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緩緩接過那顆,不知是哪個苦命天才的金丹,端詳著笑:「那可真是抓了只好羊。」
隨後仿佛故意,看了眼姜珩,就「咔嚓」一聲將手中的金丹捏碎,十分殘忍。
「治療後,送往壹號院。」
「是。」
姜珩抱胸而立的姿態變得僵硬,雙手忍不住握拳,眸中壓抑著憤怒。
村長以為姜珩被嚇到了,心情愉悅地看著她:「別急,明日開始,就會給你灌無數靈氣丹,直到把你催出金丹為止。對於單靈根的你而言,大概不用花很多時間。
我很期待,你金丹的顏色。」
不管姜珩有沒有被嚇到,那四個金丹師姐明顯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
「這是什麼地方!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爹娘還在等我!」
「我不要!我不要被碎丹!」
「饒了我吧嗚嗚嗚嗚......」
那管事卻抹了抹血跡,獰笑著站起來拖起一個師姐:「那可不行,只有碎了丹,再餵了藥,才能成為最聽話的『母羊』。咱們紅爐村,全靠你們的肚子了。」
管事拖著尖聲嘶喊的師姐經過姜珩身側,不料她毫無徵兆地抬腳一踹。
那一腳的力道震得整間屋子發顫,擊中管事腹部的瞬間,一股隱秘的冰寒之力趁機侵入丹田。
寂靜中的「咔嚓」一聲,不同於村長碎丹的清脆,這一次有些沉悶。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金丹!!」
誰也沒有料到姜珩會突然暴起傷人,沒人攔住她,那管事就這麼廢了。
村長卻沒管在一旁哀嚎的管事,而是興味盎然地看著姜珩:「金丹後期?」
既然已經出手,斂息符就掩蓋不了她的修為了。
姜珩冷著臉,並不回答村長的問題。
村長卻瞬間站起身,僅僅踏出一步,就瞬間欺近了姜珩。
化神期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在村長的手襲向她面門的瞬間,一個淡紫色的玉佩落在他眼前。
村長手一頓,隨著姜珩手中盪著的玉佩慢慢旋轉,玉佩背面的「不朽」二字沖入眼帘。
不朽仙門!
姜珩揚起惡劣的笑容:「紅爐村是吧,我家師尊馬上來了,你們完蛋了!」
村長自看到「不朽」二字起,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朽仙門,那可真是......一群強大的瘋子!
「村長,有仙鶴!天上有好多仙鶴!」
「您快出來看看吶!」
外面的下屬驚慌報信,村長給身側四人遞了個眼神後,連忙跑出門看。
天空之上,數以百計的仙鶴群,密不透風地包圍了整個紅爐村。
「吼——」
伴隨著一陣驚天的獸吼聲,大批騎著仙獸的修士,自環繞著紅爐村的林中走出。
天羅地網!
「慌什麼!咱們紅爐村有大人布下的隱匿大陣,不是誰都能開的!」
「可是......他們好像看得見我們誒......」
「什麼?!隱匿大陣破了?」
空中仙鶴之上,當先三人。
一個紫衣玉冠背負長劍,一個金甲戰袍腰挎長刀,還有一個碧色羅裙的貌美女修,正搖著扇子彎眸笑看下方螻蟻。
「我等原本帶著眾弟子在附近歷練,可本君唯一的親傳弟子卻不慎走失。有人看見,她被你們的人,抓進了這裡?」
紫衣劍修當先開口。
兩個化神巔峰!一個......返墟境!
歷練?這等陣仗,你說是出來歷練的?
那村長心頭突突猛跳,不動神色擦了把冷汗,強作鎮定道:「這......誤會,這是誤會!」心下卻暗暗咬牙,那個丫頭知道了村中的秘密,絕對不能放她回不朽仙門。
「沒錯,不朽仙門的弟子我們豈敢亂抓?這裡只是一個避世的村莊,咱們用大陣隱匿於此,就是為了安穩生活呀!」
「哦?本君不信,你們讓我等進去,一搜便知。」
奇恥大辱!
村長氣得吹鬍子瞪眼,卻不敢說什麼。
「村長這是不願意?」金甲戰袍的曜日真君虎目一睜,拔出大刀。
「這......村中還有許多沒有靈力的老弱婦孺,仙門如此欺凌弱小,傳出去也不怕修仙界唾棄!」
「沒錯!你們有什麼證據說你們的人在我們這兒?」
「大仙門就能蠻橫行事了嗎?」
澧蘭真君卻笑了:「私自扣押本君愛徒,還拒不交出。本君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自古以來,破壞兩國邦交最好用的利器是什麼?
來使唄~
兩國戰不戰,就看來使的嘴了。
這種缺小德的法子~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主意。
正在兩廂對峙之時。
「轟——」村長身後的大門猝不及防飛了出來。
提槍破門而出的姜珩,抬頭一看天上陣仗:「嚯!決戰光明頂?」
歸墟老頭可以啊,一搖就搖來三個峰主,靠譜!
村長錯愕回頭,只見屋裡倒了四個翻滾哀嚎的男子。
這丫頭不是水系嗎?一瞬間就撂倒了四個金丹巔峰?!這四個廢物!
姜珩看著他,憐憫地搖了搖頭。
男人,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沅芷元君誇張地喊道:「哎呀小阿珩!你果然在這裡。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欺負你呀?」
村長額角青筋暴跳:「你看她那樣就知道......」
「嗚啊呀~」姜珩柔弱倒地。
「師尊~元君~曜日真君~~阿珩......在此受盡了折磨啊!嗚嗚嗚嗚哇啊啊啊......」
「你簡直......」
「簡直豈有此理!」曜日真君大怒。
澧蘭真君壓下嘴角上揚的弧度,伸手一抓,姜珩就「哎哎哎」地飛了起來。
村長伸手欲攔,身前卻襲來兩道罡氣。猛地往後一縮,罡氣落地留下深深的印痕。
抬眸望去,卻見沅芷元君默默收回摺扇,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姜珩已穩穩落在了澧蘭真君的那隻仙鶴背上,三位峰主終於沒了顧忌。
曜日真君不屑地看著下方:「大師兄,這個村中就這個化神初期?師尊還派了我們三個人前來。」
「三師弟,莫要大意。」
曜日真君復又看向沅芷元君:「五師妹最擅望氣,看出什麼名堂沒有?「
沅芷元君的臉色沉下來:「兄長,三師兄,我能看得見,這個村子布滿血光,怨念滔天。」
「他奶奶的,在我們不朽仙門轄地居然有這種蟲窩,丟人丟到姥姥家!」
曜日真君怒髮衝冠,當先蓄力一刀,狠狠朝著下方的村莊斬了下去。
刀勢之剛猛令人膽寒,帶著金色的烈火,一副要把這個村子一劈為二的架勢。
然而這驚天一刀,卻在落下之時斬到了什麼堅不可摧的屏障。烈火和那一刀的靈力完全被屏障所吸收,而曜日真君也被往後彈開了一段距離。
「靠!防禦大陣?」曜日真君氣得吹鬍子瞪眼,「是哪個助紂為虐的老不死乾的!」
下方的人見化神巔峰的蓄力一刀,也沒能劈開他們,心下頓時一松。
有一中年男子笑著走到空地處,仰著臉和空中大軍遙遙對峙:「不朽仙門的諸位朋友,來了也不打個招呼?若是要進村,知會一聲,我李某肯定是夾道歡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