臉。
「譽國公世子在裡面呢。」
「哦。」
「聽說他在晚香樓點了十個姑娘,還吃了那種藥。但是你猜怎麼著?他竟然不行!嘖嘖,伺候他的姑娘們都說晦氣死了!」
「哦。」
「不是,你就這反應啊?」
男人有些不滿。
關雪窈道:「我早就知道了啊。」
「你知道?」
周圍的人全都轉過頭來看向了這面若好女的少年,七嘴八舌地八卦起來。
「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麼內幕啊?說來我們聽聽唄。這傅世子到底什麼毛病啊?你要說他是個羊尾,可他不是還有兩個孩子嗎?」
「是啊,聽說為了這事還和陳尚書府鬧得不可開交的,我現在怎麼有點看不懂了?」
關雪窈背著雙手,重重地嘆了口氣,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
「大哥啊,不是我說你們。挺大個老爺們不回家抱媳婦,來這逛青樓?像話嗎?有空你就多關心家庭,少打聽八卦。」
不是。
你清高那你跑這兒來幹什麼呀?
你有那資格說我們嗎?
「你到底能不能說?」
「有啥可說的嗎?傅盛銘在這兒不行,在李姐姐,不是,在那外室身上很行。」
這麼神奇的嗎?
有大哥發覺不對,道:「要是照你這麼說,這傅盛銘竟還是個痴情種啊?」
「痴情個屁呀!」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從樓裡面走出來,滿臉酒醉的駝紅,大著舌頭高聲嚷嚷。
「那傅盛銘脫起衣服來可是快得很,對姑娘們來者不拒的,且還吃了『春日情』。你們知道『春日情』嗎?那可是藥王谷的迷藥,一旦服下,便是頭母豬也難逃他手!可傅盛銘偏偏不行,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呀?」
「因為他本來就不行!」
「嘶~~~說了半天,他就是不行唄?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離奇的事,竟然只能對一個女子產生慾念!」
「誰知道啊?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也不知道他圖什麼,明知道自己不行還跑這兒來丟人現眼。這不耽誤我們快樂嗎?老鴇子知道他是譽國公世子都嚇壞了,把咱們這些布衣白身趕了出來,你們說氣不氣人?」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藥王谷的大夫正瞧著呢,誰知道會怎麼樣?你們想知道啊,那就找誰家的小廝打聽打聽,沒準能得到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