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神三大鐵律,『奪舍者永困樊籠』『奪靈者作人嫁衣』『逆命者自食其果』。」
「其中『奪舍者永困樊籠』,便是對修士奪舍他人身軀的限制。修士修為境界越高,元神便越難消滅。這些不滅的元神若隨意奪舍都能恢復修為,那修仙界不就亂套了?創世神有先見之明,特設下此規。凡是奪舍他人者,便只能使用新身軀的靈根與修為,並從奪舍的那一刻起,修為再無寸進。」
姜珩歪頭:「那它為何奪舍我?我不過區區......合道!」
其實這也是百里朔風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他總覺得窮奇此舉絕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嘴上還在逗姜珩:「它可能沒招了吧。」
姜珩:「......」
從百里老頭口不擇言的攻擊中重新找到思考方式,姜珩緩了一會兒又開始嘖嘖搖頭:
「不過真別說,這還真是個厲害的規定。能修到元神難以消滅的境界,無不是大乘期以上的大能。若要他們困於被奪舍者那微末修為中永無寸進,那真是不如死了。可若是去奪舍修為強大者,區區元神真是九死一生了。那為何不直接規定『不可奪舍』?」
百里朔風又忍不住鄙視她了:「那為何不直接規定『逆我者亡』?是不想嗎?」
姜珩:「......」
好吧,看來規則的霸道程度,也是按照制定者的修為來的。
不過這麼一聽,總覺得......
「嘶——聽起來就像秘境規則一樣?」
百里朔風的眼神終於帶上了一絲絲讚賞:「誠然,這九州大陸,不就是創世母神的秘境嗎?」
「什麼!!!」
「大驚小怪,隨便想想也能想明白吧。」
姜珩深深覺得自己開始窺探到世界的本源了,不由地興奮起來:
「百里老友,你果然是個見多識廣的,那這小小窮奇秘境你一定是手拿把掐吧!」
卻不料百里死老頭悠哉地打了個哈欠,朝她揮揮手:「你玩兒去吧,我就在此等死了。」
姜珩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死老頭你再說一遍呢!」
百里老頭聳了聳肩:「橫豎我這縷殘魂耗個一百年就消散了,消散在哪不是消散?」
「我還不想死!我想出去啊!!!」
「嚴格上來講你已經死了。」
「百里老友,你也不想你與愛妻辛苦研究的兩儀誅仙陣失傳吧?不會死不瞑目嗎?」
「老夫已經傳下去了呀,現在是斷在你的手裡,老夫無憾了。」
「你!!」
百里朔風見她急眼,眸底閃過一瞬的笑意,隨後故作為難地道:
「哎呀,若你是我弟子的話,老夫肯定是全力救你的。可惜你只是一個......」
「士可殺不可辱嗷!」
「哎呀老夫就在這樹下睡一覺,一百年後就塵歸塵土歸土啦——」
「師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乖徒兒,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若你肯......」
「別逼我罵你。」
「......」
百里朔風似是見沒便宜好占,便也放棄抵抗。
幽幽嘆了口氣,抬手就砍倒了面前的巨樹。
姜珩一驚,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正當她準備極有骨氣地痛斥他小人行徑之時,卻見百里朔風蹲下身刨起了樹皮?
「你在幹嘛......」
百里朔風抬頭看她:「你用什麼武器?」
「槍......」
「喲呵?」
他點點頭,快速將那棵樹劈開,就削出了兩根不粗不細的木棍。
姜珩又感動又覺得沒必要:「我又沒有芥子袋,你弄兩個是想讓我做雙槍老太婆嗎?」
百里朔風手上一頓,沒聽懂但覺得不是好話,於是選擇性無視:「看在你叫我一聲師尊的份上,老夫就破例把老夫的絕世槍法教給你。保管你見過之後,立刻就把你現在用的破槍訣棄如敝履。」
姜珩眨眨眼,沒想到面前這個自戀男人居然也是玩槍的。雖然知道他修為定是不低,但鑑於他這個人的屬性特殊,姜珩並不盲目相信他的槍法品質。
百里朔風製作武器的速度比姜珩想像的快多了,沒一會兒就把一個看不清形狀的棍子遞到了姜珩手裡:
「這是槍還是燒火棍?」
「挑三揀四的還給我!」
姜珩一把搶過,在手裡掂了掂:「這個木頭做的槍有什麼特別之處?」
百里朔風拎著另一根木槍,直起腰來:「孤陋寡聞了吧?此乃鎮魂木。這窮奇秘境之中,你的對手可不是妖獸,這些都是獸魂與怨魂,再堅硬的材質,也及不上它。」
順便嗤笑了一聲:「這傢伙也知道它的秘境裡怨氣衝天啊,還弄了這麼大一棵鎮魂木進來。」
嘲笑完窮奇,百里朔風忽然覺得有些安靜。
轉頭看去,卻對上了姜珩無情的雙眼。
百里朔風:「?」
姜珩暴起拿槍戳他:「好啊!你前面都是耍我的!!!」
「哎哎哎——」
百里朔風笑著躲閃,動作卻分外敏捷,邊閃躲邊笑道:「有空尋我麻煩,不如看看後面。鎮魂木倒了,怨魂們可都來了。」
姜珩哪用得著他提醒?
身後的殺氣都快貼上她頭皮了。
冷笑一聲鬆開百里朔風的衣領子,腰肢一扭回身便是一槍刺出。
百里朔風唇角微微一勾,慣來含笑的眸底此刻閃爍起凌厲的冷光,使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攀升。他槍尖一抖,比姜珩起勢晚,卻與她同時殺至猙獰的怨鬼之前。
兩道喝聲一前一後響起:
「誅神槍——霜華碎岳!」
「誅神槍——穿雲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