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山林子裡收穫頗豐的姜珩,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學堂的修煉房,順利地與在此替她修行的趙明珠完成交接。
收到了姜珩帶回的珍珠髮簪禮物,趙明珠也顯得很是高興。
跳跳如今已可以自如調整身體大小,躺在修煉房中,姜珩頭枕柔軟的虎屁股,看著一條小黑蛇忙前忙後地給她扇風遞零食,不由感嘆。
這就是血脈壓制嗎?果真是她最忠實的僕人,以後她只收水系妖獸!
抬手示意正卷著尾巴賣力捏肩的霧雨停一停,姜珩掏出在黑市淘來的丑項鍊,遞給趴在跳跳皮毛上的小寒瞧:「這個項鍊,有什麼特別之處?」
小寒在跳跳背上翻了個身,盯著那項鍊沉思:「怎麼說呢,就好像,它是我的一部分?」
「那你吸收它啊,快吸!」
小寒也有些著急,把項鍊提了起來,梗著脖子往嘴裡吞,項鍊穿過她的靈體「吧嗒」掉在地上:「我不會呀!」
姜珩嘆了口氣,把項鍊收回了芥子袋中。停止擺爛,盤坐起來開始修煉。
「哎~原本若是吞了冰魄果,我就能心安理得一直擺爛到兩個月後去總舵了。」
「霧雨罪該萬死!」
「好了好了,我不是怪你......我老老實實修煉就是。」
·
浮生門,山門下一間裝潢精緻的客房中。
盛無燼脫下染血的黑色兜帽長袍,抬手將之化為灰燼。
面上的黑色面具卻不摘,坐在胡桃木圈椅上,取出一杯修仙界上好的碧霞仙茗慢悠悠地喝著。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遲疑的敲門聲。
「還要我去請你嗎?」
門外的人一刻也不敢耽擱,推門進來後即刻就跪在了盛無燼的腳邊。
周越峘戰戰兢兢地開口道:「大人......」
盛無燼垂眸看著他,唇邊漾起輕蔑的嗤笑:「空著手就來了?」
「不不不......」周越峘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我......我......最近真的沒有什麼新的消息了,我知道的您也都通過竊音符聽到了......」
最近兩個月,門內出去取孩童之心的弟子,都是有去無回,許多地方駐守的仙獸都被殺死,老巢也一律被大火燒了個乾淨。
前幾日出去的九師弟,方才在內閣中的命牌也忽然碎裂,派人去看,那是一片焦炭啊!
他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是誰幹的!
掌門已經開始猜測門內有內鬼,最近周越峘根本不敢把他的竊音符亂貼,此刻他也不敢抬頭看盛無燼。
其實按照他對掌門的了解,掌門不會如此坐以待斃,但是他沒有告訴盛無燼。
若是掌門能把他抓住......可是他的解藥怎麼辦?
盛無燼並不在乎地上這個抖如篩糠的廢物心中在想什麼。
胳膊擰不過大腿,在他大開殺戒之下,區區中等門派的親傳弟子,誰能活著回去報信?
不過前日跟著浮生門的弟子出去時,他也感覺到他們明顯有所防範。
也是,出去辦事的弟子接連出事,傻子也要意識到不對勁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收手。
但是放一個弟子活著出去,就意味著那一批孩童全部喪生。
盛無燼把玩著手中的杯盞,狀似隨意地問:「你們宗門的掌門和長老,都是什麼階位?」
周越峘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還是選擇了說實話:「我們浮生門,一位掌門三位長老。兩位長老都到了化神期,一位長老在元嬰後期,掌門化神中期。」
盛無燼在心中默默盤算,兩個多月來,他在浮生門下潛伏觀察。
門內最初是派了幾次地位頗高的弟子往北方去,此後隨著他不斷搗毀他們在各個城池村莊的地下老巢,就再也沒見過往北方去的弟子了。
看來,他們上面還有大魚!
神州大致可分為東南西北四個領土板塊,凡人建立的大小國家不少,由兩大仙宗和八大門派瓜分轄制,北鬥劍宗和不朽仙門最強,居南北兩大板塊的中心。
各大大小小的宗門要麼依附於八大門派之下,要麼獨立其中夾縫求存。
如此猖獗的邪教,已經有幾百年不曾遇到過了。
若真如他所想,那麼接下來,浮生門不僅不會收斂,恐怕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大人......我的解藥?」
「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帶來,還敢要解藥?嗯時間好像差不多了,先痛一會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噤聲符。」
「唔......」
盛無燼從焚天鴉的羽毛下取出墨玉佩,理了理思路,將最近的發現和心中的猜測一併傳訊給不丹劍尊。猶豫了一下,又給姜珩傳訊了一遍。
也不知姜珩此刻在做什麼,回訊竟然很快。
「什麼?!你最近過得這麼精彩?」姜珩憤憤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龍鬚酥,邊嚼邊說。
害得盛無燼莫名其妙笑了一下:「這都羨慕?」
「我也沒有懈怠哦!我最近在閉關,馬上突破金丹中期了!」
「嗯嗯,那很厲害了。不過義父還是建議你多實戰,少閉關。」
「這簡直是廢話,若是有架打,我還閉什麼關?」
盛無燼猶豫了一下:「要不?......算了你修為太低我可能沒空保護你。」
「什麼!你居然敢看不起我!咱倆比劃比劃!咱倆必須比劃比劃!」
「盛無燼!」
「你說話!我知道你在聽!」
「回老子微信!」
盛無燼被她逗樂了,也不想去理解她在口不擇言些什麼,心情頗好地收了墨玉佩,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無聲打滾的周越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