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四人皆是你買進府的,識人不清,用人不明,容國公府自然也是留你不得!」
王嬤嬤哼了一聲,高聲道:「奴婢不過一個小小管事,主院的事從沒有資格過問,主院的奴僕犯了錯,竟然也能牽扯到我這個不相干的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想必夫人是對我當日買了四個美貌女子之事,耿耿於懷,借著她們的錯故意報復我罷了,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心胸狹隘,小肚雞腸,錙銖必較,無容人之量,這樣的人,也配做容國公府的主母?」
瞧著王嬤嬤義憤填膺的樣子,何沁瑤被氣笑了,竟用了這麼多的詞語來罵她!
王嬤嬤說完,爬起來就要往院牆上撞,被聽嵐一腳踢到地上,痛的捂著肚子呻吟。
何沁瑤哼笑了一聲,她當王嬤嬤為何敗露了卻沒有選擇自我了斷,原來是想著臨死前還要抹黑她的名聲。
「你若一心求死,本夫人倒也能成全你,不過你想敗壞本夫人的名聲,可不能如你所願了,我進門第一日你便試探我,是不是覺著我年輕,又是小地方過來的,心思單純好騙些?」
「見著我不樂意,主動認錯又找了瞧著老實的孩子送我身邊,想讓本夫人將懷疑都放在你一個人身上,如此犧牲自我,樂於奉獻的精神真讓人感動!」
王嬤嬤捂著肚子,咬著牙齒,瞪著何沁瑤的臉!
「既然做了大齊最年輕的國公夫人,又怎能不多幾個心眼呢?我若還同未出閣的姑娘一樣單純好騙,怕是要不了多久,便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甚至被夫君婆母嫌棄,變成下堂婦,連累何家全家抬不起頭!」
「我倒也可以學學大理寺,在府內查證一番,讓你等心服口服,可我偏不那麼做,我就是要讓你,和你身後之人知道,我,何沁瑤,不講道理,也不怕鬼!」
「至於你為誰效命,我更是懶得問,想要我們家國公爺性命的,腳趾頭都不需要動也能想得到,既然敢對殿下和本夫人兩個弱女子動手,那我與你們也無須講道理,講律法!」
何沁瑤抬手,門外立即湧進來十名侍衛,將王嬤嬤等人扣住。
「卸了她們的下巴,防止她們自盡,全部送去給睿王!」
到了睿王府,自然有他們的苦頭吃,何沁瑤處理好王嬤嬤等人,楚明熙也到了,娘親與夫人遇刺的消息傳到他耳中時,他剛好在東宮,先去了壽康宮,瞧見娘親無礙,心情輕鬆了一半,安撫了娘親幾句便快馬回了府中。
「滿滿!」楚明熙焦急的喚道。
雖說娘親告訴了他,他的滿滿是如何帥氣瀟灑的將黑衣人斬殺,他也相信自己的夫人有這樣的實力,可總要親眼見到人才能放心。
原本打算進屋的何沁瑤聽到聲音轉回了頭,楚明熙第一眼便瞧見她衣衫上染得血跡,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她的眼前。
「不是我的,我沒受傷!」何沁瑤捧起楚明熙的臉,輕聲的安慰,試圖帶走他神情中的緊張。
楚明熙鬆了一口氣:「總要確定一下,才能真的放心!」
何沁瑤笑了起來:「自從被你發現我會武之後,空暇時間我都會練一練,如今已經全都撿起來了,對付幾個黑衣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話雖如此,難免擔心!」
何沁瑤的大拇指在楚明熙的額頭上擦了擦:「夫君,我要去沐浴更衣,你若還不放心,讓你檢查便是!」
楚明熙今日哪裡還有心情同何沁瑤開玩笑,將她的雙手拿下握在自己的掌心。
「進府的路上瞧見侍衛押著王嬤嬤等人,確定是她們通風報信的了?」
何沁瑤搖了搖頭:「不確定,也沒查,但對方已經欺負到跟前了,總要回擊一下,說不定睿王能審出來想要的東西,便把她們都送睿王府去了!」
何沁瑤盯著門口冷冷的說道:「那個王嬤嬤可一點也不冤,她的主子,要的是我與婆母的性命,而我卻只能動他們幾枚棋子,不甘心!」
楚明熙握著何沁瑤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又抬起手撫摸著她的腦袋。
「今日之事,陛下震怒,已命大理寺查案,睿王也準備帶兵先搗毀他們幾個暗樁!」
何沁瑤擔心的問道:「如此,豈不是打草驚蛇?」
楚明熙搖了搖頭:「因著他們在你我大婚之時的挑釁,睿王表兄的人在城內查得緊,我估計著他們是想將我們的注意力從城內轉到城外,才會在城外設伏刺殺,既如此,便遂了他們的願,先毀了兩個暗樁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些前朝餘孽估計是恨極了楚明熙,才會想著對他的家人動手,甚至連毀她的名聲這樣低劣的手段也用了,說到底,就是為了不讓楚明熙好過,確實不能再以靜治靜,乾等著了!
何沁瑤點點頭:「總要給他們留些空間,才方便他們有所動作,有了動作,我們才好一網打盡!」
楚明熙笑著抬手颳了刮妻子的鼻樑,寵溺道:「我的夫人,就是聰慧!」
何沁瑤沒躲開,鼻尖的癢意讓她又恢復了小女兒的姿態,整個人立即靠在了楚明熙的懷裡。
「夫君,當時好多黑衣人沖了過來,可嚇壞我了!」
懷裡的人故意撒嬌,楚明熙不禁失笑,立即配合著何沁瑤演戲。
「為夫也覺得是,夫人這般嬌弱,哪裡見過這樣兇險的場景!」
「是呢是呢!」何沁瑤連連點頭。
楚明熙低著頭,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是不是嚇得心都要噴出來了!」
何沁瑤唇角忍不住彎下:「可不是嘛!」
「那為夫給夫人揉一揉!」說著大手便覆在了何沁瑤的胸口之上,輕輕揉了起來。
何沁瑤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鬧了,我先去沐浴!」
楚明熙背手站在門前,看著何沁瑤的後背輕輕地笑著,若換做尋常女子,早就嚇得抱頭痛哭了,他的夫人不僅一人斬殺數名死士,冷靜的處理釘子,還故意撒嬌逗他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