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才知道,即便是把我賣了,他們還是死了,我娘是被我那個爹打死的,而他是餓死的,反而是被賣掉的我活的最好,所以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家裡有錢,定不會是這樣的結局,那時,我暗下決心,將來我一定要有錢。」
她抬起頭看向小六,繼續道:「在我對娘親為數不多的記憶里,她一直在挨打,你讓我對你負責,可以,但我不會嫁給你,世上如駙馬爺,小公爺一般的男人能有幾個,我相信兄弟,相信主子,但我不相信男人!」
聽雪說完也不管那件小衣,穿好衣服頭也不回的走了,小六坐在床沿,怔愣了半天。
一連好幾天,小六沒有再去找聽雪,聽雪也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滿臉平靜。
午後,陽光灑滿了整個院子,何沁瑤終於理完了容國公府這幾年的帳目,將聽雪喚了來。
「聽雪,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夫人您說!」聽雪將已經不燙了的茶水放在了何沁瑤的面前。
「你帳算的好,人又精明,我想著,若你願意,容國公府名下的鋪子便交由你打理!」
聽雪眼睛一亮!
「月銀便同管家一樣,年底同那些掌柜一起參與分紅,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何沁瑤說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就聽到聽雪驚喜的說道:「屬下願意!」
暗衛她是不能再做了,也不想再做了,夫人不會虧待自己人,能做個管事,她可以攢更多的錢,有錢她才會覺得安全。
「既然你願意,那你這幾日便將這些帳冊都看了!」
聽雪連連點頭,只高興了一會兒,又擔憂的問道:「那屬下給夫人打理鋪子,夫人身邊只聽嵐一個人怎麼行?」
何沁瑤慢慢放下茶盞:「你不忙的時候還是跟在我身邊,至於身邊伺候的,總要給其他人一些機會,王嬤嬤不是送了幾個人嗎?」
「夫人這是準備引蛇出洞了?」
「她們進府之後,太過安靜了,反而讓我覺得不正常,總要給她們一些接近我的機會,若是我猜錯了,那也便罷了,若她們真的是按插進來的釘子,當然要早做打算了!」
聽雪點點頭:「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問她們中間有誰願意近前伺候!」
四個姑娘都想近身伺候,最後聽雪選了個順眼的,帶過來讓何沁瑤賜名。
何沁瑤想了想,既是接替聽雪的部分活計,便隨著她們也取個帶聽字的名字,看著院子裡跪著的小丫頭,開口道。
「你叫聽雪,她叫聽雨好了!」
聽雪尷尬的笑了笑:「夫人,小六叫聽雨!」
「啊?」何沁瑤驚訝了一瞬:「原來小六叫聽雨啊,我一直以為他的名字就是小六。」
「那小五叫什麼?」何沁瑤問。
「叫聽風!」
「老四呢!」
這次不止聽雪笑了,聽嵐也笑了,她接著話頭答道:「他叫聽畫!」
「聽話?還有人叫這個名字呢?」
聽嵐忙解釋道:「是畫畫的畫!」
何沁瑤也笑了起來,既然聽這個字都是暗衛在用,便不能用來給這個姑娘起名字了。
「巧了,明天便是驚蟄,不如就用節氣給她做名字吧,我的乳名也是按照節氣取的!」
聽雪走到院子中,囑咐了幾句,驚蟄對著何沁瑤的方向磕頭謝恩,隨後便起身,下去收拾了。
驚蟄一走,何沁瑤好奇的看向聽嵐二人,詢問問當初是怎麼起名字的,聽嵐年齡大,知道的多,便笑著道。
「之前訓練我們的暗衛統領,他說暗衛要善於隱藏,不能只是功夫好,便讓我們也學琴棋書畫,針織女紅,恰好那時長公主要給小公爺選暗衛,他便點了四個,按照琴棋書畫取名為,聽琴,聽棋,聽書,聽畫!」
「後來,小公爺要去追剿餘孽,身邊的人手不夠,統領又選了我們六個,為了讓那四個小伙的名字聽起來有氣勢些,便以風雨雷電起名,小六排行為六,所以他叫聽雨!」
何沁瑤聽完笑的不行,其他的都還可以,聽畫與聽電,她實在做不到忍住不笑。
楚明熙踩著何沁瑤的笑聲進來了:「什麼事笑的這麼開心?」
何沁瑤轉身看了過去,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小六身上,問道:「原來你叫聽雨啊!」
小六作揖道:「是,夫人,屬下名喚聽雨,只是大家都喊我小六,習慣了!」
「知道小六的名字便這般開心?」
何沁瑤沒答話,而是順著他攬過來的胳膊,靠在了他的懷裡,聽嵐等見狀,紛紛退了出去,聽雪與小六的眼神對上了一瞬,立即別過了腦袋。
「你同小六鬧彆扭了?」聽嵐小聲的問道。
「沒有啊,你為何這麼問?」聽雪出聲否認。
「你們二人以前一見面就要說笑,怎麼最近不說話了呢?」
「許是因為主子最近頻繁出門追查餘孽的下落,他也跟著緊張了吧!」
聽嵐不信她的說辭,但是從她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異樣,便也不問了。
「有沒有新進展!」
夫妻倆坐在一處用完膳,何沁瑤一邊將魚丸放進楚明熙的碗中,一邊問道。
「自成婚那日射來一支箭公然挑釁我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不過既然他們進了京,就必然會有所動作。」
「可查了最近外地進京人員的記錄?」
「查了,並沒有什麼異常!」
何沁瑤垂眸思索了一瞬,然後道:「若是我,在你大婚之日射了你一箭示威,必然要提前知道你的婚期,你要走的路線,尋找最佳射擊位置,我們又是提前一個月改的婚期,那麼,餘孽進京的時間最晚也是十一月!」
「嗯!」楚明熙點點頭:「查到了十月,也沒有查到可疑人員!」
何沁瑤想起了王嬤嬤:「有沒有可能,他們早就到了京城?」
楚明熙放下筷子,看了過去。
「偽造一個假路引不是什麼辦不成的事,頂替別人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名單上的人員看著沒問題,並不代表他們不可疑,或許他們同王嬤嬤一樣,在京城潛伏了數年呢?」
為了確保京都平穩,睿王每年都會篩查,但並不代表就沒有漏網之魚,何沁瑤說得對,他們不能只查眼前,還要再往之前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