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尤覺得,自己腰間的珠子忽然像個燙手的山芋。
如今北斗實力大損,但是外界並不知曉。
可是紙是包不住火的,此事早晚會被發現。
屆時北斗地位一落千丈,不知昔日的仇家是否會趁機報復,她足下這片容身之所,又能安寧多久?
一切都很被動,她永遠追不上事件的發展,命運不在手中的感覺實在是令人恐懼。
她為了命運不被掌控而不擇手段地奮鬥至今,卻好似依然擺脫不了提線木偶的命運,只是操控之線落入了另一個人偶師手中而已。
「有什麼辦法,可以給七劍重塑肉身?」
綠珠子很詫異:
【你是如此仁善之人?】
「不,既然我不能依靠男主,那麼北斗目前是我最大的靠山。在我成長起來之前,它若再逢變故,我在這修仙界就孤立無援了。」
【我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稚尤冷笑:「你在哪?」
【天外天,眾神之巔。】
「太遠了,看不見摸不著的靠山,不如沒有。」
❄
蒼州。
五人漸漸靠近那個山村,卻感受到了詭異的不祥氣息。
「喂喂喂,我感覺這好像不是人族的村莊吧?」
感受著周遭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照塵漸漸感覺到不妙。
靠近之後,幾人也都發現了,這村中雖然沒有明顯的妖氣,氛圍卻很是危險,空氣中瀰漫著血的味道。
這是一個主色調為灰黑色的村莊,村口一塊大石碑之上,刻著三個字:
【洛氏村】
踏入村莊時,暗處無數雙眼睛就盯了過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
姜珩雙眼一眯,敵不動我不動。
幾人身上似有似無地散出妖氣,一為示好,二為震懾。
其中妖氣以何妙衣散出的最為濃烈和準確,暗處許多觀察的眼睛開始蠢蠢欲動。
姜珩在村中站定,叉腰中氣十足地喝了一聲:「九尾狐族大小姐駕到,速速接駕!」
何妙衣一個踉蹌,尷尬地四處找地縫。
照塵和照空被姜珩的一吼打破了跟隨著氛圍沉重起來的心緒,悄悄噗嗤了一聲。
盛無燼卻是一臉習以為常地抱臂環胸,站在姜珩身側默默點頭。
姜珩這一喝,效果不可謂不顯著。
四周暗暗窺視的眼睛們瞬間慌亂了起來,屁滾尿流地就往中間聚集過來。
還不待姜珩繼續裝模作樣,領頭一人當先就對著五人跪下:
「洛氏村小妖,叩見尊貴的九尾狐殿下!」
四人齊齊後退一步,將何妙衣凸顯了出來。
姜珩當即悄摸咪咪地往照塵照空那邊湊,鄙夷的眼神已經落到了照空的身上:
「你們九尾狐一族平日裡在蒼州究竟是如何作威作福的?怎的就把人嚇成這樣?」
照塵同樣鄙夷的目光也適時地與姜珩同步落下。
再加上婦唱夫隨毫無原則的盛無燼,頂著三道不友善的目光,長發版照空心中覺得無辜,加之身體不佳,弱弱地咳嗽一聲。
一抬眼,那烏亮亮璀璨柔弱的黑眼珠下意識就選擇了照塵:「這、在下實在冤枉......」
頭髮果然是改變一個人氣質的最佳單品,瞧瞧這照空,哪裡還有光頭時目下無塵的威嚴高冷。
他分明沒有故作綠茶,可怎麼看怎麼綠茶!
照塵當即就覺得自己真是可惡,居然毫無原則就跟著姜珩遷怒師兄:「師兄!我絕非此意哦!」
姜珩盛無燼:呸,狐狸精果然是天生的茶藝大師!
何妙衣也不是沒被人這樣頂禮膜拜過,尷尬了一瞬就找回了自我,當即十分有架子地抬了抬手:「平身。」
而小心眼二人組懷疑的眼神,敏銳地重新鎖定到了何妙衣的身上,雖未說話,意思卻明顯。
你平時又是如何在神州作威作福的?好強的娘娘的做派!
「她不會就是因為這,被稱作妙衣娘娘吧?」
照空卻是意外知道一些別人的八卦,適時開口道:「並非如此,妙衣她曾經在凡間,與一位帝王相愛,做過一段時間的......貴妃?」
姜珩三人:Σ( ̄□ ̄;)!!!
領頭跪拜之人不敢起,伏低的肩膀甚至開始顫抖:「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明明您的狐族妖氣已外放,卻要等您的侍女開口方知跪迎。小人罪該萬死!此乃小人一人之過,只求殿下莫要牽連洛氏村其餘小妖!」
姜·侍女·只是玩梗·珩:「侍女?誰?我??」
何妙衣頓感莫名:「我不是讓你們起身了嗎?何時說要降罪於你了,跪不跪迎的,這麼重要嗎?我們狐族就是如此欺壓小妖的?」
此一問並無其他意思,純粹就是因為不了解蒼州,隨口一問。
那人聞言,卻又是誠惶誠恐地快速起身,生怕晚了一點就要再度被降罪一般:
「是是是,狐族殿下素來愛民,豈會欺壓我等小妖?是小人罪該萬死,上不得台面,驚擾了殿下!」
看都沒看清她是誰,就左一個殿下,右一個罪該萬死的。
幾人都品出了一些不對勁來。
姜·侍女·珩慢悠悠地走上前,對著那完全是人形模樣,不知道是什麼妖獸的領頭之人彎腰湊近: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狐族的殿下,素來是怎樣『愛民』的?」
那人嚇得冷汗涔涔,好似說出這些東西,比讓他們死還恐怖百倍。死咬著牙,除了「罪該萬死」就說不出別的了。
他身後的人群中,有幾個孩子被大人擋在身後,但懵懂的雙眼還是在一片彎彎的背脊後探出,好奇地看著前面的五人。
下一秒又被身後的大人捂住雙眼,按下頭去。
何妙衣眯了眯眼,忽然說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人一驚,當即抬頭直視何妙衣,又在對上她的雙眼時驚恐地低下頭顱。復又猶豫著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您......不是?」
何妙衣的眉頭皺得更緊:「你把我,認成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