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興致勃勃地盯著賽場,用手臂懟懟身側的盛無燼。
「嘿!嘿!仙音派和金剛門要打了!你猜誰贏?」
兩大宗門的位置緊挨著,盛無燼就與姜珩坐在兩派接壤處。
懟了兩下,身側的下頭男就像老僧入定一般,不給予任何反饋。
姜珩興沖沖地想與他交流,誰知竟貼了個冷屁股,龍顏大怒。
回頭瞪他:「你幹嘛呢!」
盛無燼昂著下巴,仗著身高垂眸睨她一眼,鼻子裡出氣哼了聲,又收回了目光。
他方才是被她的傷情沖昏了頭腦。
那她呢?被什麼沖昏了頭腦?他嗎?
那一眼意思很明顯:給我一個解釋!
姜珩也明白他在彆扭什麼,可這事兒叫她怎麼說呢......盛無燼的司馬昭之心,她豈能不知?原本壓根兒還沒想和他進展那麼快的,可惜形勢所迫,他先下了嘴……
總不能告訴他,她當時就一時勝負欲作祟,所以想反調戲一把?
嘶~想想就知道她會死得很難看......
姜珩嘆了口氣,而台下雙方已經在各自準備了,弟子們圍著各自掌門,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部署。
姜珩的目光瞟到金剛門一眾光頭中顯眼的烏黑長髮,忽然想起了什麼,唰一下站了起來。
盛無燼正在氣悶,姜珩倏地站起身,給他嚇一跳。
正欲勉為其難地抬頭看她一眼,卻見她目不斜視地轉身就走。
這一走,一直就走出了演武場觀眾席。
盛無燼氣得一口氣上不來。
不是,他只需要她為自己的流氓行為作一個解釋,很過分嗎?啊?
她哪怕騙騙他呢?!
這個負心薄倖的女人!!!
而此刻的另一處,也有一個身影狗狗祟祟地脫離自家宗門,往演武場外的樹林走去。
仙音派一方,掌門俞梵音撐著下巴,任由下方的弟子嘰嘰喳喳討論。
金剛門沒什麼戰略部署,他們向來與世無爭。
能排位於十大宗門之一,靠的是萬年降妖除魔的赫赫聲名。
此次他們的敵人只有啟世天宗,與其他宗門之間的戰鬥都被視為後輩切磋。在對上啟世天宗之前,有名的幾位甚至不一定會上場。
照塵一收到姜珩的傳訊,就溜出了人群。
此刻兩個猥瑣的身影,已在小樹林會和了。
「說吧,鬼鬼祟祟給我傳訊,意欲何為?」
照塵看著面前的姜珩,叉腰笑問。
自上次豬神村一遇後,姜珩很是喜歡照塵這個特別的女菩薩,後來特意去金剛門找過她一次,順便互留通訊印記。
此後三年內,兩人一直保持著聯繫。
姜珩也笑眯眯地看著她:「還不是這一年,照塵菩薩四處懲奸除惡,找不著人嗎?想遇到你可真難呢!」
「哦?只是找我敘舊?」
姜珩挑了挑眉不回答,只是掌心一翻,一堆疊的工整的衣物首飾就出現在她手心。
「陛下有賞~」
照塵已有所感,超級乖覺麻溜地後退一步,彎腰鞠躬雙手掌心向上。
「臣妾接旨!」
姜珩搖頭晃腦地開始念念有詞:「愛妃生得好看有功,特賞極品防禦仙器『飛天霓裳鎏金法衣』一套,以資鼓勵,欽此~」
「謝主隆恩!!!」
正在兩人進行不可言說的交易之時,演武場上已打了兩場。
上台的年輕弟子實力相差無幾,兩邊落敗人數也就相差無幾。
此刻仙音派第三人剛上場,而金剛門的第二人雖勝了一場,卻也即將戰至力竭。
在最後一次靈力對沖之下,金剛門第二人也被轟下了比武台。
仙音派第三人是一個懷抱琵琶的俏麗姑娘,此刻略略平復了一下呼吸,十分有禮地朝金剛門方向拱手:「承讓。」
觀眾席十分配合地爆發掌聲與喝彩。
項月容左右看了看,疑惑地問季晏川:「季師兄,大師姐人呢?」
似是被提醒了,季晏川也將視線從賽場挪回周圍,發現盛無燼身側空空蕩蕩,頓時也疑惑起來:「小師姐人呢?」
「來了來了來了!我準備好觀戰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姜珩風風火火地竄回觀眾席,順便還十分手賤地戳了戳項月容的髮髻。
項月容小姐姐頓時發出接近妖族天賦技能的尖叫:「不許動我特地去凡間尋巧手娘子精心盤的頭髮——」
姜珩麻溜的坐回盛無燼身側的空位之上,目光亮晶晶地盯著賽場。
愣是將身側多次欲言又止的盛無燼,忽視了個徹底。
卻看戰場,金剛門第三人即將上場之際。
天空傳來一陣明媚動人的笑聲:「師傅,這一場讓弟子來玩玩兒吧?」
金剛門掌門抬眼看去,隨即瞭然一笑,堪稱寵溺:「准了。」
隨著掌門應允,一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兒,裹著一襲霓裳自天際而落,石綠、硃砂、靛青交織成絢爛雲霞。
以金絲綴珊瑚珠玉挽高髻,以硃砂花鈿妝點額間。
柳葉眉下琥珀眸,青金顏勾丹鳳尾。眨眼顧盼,星河傾瀉。
赤足墜金鈴,薄紗纏香肩。
「金剛門,照塵。」
不是照塵大美人兒,又是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息間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情報!」
「她好美她好美她好美......」
姜珩被驚艷得哇哇大叫:「嗯嗯!對味兒了對味兒了!」
自見到照塵的第一眼,她就很想看她穿上「飛天」的模樣。
近幾年煉器術小有所成,出產不多的極品仙器中,就有一套她專門為照塵煉製的防禦法衣。
她就知道依照照塵的性子,漂亮衣服定是要好好顯擺的。
自照塵出場起,觀眾席的譁然不絕於耳。
有讚譽者,自也有毀謗者。
「如此衣著暴露,竟然是金剛門弟子?」
「別敗壞門風了吧!」
「金剛門內就這一個女修?嘖嘖嘖......」
此言自然鑽入了他人耳中,一時間靠近那三人的讚譽之聲有漸息之象,氣氛莫名詭異了幾分。
金剛門處,眾佛修的神情皆是淡然。
照空狹長幽暗的眸子幾不可察地微眯,恍惚他唇角似有冷笑,念了聲佛號,復又緩緩合上。
而不待照塵開口,一陣刺骨冰寒自姜珩處掠過半個觀眾席,直直朝著那三人襲來。
三人面前,忽然以寒冰凝成了三把長柄帶刺球的奇特武器。
還不待他們疑惑,二話不說就捅進了他們的嘴裡。
姜珩無聲嗤笑,嘴巴那麼髒,還不趕緊用馬桶刷清理清理?
那寒冰馬桶刷豈會叫他們好受?方一入嘴,柔嫩的口腔頃刻被戳爛,更兼極致的冰元素入侵,凍得連腦漿都要發硬。
「珩無仙子欺人太甚!」身旁有同門不滿地大叫。
姜珩笑眯眯地將身子歪向盛無燼,漂亮的腦袋一昂,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燼哥哥~你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