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你給我說清楚,我哪裡欺負你了?」崔悅指著她問道。
當眾質問長姐,如此行為落在眾人眼裡,可不就是在欺負她嗎?紛紛開口指責崔悅沒有規矩,崔悅氣極了。
「我道你為何這麼好心帶我過來,原來就是想看我出醜的!」
相比崔悅的憤怒,崔念淡定多了,輕輕地反問道:「你我是姐妹,我為何要看你出醜,難道不是你攔住我,要我帶你過來嗎?」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喜詩詞還帶我過來,就是想讓我丟醜!」崔悅急了。
「不喜詩詞你跟過來作甚?」
根本不需要崔念開口,周邊的人都在指責崔悅,崔悅被這些不停的指責氣的失去了理智,抬手便向崔念打去,要不是有人拽了一下,那巴掌就是落在崔念的臉上,而非肩頭了。
而崔念則是站在原處,閉著眼睛不動,顯然是已經習慣了,薛成玉見狀立即上前扶住她,周圍的人更氣了,開始罵崔悅。
「崔家的千金竟是這樣行為粗鄙之人嗎?」
「竟然敢對長姐動手,崔家家教實在讓人鄙夷!」
「既無學識在胸,又無待人之儀,這樣的女子也能進我們聚會的茶樓。」
「對,將她趕出去!」
一群人說著就想要將崔悅趕出去了,此時的崔悅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在她看來,都是因為崔念,她今日才會如此丟人,奮力的掙開推她的人,衝到崔念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頓時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做什麼?」一聲冷厲的男聲傳來,眾人回望過去,不知五皇子何時到的,通通跪下行禮。
崔念跪著的身體動了動,因為五皇子的到來,紅了眼眶。
蕭瑞琪居高臨下的看著崔悅,生氣的說道。
「本皇子初次見你時,便是你不分緣由推搡長姐,原因為你在容國公府得了教訓,這才過去幾日,你又當眾掌摑你的長姐,若是令尊管不好內宅,想必也是做不好這鴻臚寺卿的!」
崔悅猛地抬頭,緊張的攥著拳頭,五皇子的話說的很重,若是傳了出去,爹爹必將會被御史台參奏,輕則罰俸,重則丟官。
想到這一點的崔悅連忙伏地,哭著說道:「臣女知錯了!」
蕭瑞琪白了她一眼,命令眾人起身,然後走到崔念面前,有些心疼的問道:「崔大姑娘沒事吧?」
崔念輕輕地搖了搖頭。
詩會因為崔悅鬧了一場早早的散了,她今日回府是少不得一頓教訓了,五皇子對崔念的維護倒是讓眾人大開眼界,想一想又覺得,皇子也是人,對這樣的才女動情實屬正常。
人走完了,薛成玉才讓侍女將畫收起來,小丫鬟一邊卷著畫一邊問道。
「姑娘不是想著要將這畫送給崔大姑娘的嗎?怎麼不送了?」
薛成玉看著畫,淡淡的說道:「已經不需要了。」
「為何?」小丫鬟不解。
「原本覺得她在家中過得不好,想著送她一件禮物,好讓崔大人知道我與其相交,從而多加善待她,如今她有五皇子護著,自然便不需要我了!」
「五皇子?」小丫鬟卷好畫放進畫筒中:「崔大人只是四品,五皇子會娶她嗎?」
薛成玉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容國公娶的夫人不也是四品嗎?」丫鬟問道。
「他們不一樣,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薛成玉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街道,小丫鬟瞧著自家姑娘望向點心鋪,上前開口道。
「崔大姑娘約您後日出城遊玩,要不要奴婢給您買些點心帶上?」
「不必了,日後崔大姑娘的邀請一概不去。」
「啊?」小丫鬟愣了一瞬,為什麼啊?
薛成玉沒有答話,而是轉身下了樓,她一直站在崔念的旁邊,所以瞧得很清楚,那一巴掌,崔念是可以躲開的,但她沒有躲,五皇子沒來之前,她整個人沒有一絲波動,可五皇子進來的那一瞬間,立即滿眼哀戚的看著他。
那一刻,她突然發現,原來崔念不是她欣賞的蘭花,但是她可以理解,長在那樣的人家,父親不問,繼母不喜,弟妹可欺,她只能為自己謀一條出路。
長公主府,剛從睿王府回來的楚明熙回到了鶴鳴院,便隨口問了一句夫人呢?侍女們立即答,夫人在給他收拾書房呢。
楚明熙哦了一聲,走了兩步立即轉過身來,又問道:「夫人進去多久了?」
侍女想了想,回答道:「挺久的,大概一個時辰多了,也不讓我們去幫忙,說是她一個人就好!」
楚明熙暗道一聲不好,轉身出了院子,過了一會兒捧著個被藍布包住的東西又回來了。
「夫人!」楚明熙耳朵貼在書房門前輕輕的喊了一聲。
隨後聽到裡面的何沁瑤說道:「是夫君回來了呀,快些進來吧!」
楚明熙笑著推開門,只見何沁瑤坐在書案之後,身子靠著椅背,雙臂則是搭在兩邊的扶手上,坐的有氣勢極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的楚明熙突然覺得有些冷。
「夫人打掃書房辛苦了!」楚明熙一臉的討好。
「不替夫君打掃一下,還不知道夫君的小秘密呢!」
何沁瑤指著書案上的畫卷,繼續道:「夫君不與我好好解釋一番嗎?」
楚明熙咧著嘴笑了笑,扯掉懷中之物包裹的藍布,麻溜兒的放在地上,更加麻溜兒的跪了上去。
何沁瑤吃驚地站起身,倒是有覺悟,還知道帶了塊搓衣板進來。
「楚明熙啊楚明熙,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原想著今日無事,幫著自家夫君將書房整理一番,卻發現書櫃的一角藏了許多沒有裱起來的畫作,不知道楚明熙畫藝如何的何沁瑤因為好奇,便打開看了。
這一看,可把何沁瑤給氣壞了,這傢伙竟然將他們二人親密的場面畫了下來,最早的一幅竟然畫的是她城北莊子,楚明熙夜闖進來瞧見了她的肚兜那次。
也就是說,從定下心動賭約起,這傢伙便開始畫了,足足畫了二十三幅,馬場騎馬,荷塘泛舟,牽手逛街,這些都是正常的,可去年七夕淋雨之後的馬車擁吻,她中藥之後只穿肚兜將他按在身下,這樣的場面他也畫!
何沁瑤氣極了,將畫全都擺在書案上,一個人在書房坐著,等他回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