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熙牽著新娘向外走去,紅毯的盡頭便是花轎,楚明熙將其打橫抱起,走到花轎旁將她放了進去,隨後利落地翻身上馬。
這時,容國公府的管家高舉聖旨上前站定,原本喧鬧的門口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那聖旨,難道是陛下對何家有賞?
管家高聲道:「眾所周知,我家國公爺與夫人是聖上賜婚,今日,蒙聖上恩准,當眾誦讀賜婚聖旨。」
管家說完,將聖旨徐徐展開,高聲道:「上諭,工部郎中何啟正長女何氏沁瑤,已過及笄之年,蘭心蕙質、秀外慧中,端正賢淑、言容有則,長公主之子,容國公楚明熙傾心已久,朕以舅父之身,聘其為楚家婦,感念容國公情深,以聖旨立,永不和離,永不納妾!」
在場的眾人無一不被聖旨的內容所震驚,允諾誰不會,可將諾言寫在聖旨之內的又能有幾人?恐怕古往今來只有小公爺一人了吧?
「願各位能與我容國公府同喜!」管家說完,身後的小廝開始向人群撒糖,扔紅封,搶到喜糖與紅封的百姓一個勁兒在那恭喜兩位新人。
雖然不是內侍親自宣讀,能讓這聖旨的內容公之於眾,已經是陛下做出的很大讓步了,而這一切,不用猜,也知道是楚明熙去求的。
何沁瑤用團扇挑開一條縫,看著騎在高頭大馬上喜氣洋洋,答謝百姓祝福的楚明熙,笑著笑著,一滴眼淚劃了下來,你如此敬重愛護我,我必定也會好好的去愛你!
何家離容國公府也就半個時辰的路,但今日大喜,楚明熙的迎親隊伍特地從南城繞了一圈,他與何沁瑤的喜事,自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越多人祝福越好。
隊伍一過南城,開始向東城拐去,行至拐彎處,一隻短箭徑直朝楚明熙射過來,他向後一躲,那箭略過他的身前,射在了對面商鋪的窗戶上。
「有刺客,護住國公爺和夫人!」
坐在花轎中的何沁瑤美眸一抬,握著團扇的手一緊,耳朵聽著花轎外的動靜,敢刺殺楚明熙的,只能是前朝餘孽,真是猖狂,天子腳下,竟然敢當街行刺。
楚明熙示意劉甲去將短箭取下,很普通,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是射了這支箭之後,便再無任何動靜,楚明熙看著箭冷哼了一聲。
「在我大婚之日公然挑釁我,好得很!」
隨後命令劉甲將箭收好,隨後大手一揮:「繼續奏樂,什麼事都不能影響本國公今日的大喜!」
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的朝容國公府走去,就好像剛才的事根本沒有發生過,蕭昱珣正陪著長公主在門口等待迎親隊伍,聽到屬下匯報之後,當即變了臉色。
這些餘孽真是大膽,既然都挑釁到眼前了,自然不能放過,表弟要大婚,清查餘孽這事自然就得他來,當即吩咐下去,重點排查京城內外可疑人員。
一刻鐘後,安平終於看到了迎親回來的兒子,她激動的看著前方,等了這麼久,終於看到兒子將兒媳婦娶回家了。
嗩吶聲、鞭炮聲,伴著圍觀之人的歡呼聲,楚明熙走到花轎前,將新娘子抱了出來,別人都是用手牽,小公爺是用手抱,自然引得圍觀之人的一陣起鬨。
安平高興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她轉身回到正廳,坐在主位上等著兒子兒媳婦見禮,她身旁放著的,則是駙馬的牌位。
又是一陣鞭炮聲,司儀在廳內高喊拜天地,管家則是領著下人撒喜糖,長公主為人最是大方,撒了不少喜餅,銅錢,容國公府內也擠了不少客人,這場婚事確實如趙星怡所說,是京城今年最熱鬧的喜事。
拜過天地之後,新娘新郎被送到新房,楚明熙顯然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將喜娘、嬤嬤們全都趕了出去,一邊趕,一邊說他都懂,不用教了,喜娘也是無奈,幹這行這麼久,就沒見過這麼急吼吼的新郎。
將人都趕走後,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楚明熙快步走到喜床前,激動地喊了聲:「夫人?」
何沁瑤緩緩放下團扇,抬起頭看著他,瞧著裝扮精緻,頭戴鳳冠的娘子,楚明熙慢慢的蹲了下來。
「夫人,你真美!」
何沁瑤笑了笑:「夫君也甚是俊美!」
楚明熙拿起一旁的合卺酒,倒滿了兩個杯子,然後坐在何沁瑤的身邊,二人手臂相挽,一飲而盡。
楚明熙收起酒杯,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何沁瑤,笑著道:「禮成!」
說完便扣著何沁瑤的後腦勺,用力的吻了過去,何沁瑤招架不住,倒在了床上。
楚明熙的吻越來越凶,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的多辛苦,何沁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推開他。
「前面的宴席還未開始,你還未曾敬酒,猴急什麼啊?」
楚明熙嘿嘿的笑著:「等不及了嘛!」
「就算胡鬧也要等客人都走了再說,還有,你是沒看見我頭上戴著這麼重的鳳冠嗎?」
「怪我怪我!」楚明熙起身,輕輕地為何沁瑤拆發冠,他不可能鬧出同二表哥一樣的笑話。
還沒拆完,就聽見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蕭雨晴帶了一大幫小姑娘小伙子來鬧洞房了,楚明熙剛想罵人,就看見人群中還站著四皇子蕭瑞海,五皇子蕭瑞琪,在那傻呵呵的笑著!
楚明熙是氣不打一處來,瞪著門口那些人吼道:「看什麼看,都出去!」
蕭雨晴膽子最大,畢竟今日表哥大喜,新郎官再氣也不能真的發火,也存了出氣的心思,誰讓表哥讓人將她拽走,還捂住她的嘴巴,她大聲喊道:「表哥,我們來鬧洞房啊!」
五皇子蕭瑞琪也附和道:「表哥,讓我們看一看新娘子!」
何沁瑤的髮髻已經拆了一半,自然不能站起來與他們打招呼,只好背對著他們,楚明熙袖子一揮,走到門口去,將人都往外趕。
「去去去,都走都走,前面吃酒去!」
蕭雨晴拽著楚明熙的袖子不鬆開:「表哥,他們都是男子,不給看也就算了,我也看不得嗎?」
楚明熙呵呵笑了兩聲:「蕭雨晴,膽子肥了啊,剛才是不是你踹的房門?」
「怎麼可能?我這般柔弱,哪裡踹得開你的房門呢?」
蕭雨晴極力否認,但一旁的蕭瑞琪立即出聲道:「確實不是她踹的,但是她的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