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殘存的靈魂被姜珩煉化,八塊脊骨順利被收入芥子袋中。
持續燃燒的山火緩緩熄滅,只餘下一座堆滿黑灰的山頭,和一個整齊的圓形黑草地印記。
兩人相攜離開山腹之時,迎面便看到方城主帶著城中長老們站在城主府門口翹首以盼。
見山火熄滅,方城主便知道,兩人成功了。
此刻再見姜珩,方城主老臉一派春風拂面:「姜仙子,盛劍仙,兩位這是......成功了?」
姜珩彎眸一笑:「幸不辱命,方城主,這東西我就帶走了。」
方道益忽然臉色一肅,鄭重其事地朝著姜珩二人彎腰拱手道:「此番是老夫有謀在先,多謝姜仙子解此困境。」
姜珩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欣然接受了方道益的道謝。
正欲離開之時,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轉身神秘兮兮地朝方道益挑了挑眉:「方城主,你那艘飛舟......」
方道益瞬間後退數步,連連擺手,嚴詞拒絕:「一碼歸一碼!」
姜珩嘖了一聲,遞給他一個「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的譴責眼神,嗔怪道:「方城主!我豈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問問,你那個飛舟是怎麼煉製的,想尋你取取經罷了~」
盛無燼默默笑了一聲,沒有打斷姜珩惟妙惟肖的表演。
方城主半信半疑地放下了連連搖擺的手,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姜仙子若是需要,老夫也可以將飛舟的圖紙贈予姜仙子,還望不要外傳......」
姜珩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對著方道益拱手道:「那是自然,真是多謝方城主啦!」
方城主默默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姜珩也美滋滋地拿到了飛舟的圖紙,今日雙方都算獲得了滿意的成果,數姜珩收穫最豐。
姜珩和盛無燼二人離開青龍城一路往北去,原計劃是穿過北方玄武城,抵達鳳鳴山脈去看阮流箏的新宗門。
然而手中握著窮奇神骨,兩人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為劍靈們煉製新肉身。
好在北鬥劍宗也位於北方,雖說不是完全順路,但也只需稍稍繞路,並不算麻煩。
近幾日,姜珩的另一個身份「關山月」大出風頭。
打出了神州第一煉器師的稱號,在煉器大會之上憑藉仙級煉器師的身份,力壓一眾神級煉器師,煉製出了極品神級寶器,更兼誕生了世所罕見的雙生器靈,穩坐第一。
原本「關山月」便已經是煉器界十分知名的天才新星,玉清劍仙曾經的得意小弟子。
這一下直接從天才新星搖身一變,成了煉器界的泰斗人物,就算是她的師尊,也沒有煉出過雙生器靈的極品神級寶器。
短短數年,「關山月」就達成了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成就。
本以為這已經足夠震撼了,沒想到「關山月」居然曝出了個「真實身份」。
什麼呢?不朽仙門的珩無仙子!
對此,北鬥劍宗眾人是這樣看的:
「我、要、見、宗、主!!!」
「小師叔人在哪裡?我絕不相信此事他不知情!!!」
「我要把這個吃裡扒外的小師叔......」
「怎樣?」
「我就過一下嘴癮師兄你為何如此較真?」
「嘿嘿,嘿嘿嘿......我就知道......嘿嘿嘿嘿嘿嘿......」
「明珠,你到底在樂些什麼?」
而不朽仙門的人卻有幾分做賊心虛,雖然他們原本就不知道此事,但出門在外遇到北鬥劍宗的白眼,總覺得良心不安。
而真正應該良心不安的珩無仙子本人,卻已經十分老臉皮厚地抵達了北鬥劍宗的七星山上。
熟門熟路地走進了玉清劍仙的天璣院,而玉清劍仙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院門口。
盛無燼看到玉清劍仙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玉清師兄自那一日北斗劇變之後,眼中就沒有了從前的光彩。整個人如一朵陰鬱的雨雲,淡淡地飄在那裡沒有任何情緒,但只要再給他一點點的打擊,便能瞬間破碎了落下雨來。
他從沒有見過師兄那樣脆弱,也沒見過師兄那樣無望。
直到後來,他才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生無歡,死無懼,唯負師長,不負青天。
而此刻的師兄卻好似一尊石雕注入了生氣,絕代畫家給筆下空洞的人像點了睛。
他整個人重新有了生命力,那雙眼睛重新看見了希望。
一見兩人,玉清劍仙立刻迎了上來:「玉燼師弟,小月......姜仙子,方才傳訊所言,可是真的?」
姜珩知道玉清劍仙與舞華之間的感情,便也能理解此刻玉清劍仙的激動。
她也不多作廢話,當即就朝著玉清劍仙點點頭,牽著盛無燼往他的煉器室去。
到了煉器室,姜珩一揮手,就將一塊巨大的脊骨扔在了地面上。
玉清劍仙連忙湊上去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越是研究,眼睛越是發亮:
「這塊神骨,果真如小月所說靈性非常,你們消滅了他誕生的殘魂,如今這塊神骨僅僅具有靈性而沒有意識,又是窮奇修煉不知多少萬年的神軀......簡直太適合作為軀殼了......」
話落,又遲疑道:「這些年我也在四處打聽能弄到神骨神軀的方法,一直無所獲,可見這東西的難得。你說的脊骨有八塊,不是騙我的吧?若是只給我一人,我是不會要的,舞華也不會要。」
腰側的天璣劍嗡鳴了一聲,似是贊成他說的話。
姜珩笑了一聲,一抬手,數塊巨大的脊骨鋪了一地,玉清劍仙連忙數了數,不多不少,正正好八塊。
玉清劍仙這才呼出一口氣,隨後目光十分真摯地看著她道:「小月,這一次我們北鬥劍宗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這窮奇神骨不會讓你白白出的,屆時我們北鬥劍宗定以重禮答謝!」
聞言,姜珩忽然笑眯眯地舉起了和盛無燼相牽的手,對著玉清劍仙晃了一晃道:
「北鬥劍宗的稀世珍寶我已經笑納了,若沒有超過這個的答謝,就不必送我啦。」
盛無燼迎上玉清劍仙忍不住上下審視的目光,熟人面前還是及不上姜珩厚臉皮,轉頭臉一下子就紅了。
玉清劍仙無語地抿了抿嘴,後知後覺才發現又被姜珩秀到了臉上。
不知是生氣還是沒眼看兩人,他拂袖轉身,便去煉器室找一些煉製軀殼的輔助材料了。
玉清劍仙一轉過身,盛無燼就一把扯過笑眯眯的姜珩掐臉蛋,湊上前頗有幾分惡狠狠地道:
「說什麼虎狼之詞?」
姜珩大為震撼,反湊上盛無燼的耳邊問道:「什麼虎狼之詞啊?我說你這個人是北鬥劍宗的稀世珍寶,你想到哪裡去了?」
盛無燼:「好一個賊喊捉賊。」
姜珩:「哼,分明是裝廢料的腦子看什麼都帶點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