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夫妻,那我是什麼???」
杜楨簡直都傻眼了。
她本以為這劉福寶只是顏色好些,沒想到臉皮這麼厚。
劉福寶輕輕咬了咬唇,表情既委屈又帶了點同情。
「半年前,我在村口的河邊撿到受傷失憶的阿默。他傷好了以後,我們便拜堂成親了。那之後不久,他忽然恢復記憶,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怡親王府的長子,京中也已有了妻室。」
蕭默聽她和盤托出,也知道此事已經隱瞞不住,一邊想著該怎麼留住錢袋子,一邊握著劉福寶的手。
「福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發過誓,此生絕不能對不住她。」
劉福寶面頰飛紅,羞澀道:「阿默。」
杜楨:「???」
你們倆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那我是不是該走?
她感覺天都要塌了!
夫君出門一趟失憶了,還另外娶了一個妻子回來,那她呢?
有沒有人在意過她的感受,她該如何自處啊?
劉福寶滿臉溫柔:「我正是考慮到你的心情,這才暫時住在外邊,不忍叫你大受打擊。」
杜楨愣了一愣。
「你是為了我?你是想讓我慢慢接受你?」
聽著竟然像是個好人……
劉福寶搖搖頭,一臉的愧疚:「抱歉,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想做小。」
杜楨:「……」
「你有病吧?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難道是我無媒苟合的嗎?我還是正經上了玉牒的郡王妃呢!」
劉福寶微笑:「也可以不是啊。阿默答應過我的,對不對,阿默?」
蕭默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不是。
怎麼忽然就聊到這上面來了?
咱們非要聊得這麼深嗎?
他捂著臉頰,含糊道:「我臉好痛。」
劉福寶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阿默是在逃避嗎?
可他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啊。
他說對杜氏沒有半點感情,願意和離迎娶自己為正妃的。
難道他心中其實有杜氏的位置?
劉福寶忽然就有了一種緊迫感。
若是放在今天之前,她或許也沒有那麼在意。
反正憑著老天爺對自己的青睞,她想要的東西,遲早都會送到她手上。
可現在不行了,田大花在京城,自己今日要是不能住進王府,誰知道會遭受什麼折磨啊?
她可太想逃離田大花了!
於是劉福寶假裝沒發現蕭默的異樣,接著對杜楨道:「杜姐姐,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我和阿默是真心相愛的,與你不一樣,為了我們大家好,請你高抬貴手吧。你放心,我和阿默會盡力補償你的,一定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說完,她臉上露出一個柔和而善良的笑容。
在她的設想里,哪怕杜氏沒有一口答應,至少也該露出幾分動容吧?
畢竟天底下有哪個情敵能做到像她這麼善良呢?
誰知杜楨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目光古怪地掃過她全身,忽然冷笑起來。
「我起先還沒想到,你這一身衣裳和首飾,都是從我嫁妝鋪子裡拿的吧?郡王,你可真是太大方了!居然拿妻子的嫁妝去養外室,也不知這事傳揚出去,你還抬不抬得起頭來?」
蕭默沒法繼續裝死,頓時就惱了。
「杜氏,你非要這麼無理取鬧嗎?不就拿你點東西,你一個商戶女,能嫁進王府是你的福氣,這麼斤斤計較的做什麼?」
劉福寶也很生氣:「我不是外室!」
關雪窈忽然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地說道:「也就是說,郡王和福寶都是有錢郡王妃養著的。郡王是吃軟飯的,福寶,那你不就是吃軟飯的軟飯?你倆一塊兒吃軟飯啊?」
劉福寶:「……」
她就說她很生氣了!
阿默也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提前跟她說呢?
害得她在杜氏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這杜氏也真是的,既然這麼有錢,又何必計較這塊兒八毛的?
關雪窈見她不說話,也不以為意,只是一臉擔憂地替她分析起來。
「要是沒了郡王妃,福寶,你以後就住不上這麼好的宅子,穿不了這麼漂亮的衣裳,也戴不了這麼名貴的簪子了。你以後可怎麼辦啊?」
劉福寶氣壞了,漲紅著臉道:「我愛的是阿默這個人,有沒有這些東西,都不重要。」
蕭默瞬間感動得無以復加,握著劉福寶的手,柔聲道:「福寶,我就知道,你是真心愛我的。」
劉福寶也柔情似水地看著他:「阿默,那當然了。當初我撿到你的時候,你可是身無分文,我若是貪慕錢財,當時又何必嫁給你呢?」
蕭默一顆心都熱了,覺得自己選擇劉福寶是絕對正確的決定。
至於杜楨,她想走也行,自己有的是辦法留下她的嫁妝。
男人眼中划過一抹狠厲。
劉福寶高傲地看向杜楨,只覺得對方市儈得可憐。
「郡王妃,請你不要用錢來侮辱我們的感情。無論阿默是什麼身份,我愛的都是他這個人。何況他堂堂一個郡王,難道還會養不起我嗎?」
阿默可是郡王哎!
杜楨看著這兩人濃情蜜意的樣子,一顆心都扭成了繩子,只是臉上還強撐著沒哭出聲。
「是嗎?那你知道他有養馬的愛好嗎?世子在京郊有個馬場,郡王羨慕,也想要有。是我花錢建了一個,每年幾萬兩的銀子砸進去,供他閒時玩樂。若沒有我,就他那點月例銀子,自己都過不好,還能養你嗎?」
聽到錢的事,關雪窈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是啊,我家小侄兒也是這樣,一把年紀了,敗家的很。我最近正準備改改他這大手大腳的毛病呢,要不然整個侯府都得被他給敗沒了。郡王,不是我說你,你以後省著點兒花。」
蕭默:「……」
不是。
這裡面有你什麼事兒?
你瞎摻和什麼啊?
關雪窈可是講道理的。
她仔細琢磨了一下這事兒。
福寶雖然亂撿東西,但她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善良這一點美德,她還是保持住了。
該夸就得夸嘛。
既然這兩個人都愛得死去活來了,那也沒辦法了,郡王妃只能拿錢走人了。
於是她捏著手,有點殘忍地開口:「既然這樣,福寶、郡王,你們打算賠郡王妃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