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傷既然沒好全,就要多休息才是!」蕭珺安開口道。
蕭瑞銘立即上前答話:「勞父皇惦記,兒臣本想多獵些兔子給父皇做個大氅,是兒子讓父皇失望了!」
兔子毛做大氅?他就不能用個狐狸皮,虎皮什麼的?蕭珺安又嘆了一口氣:「難為你一片孝心,你的心意朕收到了,回京之後還是要先將傷養好!」
「是,兒臣記下了!」
「和順,從朕的私庫里,挑一件大氅賜給三皇子,以表他的孝心!」
蕭瑞銘高興的謝恩,錢貴妃也眉開眼笑的,雖然兒子射術不行,可他有孝心啊,還得了陛下的誇讚。
「陛下,臣妾瞧著您給其他皇子的都是一些刀啊劍啊,您也賜給寧王一樣趁手的兵器吧,勉勵他以後多苦練,多進步!」
下面看著的何沁瑤明白了,為何長公主要說錢貴妃蠢了,寧王射術不佳,成績不顯已經讓皇上丟了面子了,錢貴妃要賞賜皇上也給了,見好就收便是,怎麼還得寸進尺了呢?
果然,蕭珺安忍不住皺了皺眉,可那錢貴妃就像看不見一樣,又開口道:「陛下,都是您的兒子,您可不能偏心啊!」
「哼,論起偏心,誰能比得過你們錢家的列祖列宗啊,腦子都是傳男不傳女!」
「和順,準備晚上的慶功宴!」
蕭珺安搶在錢貴妃說話之前開口,隨後轉身去了行宮,錢貴妃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錢相幾步走上前,也顧不得女兒的身份了,低聲呵斥道。
「娘娘伴駕也有二十多年了,還是學不會察言觀色嗎?」
錢貴妃轉過身來看著父親低聲道:「女兒這不是為了給寧王爭取嗎?」
「寧王身為皇子,娘娘沒有教育成才,本就失職,怎能為了他同陛下討價還價?」
「父親說的這是什麼話,寧王就算不姓錢,也是父親的血脈,他還是皇子,身份尊貴!」
「他身份尊貴不假,可他不成器也是真,娘娘與其替寧王爭取,倒不如自己攏住聖心,也好庇護寧王一二!」
「此次秋狩,陛下只帶了本宮一位宮妃,難道這還算不得聖寵?」
錢相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當年整個錢氏就她女兒一個適齡的嫡女,他絕對不會選擇讓她嫁給皇上,可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他還是忍不住提醒。
「皇上帶娘娘一人出行,到底是給我們錢氏一族面子,還是寵愛你,希望娘娘能想個明白!」
錢相拂袖而去,錢貴妃也氣的轉身就走,怎麼就不是寵愛她呢?後宮的李淑妃,王賢妃,哪一個不是出身大家,她們不也為陛下生下了皇子,王賢妃還幫著太后協理六宮呢,皇上都沒帶她們來,怎麼就不是寵愛自己了呢?
再說了,她作為母親,為兒子爭取父親的關注、寵愛,哪裡有錯了?她希望兒子成器有錯了?有了皇上的寵愛,兒子再爭氣些,那她不就能看到做皇后的希望了嗎?
慶功晚宴過後,再休整一晚,次日就要返程回京了,守在圍場內的士兵也能撤了回來,蕭昱珣前去安排,楚明熙也陪著去了,何沁瑤則是陪著安平回去,小坐一會兒,再換個衣裳參加晚宴。
何沁瑤剛換好衣服,聽雪過來稟報,靖遠侯世子過來了,想同她說幾句話,天色還早,何沁瑤想了想,便出了門。
隨行官員搭建帳篷的空地外圍有一條小河,是隨行人員取水的地方,方致就在那裡等著,等了一刻鐘,何沁瑤過來了,人剛到,方致便向她彎腰作揖。
何沁瑤側身避開,問道:「方世子這般是作甚?」
方致起身笑了笑:「方致謝何姑娘善心,一句話救了我們四戶人家!」
「你真去了昌州?」
方致點頭:「是,既然我們同為這世俗不容之人,在一起抱團取暖,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何沁瑤笑了笑:「能助你們走出眼前的困境,我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姑娘是大功德!」
「怎麼?你們中間是誰有了性命之憂嗎?」
方致又點了點頭:「昌州知州的女兒夏如嫣,與她相戀的是金店老闆的女兒連紅月,一開始只當是二人關係好,後來發現二人是......」
方致停頓了一瞬道:「知州夫人認定是連紅月帶壞了自己的女兒,要取她的性命,又不想自己動手,便逼迫連家動手,我趕到時,連紅月快要被餓死了!」
何沁瑤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既哀嘆這姑娘的遭遇,也慶幸方致到的及時。
「那如今,你們是如何打算的!」何沁瑤問。
方致笑了笑:「只要我能娶妻,是誰我爹娘並不在乎,所以我娶連紅月,懷仁需要世子之位,所以他取昌州知州的女兒夏如嫣,至於子嗣,以後從族中抱養,也可以不要!」
何沁瑤點點頭,如此,四人與他們的家族皆可以免去世俗流言的打擊與困擾!
「這麼說,你們的喜事臨近了?」
「是,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初六,何姑娘與我們有再造之恩,屆時,還請姑娘賞臉前往!」
何沁瑤笑了:「好,到時候我一定去,為你們賀喜!」
何沁瑤與方致笑著說話,站在不遠處樹後的楚明熙手指捏的啪啪響。
「小爺我就離開這麼一會兒,他就與旁的男子有說有笑了?」
小六不敢說話,低著頭用自己的劍柄在地上畫圈圈。
「方致那廝能有小爺我長得好看?何沁瑤有句話說得對,太輕易得到的便不會珍惜,我就是讓她太輕易得到我了,所以她才不懂得珍惜!」
嗯?小六猛地抬頭?何姑娘已經得到小公爺了?沒有吧?他每日同小公爺在一起,要是把自己送出去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說,方致身份不如我,長相不如我,她為何要同他說的這般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