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孟蕪還是問,「那能管用多久呢?」
她知道雌性做的安撫不是永久,獸人越強大,效果就過去的越快。
「大概,三天。」白胤稍做估量。
這已經是個奇蹟了。
按理說,只有同等級甚至更高的雌性安撫,才會見效,低等級很難有影響——
就像一條河流進入大海,不會有絲毫影響。
孟蕪現在和他等級差距太大,更多的是心理和精神上的撫慰。就像大海平靜,只是表面,其實海底激烈的暗涌從未停止。
但這對白胤來說已經是個驚喜了。
說是三天,其實今天效果最好,明天減半,後天差不多就沒用了。
因為獸人的躁狂是持續性的,所以只能暫時安撫,不能永久驅除。
孟蕪不懂這些,但她知道安撫的效果是遞減的,所以想了想後,有些猶豫的說,「那我晚上再給你做一次安撫?」
她還是不太習慣自己精神體的樣子,而且一回憶就會想起來白虎給她舔毛時的感覺。
舒服是很舒服,但是,太尷尬了。
「可以嗎?」白胤抬眼,但並沒有立即答應,而是關切的問,「會不會累到你?」
「怎麼會。」孟蕪說,猶豫散去,信心十足,說,「很簡單啦。」
白胤這才微笑起來。
「那就勞煩阿蕪了。」
孟蕪對上他溫柔的眼,不管看到多少次,都不由耳熱。
等等,她是不是被套路了?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短短几天相處下來,通過別人的言語,孟蕪發現霸道才是這個人的本質,溫柔似乎只是裝出來的表象。
或者說只是對她才會展露出的樣子。
剛剛的低落什麼的,實在不像是那位別人口中的大祭司會做出來的事情呢。
但不管怎麼說,孟蕪還是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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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孟蕪下午還有課,白胤卻要回神殿了。
神殿遍布全世界,幾乎每座城市都有神殿分殿,隨之而來的事物想也知道有多少。
白胤以前狀態不好,事情都是交給下面的祭司處理的。
各地分殿的祭司不提,神殿之中有九人祭祀團協助處理神殿的事,蕭頤就是其中之一。
蕭頤。
白胤想起這個名字,微微皺眉。
離開孟蕪後,高大的白虎獸人臉上的笑意就已經消散,整個人高傲冷漠。
那種表情,只是看著就讓人心頭仿佛被大石壓著,不由心生敬畏。
而此時,他面露不悅,便有一種凶戾之氣散發出來。
白虎本來就是一種兇狠的獸族。
獸人越強大,就越受獸性影響。
嫉妒,獨占,是他們的天性,一雌多雄從來不是全然的和諧。
就像獸人雄性要學習如何引誘雌性,雌性也要學習如何平衡獸夫之間的關係。
一想到孟蕪之前喜歡過蕭頤,白胤就生出一種將那個狐狸脖子咬碎的衝動。
真是,礙眼。
八位祭司感受到白胤的目光划過他們,那股冷意讓他們都不由低下頭,幾乎立即就明白他想到了誰。
那位命定的資料大家都翻遍了,自然知道她曾經跟蕭頤告白的事情。
「蕭頤呢?」白胤詢問。
默了片刻,發現大家都不開口,才有人硬著頭皮說,「蕭祭祀說身體不適,請假了。」
大家都很贊成蕭頤的做法。
眾所周知,獸人在剛遇到喜歡的雌性時,是最不穩定,對別的獸人敵意最重的時候。
何況大祭司遇到的還是命定。
蕭頤這會兒敢出現在白胤眼前,只怕要受傷。
大祭司就算不動手,只用氣勢壓制就已經很嚇人了。
