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世天宗戰敗遁走了!
是的,就是這麼草率。
說好的敷衍還真的非常敷衍,就像一夜之間想開了一樣。
姜珩感嘆,沒想到這一場修仙界與啟世天宗的大比拼。
最後是以啟世天宗擺爛,躺平任打收場的。
除了盛無燼劍下多了七個亡魂,其餘幾宗與啟世天宗的切磋也都沒有那麼兇殘。
而更讓所有人感到下頭的是,啟世天宗在完成了自己的所有挑戰賽後,直接帶著弟子跑路了!
聲稱修為不夠,回去還待精進,便大大方方承認技不如人,二話不說就遁走。
如此作為雖叫人大跌眼鏡,卻更加驗證了一種猜想。
那就是,對於啟世天宗而言,那群「新人族」,才是最重要的、最需要保護的東西。
雖然對方疑點重重,但各宗宗主心中卻有計較。
啟世天宗背後,明顯還有高人。所有人還是對他背後之人有所忌憚,不敢趕盡殺絕,生怕殃及宗門。
最大的禍患退出,所有宗門心中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但宗門大比還是要進行,只是各宗之間的交流愈發友好起來,頗有種患難見真情之感。
一夜之間,戰局仿佛回到了百年前沒有幾個天驕參戰的平和局面。
姜珩對與其他宗的戰鬥沒有興趣,一心蹲守著和北鬥劍宗再決雌雄。
卻沒料到老頭子橫插一腳。
「阿珩,方才金麟峰的小茗傳訊來,不日,天級城池玄武城,將有一場地下拍賣會。」
姜珩給了他一個「有病」的眼神,靜候下文。
歸墟仙尊的笑容逐漸諂媚起來:「小阿珩啊,有件東西,師祖想要你去幫我拿回來。」
「這個時候?」姜珩無語。
「機不可失。」歸墟點頭。
「在拍賣會上拿?」
姜珩挑眉,無言地朝他伸出了一隻小手。
歸墟仙尊的笑容加倍和藹:「最近咱們不朽仙門的開支巨大,周轉不過來了,你先替師祖墊墊?」
「開什麼玩笑!掏出你的私庫來!」
「老夫哪有私庫,眾所周知老夫兩袖清風,有的全給仙門了,沒有的也搶來給仙門了,老夫是沒有一點私產的!」
此言雖誇張,卻也有一半真實性,至少這老頭,根本沒有她師尊有錢。
「所以你就在我這兒,明搶啊?」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
姜珩兩腿一蹬:「我沒錢,我哪有錢,就算有,那麼點錢在拍賣會上都不如人家每次加的價多。這麼丟臉的事情,我不去。」
卻見那邪惡老頭已緩緩湊在她耳邊:「你沒錢,但是你會煉極品仙器呀......」
姜珩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她煉器,煉了拿去賣,賣了換錢給他買東西?
「我選擇去明搶,記得去玄武城牢里撈我。」
喪心病狂的邪惡老頭卻點點頭:「可以,如果你還活著,老夫肯定撈你。」
姜珩:人言否?
不過,也可見這老頭態度的堅決,已經到了不管她死活的程度了。
「師祖,你至少告訴我,是去買什麼東西吧?」
歸墟仙尊緩緩收斂表情,正色道:「一隻半妖。」
姜珩的瞳孔猛然縮緊!
「他們居然,正大光明地販賣半妖?半妖的妖族那方父或母,至少是化神,他們好大的膽子!」
歸墟仙尊卻搖搖頭:「玄武城,是天級城池,有四個返墟境鎮守,神州最大的地下奴隸交易處。」
「神州......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歸墟仙尊肅容道:「阿珩,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在九州,此交易是合規的,我們沒有立場去正面破壞它,也沒有實力來成為這個立場。」
姜珩知道輕重,也明白師祖是在警告她,去了之後不能衝動行事惹下禍端。
「師祖,阿珩明白。」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嗎?這個規矩她一向很贊成。
等到實力站在神州之巔的那一日,她也會一腳踩碎那座玄武城。
然後告訴修仙界,神州不允許奴隸買賣,只是因為最強者說,她不喜歡。
歸墟仙尊點點頭:「此次讓你拿下那隻半妖,最重要的原因是,有在玄武城的內門弟子傳來的消息。此半妖,乃啟世天宗之人悄悄拿來販賣的。」
姜珩立刻明白了重點所在,暗罵死老頭講話還要賣關子,差點以為是他的私事。當即也不含糊,站起身就準備直接撤了。
卻不妨對上身側盛無燼的瀲灩的鳳眸。
姜珩忽然一愣。
她這一走,盛無燼豈不是根本沒有對手了?
屆時團隊戰,不朽仙門焉有勝算???
當機立斷,姜珩一把就拉住了盛無燼:「要不,你陪我同去?」
盛無燼看了看她如老虎鉗一般扣著他手腕的手,感受不到半點「要不」。
「要不,我拒絕?」
姜珩龍顏大不悅:「介麼無情?」
盛無燼攤了攤手:「情從何來?說得出個所以然,我就念念情。」
姜珩學聰明了,才不鑽他的套,反倒是沖他眨眨眼睛:
「若我對你使用著名的美人計呢?」
盛無燼來了興致,摸摸下巴打量她:「哦?你打算如何對我使用美人計。」
姜珩意味不明地朝他單眼眨了眨:「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小師叔——」
「請您三思啊——」
「不要中了不朽仙門的奸計!我們此戰不能沒有你啊!」
一串弟子大感不妙,紛紛撲上來抱住早已站起身的盛無燼!
一時間鬼哭狼嚎,場面混亂。
「無妨,我此去,正是為了識破對方的奸計!」
「......」
最終北斗的糟糠之妻們,還是沒能挽留住硬要采野花的小師叔。
小手絹浸濕了一塊兒又一塊兒,頓感北斗前路坎坷,艱難險阻,內憂外患,生機渺茫。
而此刻坐在藍翎背上的盛無燼,還在一門心思地破除奸計:
「還在等什麼?有什麼美人計,儘管沖我來就是了!」
姜珩卻迎風撩了撩頭髮,只給了他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已經用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