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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可曾想過十萬人的性命?

2026-08-17 16:02:30 作者: 司皎

  晨光堪堪破曉。

  白帝星主廣場便已經擠滿了人。

  「阿臣,過來。」

  耳邊似響起威嚴冷艷的女聲,戴著玉扳指的手輕揮,將少年太子喚至身旁。

  「這就是新一屆的單兵試煉佼佼者,從中挑選你看重的人選。」

  「他們今後就是你的人,會永不背棄的追隨你。」

  女人紫眸冷艷不怒自威,火紅金袍襯得她尊貴到不近人情。

  少年太子生的眉眼輕狂,只是淡笑,「永不背棄嗎?母親,可惜我並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忠心的人。」

  他低頭望向主廣場上的單兵們。

  炎炎夏日中站的筆直,頭頂的光屏正循環播放著歷史操作集錦。

  這一屆都是各大星系的佼佼者,操作的確十分精彩。

  

  謝臣卻眉眼微不可見黯了下,「否則,父親為何會……」

  「你有這種覺悟是好的。」女人不帶感情的打斷他,「這世上本就沒有永不背棄之人。」

  「那我該……」

  謝臣目光猛然一頓,落在某個單兵身上。

  在他頭頂的光屏上,雙人PK試煉中,男生身影快如鬼魅,一刀手起刀落,對方甚至還沒開始便已經被淘汰。

  實現真正的一擊斃命,直接破了雙人PK最快記錄。

  「母親,您不是說我缺少一個暗衛嗎,我就要他!」

  女人紫眸流轉,「他在單兵試煉里拔得頭籌,不會成為你的暗衛。」

  魁首有風光無限的大好前途。

  不會成為陰暗角落中的鬼影。

  「沒有心甘情願,就代表永遠不會忠心。」

  她看到兒子思索過後略顯失落的神色,唇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笑意。

  「想要得到一個人還有最快的捷徑。」

  「阿臣,你該學習新技能了。」

  「叫掌控。」

  「……」

  「陛下,陛下?」莎倫溫順的輕喚在耳邊響起,語氣太過柔和並未喚醒記憶中的皇帝。

  「老登!」

  謝臣徒然轉頭看向她,「你叫我什麼?!」

  「……陛下。」莎倫女官溫順欠身,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指揮官已經到了,他說有話與您相談。」

  「讓他過來。」

  莎倫女官欠身,「是。」

  「罷了,我過去找他。」謝臣望向烏泱泱的人群,走向第二階梯的長官隊伍。

  「陛下。」「陛下!」「陛下您來了!」

  謝臣所過之處,長官們紛紛低頭為他行禮,他眉色未變的走向晨光中的青年。

  在所有人隆重出席的場合中,他依舊是白襯衫黑長褲,嚴謹中透著些許隨意,正在與第八星系負責人談話。

  他許久沒穿過指揮官制服了。

  銀色流蘇熠熠生輝,襯得那人清冷耀眼,只一眼便讓人再也挪不開目光。

  謝臣似被勾起了過往記憶,心情奇異平靜下來,甚至難得平和的想與他打招呼,「時指揮。」

  時霽身形微頓,側過眸來看他。

  如同過往的無數遍,他們曾在無數長官中對視。

  在謝臣心中,他永遠是不一樣的。

  沉浸在如此柔情中,以至於時霽將一塌資料甩給他時,謝臣眸色驀地一變。

  「這是什麼?」

  時霽冷淡道,「你的把柄。」

  謝臣低眸看向那堆資料,複雜的即使散落滿地,依舊有大部分人看不明白一個人,可其中的數值卻是謝臣再熟悉不過的。

  是他的藥劑研究資料!

  距離星際聯賽過去也就一周,他竟然研究出了自己進行兩年的實驗?

  「星系制度向來崇尚強者為尊,天賦是最為重要的一部分,十一年前的宮變之夜,先帝之所以不得人心最後失敗,便是因為他的天賦在衰退中無法支撐銀河帝王的位置。」


  「而你如今隱瞞所有人,在私下利用藥劑控制妖獸,軍隊,為你所用。」

  時霽在晨光中走向謝臣,腳步停在他面前。

  清冷聲調一如既往的平靜。

  「謝臣,是為什麼呢?」

  在謝臣冰冷深邃的目光中,時霽近乎輕嘲的一笑,「莫不是你的天賦,也在衰退嗎?」

  謝臣的心臟猶如巨石般重重下落。

  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反問時霽,「你竟然為了一個不想乾的叛徒,選擇威脅我?」

  時霽沒有接話。

  謝臣的話幾乎從牙齦中一字一句擠出。

  「就算你拿到研究資料又如何?僅用片面之詞妄想定下帝王之罪,時指揮,你好大的膽子。」

  這些資料縱然是他的把柄,但就算硬拼下來也是兩敗俱傷,並不足以將謝臣拉下台。

  他有必要因為那人做到這份上?

  時霽淡然看他,「所以我將資料給了你,而不是給帝國長老們。」

  謝臣一愣。

  他在以退為進,逼著自己跟他走。

  「星系叛逃上將之子並無確切罪名,如今八大星系所有人都在等你的罪名判決書。」

  「我來找你沒有別的意思。」

  時霽眉眼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罪名,我定。」

  ……

  「精彩。」

  謝臣驀地冷笑出聲,「簡直太精彩了。」

  帝國總指揮步步為營,運籌帷幄,無論如何都會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這種人倘若與他為敵,將會是最可怕的對手。

  「時指揮,你看看台下的人。」

  時霽眸色微頓,看向主廣場上擁擠的人潮。

  「你在想方設法包庇叛徒之時,又可曾想過那十萬人的性命?」

  謝臣臉上仿佛終於有了君主之意,威嚴又憐憫的俯視眾生。

  在他們腳下,有無數人早早在此等待,手中捧著黑白人像的靈牌。

  有正值青年的年輕男女,也有年邁蒼蒼的老人,甚至更多的是還未長大成人的孩子。

  時霽眸色微垂,落在靈牌上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臉上,甚至還未學會如何開口,便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謝臣問:「你告訴我,他們沒有討伐罪臣的權利嗎?」

  時霽沒有說話。

  謝臣唇角勾起笑意,他太了解時霽了。

  心軟又充滿憐憫,只要有他在,他從不會捨棄任何一人的性命。

  「你究竟是在逼我,還是在逼你自己?」

  謝臣目光落在台下,撞上那雙微涼肆意的桃花眸。

  近乎挑釁的勾唇一笑。

  「讓你的人撤下,我會為你留他一命。」

  「但我永遠無法接受這樣的罪人永遠坦蕩活著,他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和代價,否則你要那十萬人的性命該如何安息?」

  謝臣側眸貼近眉色安靜的青年,低聲在他耳邊輕語。

  「時指揮官,這是我單獨為你做的讓步。」

  從謝灼的角度看,那像極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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