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對了嗎?正好讓她多害怕一會兒!嚇嚇她,哎嘿嘿~」
關雪窈笑得滿臉得意,擱下茶盞,還慈愛地摸了摸杜楨的頭。
「郡王妃,已經沒事兒了。」
杜楨:「……」
她不理解,真的。
杜青柔看得臉都黑了。
這關雪窈什麼路數?
她姐怎麼不說話?
難道是嚇傻了?
眼看著這煞星提起茶壺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杜青柔終於忍不住了。
「你別過來啊!」
關雪窈道:「你看你,都是朋友,還跟我客氣啥?你忍一下,這茶水有點燙,很快就好了。」
杜青柔怒罵:「廢話,我堂姐的嘴都讓你燙紅了!」
去倒水的丫鬟頓時白了臉,跪下求饒:「郡王妃恕罪,這菊花是要沸水沖泡才出藥性,奴婢不是有意的。」
杜楨不想說話。
別說這丫鬟了,誰能料到這關雪窈會來這麼一出啊?
不過你還真別說,在經歷過那種灌水到差點缺氧的痛苦後,現在感覺身子舒服多了。
所以杜楨忽視了杜青柔求救的信號,有點好奇地看著關雪窈灌完第二位病號。
杜青柔差點沒憋死。
噗噗噗噗。
這茶水裡到底擱了多少菊花啊?
怎麼會這麼苦?
啊燙燙燙燙!
這關雪窈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把壺裡的菊花全都撈出來塞進她嘴裡?
蕭鈺害怕地看著這一幕,默默躲在了關雪檀身後,小聲問:「你妹妹這個情況有多久了?」
關雪檀微怒:「你懂什麼?六妹妹一向這般助人為樂。」
蕭鈺:「……哦。」
他垂眸看了眼少女烏黑的發頂,心中酸酸地較勁:要是哪天你也能這麼護著我就好了。
關雪檀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冷不丁想起昨晚「上火」的三叔和五妹妹。
最近上火的人是不是有點多了?
關雪窈做完了好事,默默退到一邊。
剛好這時候大夫趕到了,蕭鈺隨手一揮,讓他給兩人看看。
大夫應了一聲,上前一步,差點沒被她們的樣子嚇死。
這是喝了多少水啊?
衣領子都打濕了!
眼神還這麼迷茫。
【宿主寶寶,你咋了?】
關雪窈背著小手,一臉深沉地看著不遠處的假山,表情有點自責。
「我剛剛是不是太過激了?」
系統差點笑了。
【你知道過激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我是頭一回做傷害別人的事,你不知道,我——」
話還沒說完,就聽大夫驚呼了一聲。
「哎喲,我去,又噴血了。這位姑娘,你火氣有點大啊。老夫勸你平心靜氣,少思少慮。」
關雪窈:「……」
「這杜姑娘氣性咋這麼大啊?我都反思過了,她怎麼還生氣?年紀輕輕,心眼針尖兒大,再這麼自尋死路,我可不救她!」
系統:【……】
你在她心上人面前,把她灌得哇哇亂吐,連個人樣都沒有,她恨你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你那叫反思嗎?
你什麼時候正經救過人?
最後在大夫的金針下,杜青柔緩了過來。
杜楨一力邀請她回屋歇著,但她堅強地表示要跟著兩位關姑娘一起說說話。
連關雪窈都感嘆她活潑開朗。
杜家姐妹抽空去洗了把臉換了件衣裳。
等兩人回來後,眾人轉到了王府花園。
王府花匠手藝精湛,花草自是怡人。
但關雪窈覺得,這點心師傅的手藝怕是更勝花匠一籌。
這個好吃,那個好吃,那個那個也好吃。
杜青柔攥著錦帕掩唇撇了撇嘴。
剛剛雖然丟了那麼大的人,好在今日來王府的人不多,只要蕭鈺心裡有她,這點事很快就能揭過去。
倒是大夫說的那幾句話在理,是要平心靜氣些,免得讓蕭鈺看出來她愛生氣愛吃醋,就不樂意娶她了。
杜青柔其實有這個自信,可以贏得蕭鈺的喜歡。
畢竟從小到大,祖母都更喜愛她,遠遠超過杜楨。
哪怕杜楨有一個五品營繕清吏司郎中的爹,還有一個江南巨賈出身的娘。
所以杜青柔一直堅信,自己一定能嫁得比杜楨更好。
這不是應該的嗎?
她輕輕笑了一笑,嬌聲道:「我突然想起一樁趣事來。關六姑娘,你昨兒是不是和陳大姑娘去逛清風館了?有人在清風館外面看見你們出來。」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蕭鈺眼珠子差點突出來。
他這個未來小姨子可以啊,連清風館都敢去!
等等,檀兒沒去吧?
他連忙小聲詢問關雪檀,只得到一個冷淡夾雜著嫌棄的眼神。
蕭鈺瞬間舒坦了。
沒去。
太棒了。
關雪窈一下子慌了。
什麼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哇。
現在傳播面就這麼廣,那將來達南哥來了京城,不得傷心啊?
他那麼愛她,萬一尋死覓活咋整啊?
關雪窈忽然對逛清風館這件事生出了濃濃的悔意——
她應該小心點兒的!
該死的,都怪秦顯宗!
「你別亂說哈。我是被逼的。都是白姐姐,就是秦閣老的小姨子,你們知道吧?非逼著我去清風館!我年紀小啊,哪知道什麼風月場所,還以為是賣胭脂的呢,就跟著她一塊兒去了。還有蓉兒、妙音,我們三個就是這麼被騙去的。唉,真的,那種地方我再也不會去了,簡直傷害了我純潔的心靈。」
關雪檀:「……」
這要不是她妹妹,她自己都覺得挺畜生的。
算了,自己妹妹,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是這樣的,昨兒秦府連賠禮都送來了。我妹妹年紀小,從前養在鄉下,不知道有清風館這種地方。我爹知道好一通自責,今兒拖著一身病體去的衙門。」
蕭鈺見縫插針:「關侍郎真是兢兢業業啊。」
杜青柔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頓時大感失望。
她一個小吏的女兒,能跟著杜楨混貴婦圈,自然是有她的本事。
其中一個最大的原因就是消息靈通。
她原以為會得到一個讓她更滿意的回答,卻沒想到是那白霜耐不住寂寞了。
罷了,總好過什麼消息都沒有,回頭就把這八卦傳出去。
杜青柔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也沒想起來。
倒是系統笑樂了。
【這些人是不是忘記你剛來京城不久,就和陳蓉一起把傅盛銘丟進晩香樓的事了?居然真會相信你不知道什麼是風月場所的鬼話,窈窈,你現在越來越壞了。】
關雪窈一臉無辜。
「白姐姐又沒有未婚夫,幫她義結金蘭的好妹妹背個鍋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