白胤沒再開口,商量起事情。
祭司們鬆了口氣。
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各國對孟蕪精神力增長的關注,對於這件事,白胤直接給出肯定的回答。
孟蕪是唯一的例子,是獸神給與他的恩賜,不會再有第二例。
各國的詢問暫時中止,至於私底下的懷疑和探究——
只要他們不要命。
那就試試。
白胤冰冷的想。
一直忙到下午,白胤讓他們自己商量,他離開了一會兒,去接孟蕪放學。
孟蕪回來後洗漱完成作業,那邊白胤也忙得差不多了,兩人又一起吃飯。
飯後白胤接著忙,孟蕪則去看書。
各自忙碌中,好像一晃眼,就到了九點。
白胤總算忙得差不多了,回來找孟蕪。
做精神安撫的時間到了。
孟蕪這次選擇了沙發上,她手指點在白胤額頭,精神力第二次探進去。
昨天走時勉強平靜的精神海海面已經再次掀起波瀾。
白虎這次沒躲到後面偷襲,在海面上跳躍過來,朝孟蕪低下頭。
「上我背上來。」他說。
孟蕪稍稍遲疑,前爪試探的放在白虎的鼻子上,然後輕巧的踩著他幾個跳躍到了他的背上。
白虎起身,動作間小心了許多,穿梭在風浪之中,很快就又回到了那個小島。
天空依舊陰暗,但今天的小島似乎多了一些小草,只是幾抹綠就讓這片風浪呼嘯,暗沉又冷硬的空間多了點些微的生機感。
孟蕪很喜歡,跳下白虎的背好奇的湊到小草面前看了看。
白虎緩慢而優雅的跟在她後面,看著小貓的動作虎尾甩動了一下,忍不住悄悄靠近,用鼻子頂了小貓一下。
孟蕪被頂的晃了一下,轉頭不高興的用前爪推開白虎的大頭。
白虎也不躲,就老老實實的讓她推,眼裡都是笑意。
好幼稚哦。
孟蕪想。
白色小貓貓耳朵抖抖,搖晃著尾巴,過去蹭了一下白虎。
白虎被蹭的有些愣,眼裡笑意飛快浮現,靠近用一側下巴蹭著小貓的腦袋。
小貓被蹭的又要倒,然後又推他,跳開不要玩了。
「怎麼有小草。」她引開話題。
白虎甩著尾巴看她,慢慢趴伏下來,說,「這是阿蕪帶來的生機。」
「我嗎?」孟蕪驚訝的說,看白虎不動了,忍不住又靠近。
昨天剛剛化作小貓她還有點生疏,現在卻已經有點克制不住本性了。
獸型總是比人形更直白,更難克制住本能和想法。
「是的。」白虎溫和耐心的看著小貓的動作。
孟蕪站定,看著周圍,發出驚嘆,「真是神奇。」
她的尾巴晃著晃著,搭在白虎的前爪上。
白虎忍不住看過去。
「真的什麼都不用做,只是這樣就夠了嗎?」孟蕪又問。
安撫真的這麼簡單?
「現在夠了。」
「現在?」
「再深層的話,要結契才行。當然,我並不介意。阿蕪你呢?」
白虎低下頭,靠近孟蕪,呼吸打在她的身上,冰透的深藍色眼裡含著期待。
孟蕪臉一熱,她還是有些介意的。
她不說話了。
「要是沒事的話——」她想溜。
然後就被白虎給舔了。
巨大的白虎低下頭,耐心的用舌頭梳理著小貓的毛髮。
在白虎襯托下格外小的貓被舔的歪來倒去,一張貓臉都能看出迷糊。
怎麼又舔她?好舒服,不對!
怎麼又舔她!
小貓喵的一聲,不高興的用爪爪推開白虎的大頭,然後刷的一下消失。
等白胤睜眼,就看到孟蕪氣鼓鼓的瞪他。
「你幹嘛,幹嘛總是那樣!」她不好意思把舔毛說出口。
「這是獸人的本性。」白胤一本正經的說,「會給幼崽舔毛。」
「有嗎?」孟蕪半信半疑,但很快反應過來,「我又不是幼崽。」
「可阿蕪的獸型小小的。」白胤眼裡都是笑意。
小小一隻白色貓糰子,身體毛茸茸的,尾巴也毛茸茸的,可愛的不得了。
這誰能忍住不去舔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