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郭家的小丫鬟立時跑上來,抖開披風蓋在自家姑娘身上。
郭翡費勁地咳出一陣水,這才拍拍她的手背,輕聲道:「母親呢?」
丫鬟面帶憂色地稟道:「已有公公進殿去報了。」
郭翡輕輕垂下眼帘,沒再吭聲。
「還有兩個!」
關雪窈更加興奮起來了,抓著系帶就要往湖裡跳。
她輕功好,鞋底在湖面輕輕一點,就能薅住頭髮將人拉出水來。
動作十分流暢。
陳蓉等人都看傻眼了。
更讓她們傻眼的是,這湖裡的一男一女不知何時起,竟然抱在一起啃了起來。
傅盛銘只覺得渾身燥熱,雙眼都有些迷糊起來。
郭姑娘……
郭姑娘呢?
他伸出雙手在湖裡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一具嬌軟的身子,整個人渾身一盪!
「找到你了!」
傅盛銘無比興奮,摟住懷裡的少女就親了上去。
「郭翡」在他懷裡死命掙扎,但他毫不在意,心中只有滿滿的得意。
你們這些千金貴女看不上我又如何呢?
今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失了清白於我,還不是得乖乖嫁進譽國公府?
郭家門戶是低了一些,這要是換做從前,傅盛銘可是絲毫也瞧不上的,可如今譽國公府日薄西山,再想和一流世家攀親怕是不容易了。
既然如此,選個有實權又被聖上器重的心腹倒是正好。
至於錦衣衛名聲臭,他們國公府也不怎麼好聽嘛。
而且他相信郭家稍作權衡,就絕對不可能錯過這一樁好姻緣。
傅盛銘想想還覺得有些委屈,畢竟從陳蓉到郭翡,這落差不是一點點大。
但為了儘快讓國公府得到助力,也只能往低了瞧了。
「哎,窈窈,你別急啊。人家正忙著呢。」
陳蓉拉住關雪窈,指著湖裡那一對「鴛鴦」,好心提醒道。
關雪窈打眼一看,兩隻腳瞬間就站住了。
「我去!傅盛銘啥時候喜歡上好沒錢堂妹了?他親得好開心啊!」
一時間,關雪窈都有些傷感。
雖說人活著得往前看吧,但她李姐姐和龍鳳胎外甥才走了多久啊,傅盛銘就打算娶新媳婦了?
真讓她這個娘家人傷心啊。
關雪窈淚眼汪汪,捂著嘴道:「這兩人我救不了,我有點傷心了。嗚嗚嗚,李姐姐,你死得好早啊……」
陳蓉:「……」
關雪檀:「……」
蕭衍眼角抽了抽,朝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太監輕聲斥道:「還不快下去把人拉上來?這是皇宮,不是國公府後院。」
太監們這才入水,將難捨難分的一對璧人拉開,分別拖上了岸。
這時,得到消息的怡親王妃、國公夫人、郭太太等人也陸續趕到了。
郭太太一見女兒渾身濕透的模樣便是一驚,衝上前去,滿臉關切地打量她,不住道:「好好的怎麼會落水?可嚇壞了吧?有沒有傷著?太醫呢?」
郭翡見到母親便紅了眼,卻是鎮定地搖搖頭,回道:「女兒沒事,不必勞煩太醫了。母親,您別擔心。倒是這落水一事,還需母親替女兒討回公道。」
郭太太一聽就知道這裡面有事,頓時一臉嚴肅。
「我兒直說便是。咱們郭家雖是人微言輕,卻也絕對不會任人輕賤。」
邊上的人都聽愣了。
你們郭家還人微言輕?你們家有個錦衣衛頭子,就差沒上天入地了。
這滿京城的,誰敢惹你們這些瘋狗啊?
傅盛銘也是真膽肥了。
郭翡道:「母親,女兒方才站在湖邊,是被人從背後推下水的。」
郭太太沉了臉,目光掃向那群看熱鬧的千金,冷聲道:「是哪個黑心肝的推了你?」
郭翡一指那氣喘吁吁、渾身濕透剛被打撈上來的傅盛銘,沉聲道:「是他,傅盛銘!」
郭太太一愣。
她原本以為是哪個小心眼的姑娘看不慣自家女兒有個錦衣衛指揮使的兄長,故意使這下三濫的手段來欺負她,卻沒想到真相比她想得還要下三濫。
這傅盛銘是要拖她女兒下水,毀她清白啊!
譽國公府的爛事滿京皆知,更何況她家有個情報頭子,哪家人不好沾邊,每回出門前都囑咐得清清楚楚。
郭太太哪能猜不到譽國公府打的什麼主意?
當即火冒三丈,衝上去撥開滿臉急色的國公夫人,就是一耳光。
「啪!」
「混帳羔子,你個管不住褲腰帶的爛貨,竟敢打我家翡姐兒的主意?我看你是瘌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眼見著兒子挨打,國公夫人忍不住了,黑著臉罵道:「郭太太,你瘋了嗎?我兒子可是譽國公府世子,我國公府的牌子還在那兒呢!你就敢對我兒子動手,你郭家算什麼玩意兒啊?再說了,我兒子願意娶你女兒是你女兒的福氣。這如今兩人的清白都沒了,還是儘快找個日子成親算了,省得讓人看笑話。」
她們過來的時候晚,沒瞧見湖裡那一出,兩人都以為郭翡的清白已經被傅盛銘給毀了。
郭太太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渾身打顫,胸口直發悶。
「你想得美!沒有清白的是你兒子,我女兒乾乾淨淨,絕不會到你譽國公府去!傅太太,你是真會裝糊塗啊,這滿京城的,哪個愛惜姑娘的人家,會把女兒嫁到你家裡去?這是娶不上好媳婦,就開始使陰招了吧?我呸,不要臉的玩意兒!」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郭太太如此不顧顏面,直接扯掉國公夫人的遮羞布,差點沒把人氣個半死。
她本來就不滿意郭翡,覺得這姑娘哪兒哪兒都不如陳蓉,如今還被郭太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好好,你有骨氣。既然這樣,你家姑娘也別想進我譽國公府的門!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下半輩子要怎麼過?」
杜青柔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她原本給蕭鈺那碗醒酒湯里下了點刺激發情的藥,這藥發作很快,消失得也很快,過後不容易讓人發現。
等蕭鈺毀了她的清白,便是說被下了藥,也查不出來,沒有證據。
可沒想到進了水裡,蕭鈺死也不肯讓她近身。
後來更是被傅盛銘強占了清白。
一想到傅盛銘那些爛事,她就恨不得立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