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也是聽見女人的哭聲,所以悄悄進來幫忙的是不是?還真別說,你這人雖然醫術不行,人又磨嘰,但還挺樂於助人的。上次在青樓也是,雖然救不了傅盛銘,但你至少沒放棄啊。你真是個好人!」
商陸鼻子都氣歪了。
士可殺不可辱!
「夠了,你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不必說這些話來羞辱我!」
「你誤會了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誇你呢。」
「有你這麼誇人的嗎?」
「你還不好意思了?唉,這是你應得的,你別自卑啊。對了,說這半天話,那些人呢?怎麼一進來反而沒聲音了?」
關雪窈納悶的很。
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她差點沒被那一陣古怪的聲音整聾,結果一進門,卻沒動靜了。
商陸眼神一閃,心虛地別開眼睛。
他會說,那些藥人也被這陣毒霧給迷暈了嗎?
不過這些天試藥下來,這些女人對藥物耐受力越來越高,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醒。
可千萬不能讓關雪窈發現她們的存在啊!
當然,他不是怕這女人。
畢竟自己是為二皇子做事的,豈會畏懼區區一個侯府千金?
主要是他不喜歡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
感覺會玷污他身為醫者的清高和出塵。
*
香山寺的上空,白雲裊裊,悠然浮在碧空之下。
忽然,後山方向一道紅煙沖天而起。
蕭衍臉色一變。
「走!」
頃刻間幾道人影從不同的方向閃出,奔向香山寺後山。
蕭鈺看見這紅煙,眉頭忽然皺起,轉身對怡親王妃道:「母妃,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您在這寶殿裡待著,切莫胡亂走動。」
怡親王妃擔心道:「你去做什麼?」
蕭鈺並不解釋,直接吩咐剩下的侍衛:「保護好母妃,你們兩個,跟我走。」
「是。」
「哎?鈺兒!」
轉瞬間,蕭鈺的人影已經遠去。
杜楨見狀,轉了轉眼珠,道:「母妃,二弟這是要去幹嗎呀?就他那三腳貓功夫,可別出事了才好。」
怡親王妃原本就暗暗擔心,聽見杜楨幸災樂禍的話,頓時黑了臉色。
「這香山寺是天子腳下,大白天的能出什麼事?倒是某些人,三腳貓的功夫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可不就出了事了?」
杜楨頓時臉色大變,怒道:「母妃,郡王雖不是您所出,可也是父王的兒子!你說這種話,就不怕父王知道了生氣嗎?」
怡親王妃輕輕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笑道:「我待郡王一向視如己出,這京中誰人不知?倒是你這兒媳魯莽又蠢笨,你若向王爺告狀,你猜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杜楨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老虔婆!
仗著王妃的身份不斷打壓夫君,逼著他遠離京城去邊關立功,如今夫君失蹤,她怕是高興得不得了吧?
說不定,連夫君失蹤這件事都是她乾的呢?
想到這裡,杜楨閉塞的靈台像是忽然被一道雷劈開,驚道:「是你,一定是你!阿默失蹤,是不是你乾的?你看他不順眼是不是?」
怡親王妃看了她一眼,直接就氣笑了。
「蕭默眼光是真好,挑來挑去,挑中一頭豬娶回來。」
杜楨直接被氣哭了。
這老虔婆太過分了!
陷害她家夫君不說,竟然還當面罵她是豬!
怡親王妃深吸一口氣,默默閉了閉眼,腦中忽然閃過那道雪青色的人影。
聽說安遠侯府有三位姑娘,三姑娘端莊淑惠,頗有王氏當年的賢名。
娶妻還是得娶賢,再不濟也得娶個智力正常的。
否則氣著人倒也算了,影響孩子可怎麼辦?
*
【宿主,她們被毒霧迷暈了。你剛剛在門口聽到的,不是哭聲,是精神力被感知。】
「啥意思?」
【她們被關在這裡太久,經歷了太多痛苦,精神上飽受折磨,巨大的怨氣充斥在這方空間裡。普通人是感覺不到的,但你擁有強大的精神力,觸碰到了這些情緒,所以才會感到不適。】
關雪窈不理解。
「她們怎麼了?」
【你自己過去看看唄。】
這間地牢很大,在地牢深處的牆上有一排鎖鏈,每條鎖鏈的另一頭都鎖著一個人,此時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關雪窈正要過去,忽然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向身後的甬道。
緊接著,那甬道里竟走出來五個人。
兩個侍衛打扮的男人,三個穿著僧衣的和尚。
關雪窈愣了一下:「你們也是來助人為樂的嗎?」
那為首的僧人在看見闖入者竟然是個年輕姑娘時,先是一怔,接著狠狠鬆了口氣。
差點誤了二皇子的大事!
這藥王谷的傻冒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竟然讓一個藥人跑了出去,如今還落到了那蕭世子手中。
萬一這事鬧大了,二皇子非殺了他們不可!
僧人心情急躁,語氣更是惡劣:「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不能留你的性命了!」
說著,便要動手。
另一個僧人拉住他,眼神淫邪地打量著關雪窈,意有所指地道:「哎,別急啊。這麼漂亮的姑娘,就這麼殺了,多可惜?」
「老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那檔子事?這事若是處理不好,當心二皇子怪罪下來!」
那先前的僧人便有些猶豫起來。
關雪窈歪了歪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盯著那僧人,腦中忽然閃過幾雙相似的眼睛。
「這是老子買的女人,老子想睡就睡,還敢跑,老子打斷她的腿!」
「死丫頭片子,這賤人就是我家的牲口,不給老子生兒子,老子打死她!」
「哈哈哈哈……」
「孩子,快、快跑……」
關雪窈蛾眉顰蹙,緩緩地垂下頭,腦中被忽然冒出來的紛雜畫面和聲音塞得快要爆炸。
「啊——!!!!!!」
商陸往後一彈,差點被嚇尿了。
這女人什麼毛病?
打不過就打不過,瞎嚷嚷什麼啊?
把他的髮型都嚇亂了!
關雪窈卻緩緩抬起頭來,幽深的眸子裡好似閃過一抹紫光,那紅色裙擺在這幽暗的地牢里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