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雪窈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事兒鬧的。
都怪二叔打翻了她的佛跳牆。
要不她情緒失控,更不會踹那一腳了。
系統直接樂了。
【宿主,你現在連你二叔都打,我很期待你爹回來後會有什麼待遇啊。】
「別瞎說,我多孝順吶,我爹指定會是全京城最幸福的老頭了。」
【呵呵。】
半個時辰後,關雪窈衝著祖宗牌位發誓,以後一定做個好閨秀。
衛氏這才放她回去。
關弘覺得自己被氣得腦子疼,胸口總喘不上來氣,於是躺在床上罵罵咧咧。
「這死丫頭一身牛勁兒,以前她養父母是怎麼挺過來的啊?我想想都覺得對不住人家。敏樂,回頭端午,你再給青苗村送一車節禮。這些年真是辛苦他們了。」
「好,我會好好準備的。不過去清風館的事,你也別再責怪窈窈了。我都問清楚了,那孩子是受了白霜的引誘,這才進去的。我說今兒秦府怎麼送了東西來,還說得不明不白的,原來是為了這事。」
關弘睨她:「這話也就騙騙別人,你自己信嗎?」
衛氏一臉淡定:「我自己家的孩子,我當然信。難道你不信?」
關弘閉了閉眼,再睜開來,又是一臉的堅定:「確實是白霜帶壞了窈窈。」
廊下燈籠昏黃的光照在少女臉上,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鄧嬤嬤心疼道:「姑娘別吃心,二老爺也是為著你好。在咱們侯府,便是少爺逛青樓也是要挨棍子的。您只在祠堂里罰跪了一小會兒,已是二老爺偏疼了。」
甚至都稱不上罰跪,就是衝著祖宗牌位起了個誓而已。
但願祖宗們真能有點本事,管管這小祖宗吧。
關雪窈嘆氣:「我吃啥心呀,我又不是妖怪。我就是心裡難受。」
鄧嬤嬤關切道:「您難受什麼呢?」
「唉……」
關雪窈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嬤嬤,剛剛我去益壽堂的時候,看到祖母和三嬸、五姐姐她們坐在一塊兒,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看著可開心了。我想問問呢,她們都不告訴我。」
鄧嬤嬤一愣,忽然大喜,整個人都激動起來:「姑娘,您總算是長大了!」
都知道那于氏跟大房、二房不是一條心了!
祖宗真開眼啊!
鄧嬤嬤連忙雙手合十,朝著祠堂的方向拜了拜。
關雪窈一臉的義憤填膺。
「你說五姐姐是不是背地裡搶我在祖母心裡的位置呢?要不,她咋這個點兒還在祖母屋裡呢?」
簡直太不要臉了!
沒她討喜,就使這種陰招!
鄧嬤嬤:「……」
算了。
是她想太多了。
關雪窈臨睡前還在計較關雪薇不講武德的事,連晚膳都只吃了兩碗肉絲麵。
連小花都說:「姑娘今兒怎麼沒胃口了?那罈子佛跳牆不都被二老爺打翻了嗎?應該餓了啊。」
聽到佛跳牆,關雪窈更傷心了。
她還剩半罐湯沒喝完呢,那湯多鮮啊,就這麼被二叔給打翻了。
真是敗家玩意兒。
也就祖父死得早,要不非得跟她一塊兒跪祠堂不可。
關雪窈捧著心入睡了。
翌日一早,小花被人大力晃醒,睜開眼睛一看,果然是自家姑娘。
她嘟噥著問:「姑娘,這還沒到卯時呢,您怎麼起得這麼早啊?」
關雪窈背著小手,一臉嚴肅。
「昨兒我一夜沒睡好,覺得五姐姐這個情況還是得干預一下,要不祖母把持不住咋辦?而且他們都住在東府。那按理說,祖母不應該跟著我們大房住嗎?在我們鄉下,老娘都是大兒子養的啊。」
小花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也顧不上說姑娘昨晚其實睡得挺香,幾乎都沒聽見翻身的事。
有點驚恐地問:「姑娘,您不會是想把老太太接過來吧?」
她真有點同情那偏心老太了。
你說你沒事惹我家姑娘幹啥?
于氏:我惹了嗎???
關雪窈微笑:「這不正好祖母的屋頂破了嘛,我把她接過來,好好孝順孝順。」
小花:「……」
「趕緊起來,咱們這就過去,一定要搶在五姐姐前頭啊。」
「……哎。」
兩人來到益壽堂的時候,院門果然沒開。
小花一點都不掙扎,直接看向自家姑娘。
果然,關雪窈縱身一跳,輕輕鬆鬆就翻上了牆頭。
小花跑到門邊,等著姑娘給自己開門。
結果等了大半天,門也沒開。
「???」
咋回事兒啊?
不應該啊……
以她家姑娘的身手,這滿京城裡除了皇宮,哪個府邸翻不進去啊?
咋會這麼久都沒動靜呢?
小花連忙往後退,踮起腳尖向上瞧,還真讓她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屋頂上移動!
不是。
姑娘怎麼不走門了?
您不走門,我咋進去啊?
關雪窈怎麼可能會傻到走門呢?
五姐姐心眼子那麼多,陰險狡詐地跟她爭寵,肯定偷偷摸摸地就去屋裡孝順祖母了啊。
她必須得抓她一個現行。
再嚴厲地批評她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關雪窈動作很快,一點兒都沒驚動人,不一會兒功夫就摸到了于氏寢屋頂上。
全程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響。
然後她揭開一片瓦……看不見。
於是她又揭開一片瓦……還是看不見。
一片,一片,又一片。
沒過一會兒,屋頂就多了一堆亂疊的瓦片和一個大窟窿。
只比隔壁堂屋裡那個小一點兒。
「怎麼還是看不清啊?」
系統終於看不下去。
【會不會是屋裡太暗,沒點燈的緣故呢?要不你下去把燈點上?】
關雪窈很嫌棄啊。
「你是不是傻?我都進屋了,還用點燈嗎?悄摸摸過去看一眼不就得了?」
系統:【……】
到底是誰傻啊?
它就多餘提醒這一句!
關雪窈高高興興地跳進屋裡,朝那花鳥工筆的屏風外看了一眼。
丫鬟沒醒。
她捂住嘴偷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她好喜歡這種從屋頂進來無人阻攔的感覺啊!
關雪窈輕手輕腳地摸過去,熟練地撩開那天青色紗幔,嘴角漸漸咧開一個興奮的弧度……
然後僵住了。
「不是,我祖母呢?我祖母去哪兒了?我那麼大一個祖母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