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這已經是孟蕪來到神恩軍團的第五個月了。
她對手上這份工作已經很熟悉了,每天都駕輕就熟的處理著,最大的煩惱就是那些百折不撓鍥而不捨的獸人們。
尤其是最近的孔辰。
毫不愧於他的種族,花孔雀一樣花樣百出的追求著孟蕪。
下午下班,孔辰帶著一束花來看她,笑吟吟的想要請她晚上一起吃飯。
「抱歉。」孟蕪習慣性就想拒絕,忽然發現什麼,抬眼看向遠方。
孔辰也隨之看去,正想問孟蕪看誰,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獸人朝這邊走來。
在人均高大的獸人里,這個獸人依舊要比別人更高,十分顯眼,不過相貌倒是普通不起眼。
熊族人嗎?這麼高。
孔辰有些酸丟丟的想。孔雀族的獸人足夠好看,但別的方面就差了點。
這也是孔雀獸人好看,但依舊不怎麼好找雌性的原因——
「白小姐,你認識他?」他轉身看著孟蕪問,卻見孟蕪已經笑著朝那個獸人跑了過去。
孔辰瞧著那個獸人腳步加快,張開雙手,然後嬌小可愛的白小姐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環住他的肩。
獸人收緊手抱住白小姐,兩人自然而然的交換了一個親吻。
「你怎麼來了?」孟蕪開心的說。
「來找你。」白胤說,目光掃過孔辰,孔辰只感覺身上一陣冷風掃過,不由一個激靈。
孔辰明白,這個獸人一定是知道他在追求白小姐,所以這是衝著他來的,但他並不畏懼。
開玩笑,沒人會因為雄性的嫉妒而放棄追求雌性。
何況是白小姐這樣雌性中罕見的,嬌小可愛,一點都不驕縱的類型。
哪怕有等級差,他也願意。
而且,只是兩級的等級差,雖然沒有同等級甚至高等級的好,但也是可以進行深度安撫的。
白胤來之前想過要怎麼對付孔辰,但孟蕪這樣開心,他立即就把孔辰什麼的拋到了腦後。
抱著孟蕪轉身,他只想快些回去過二人世界。
誰知孔辰又追了上來。
「白小姐,一起吃頓飯吧?這位先生也一起?」他笑著邀請。
追求一位有雄性的雌性要訣之一,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嫉妒,要更大度,要讓雌性知道後院不會著火。
這都是雄性代代口口相傳的訣竅。
孔辰掌握的很好。
這些白胤也知道,他看著孔辰,眼中黑沉。
孔辰頭皮忽然有點發麻,他下意識看了眼這個高大的獸人,心裡暗自犯了嘀咕。
能讓他有這個感覺,這位等級不會比他還高吧?
雖然獸人都熱衷於找同級甚至更高的伴侶,但事實是,因為雌雄比例失衡,所以大部分雄性獸人能找到雌性就已經很好了。
多的是雄性獸人找低等級雌性,也有一些是自幼培養出的感情等等,總會有例外。
「不用了。」孟蕪笑著拒絕。
白胤沒放下她,她幾乎是坐在他手臂上,視野一下子都拔高了。
她轉身笑著看向孔辰,說,「孔先生,我之前就說過,我只有一位丈夫就夠了。」
白胤一怔,抬頭看向她。
孔辰也愣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當真,人都是貪婪的,誰不渴望更多的,更強的伴侶。
他正想繼續說話,就聽孟蕪繼續開了口。
「一生一世一雙人。」孟蕪認認真真的將這句話說出口,「我嚮往著這樣的感情。」
「所以,我從沒有想過再找別的丈夫。」
「我現在,很幸福。」
孔辰看著孟蕪臉上的認真,徹底愣住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是來自於末世之前古代的話語,但已經被獸人們拋棄了很久很久。
雌性們可以擁有五位甚至更多的丈夫,這是法律支持的。
「但法律規定了,雌性起碼要有五位丈夫。」孔辰下意識說。
孟蕪唇微開,似乎要說什麼,但又收了回去,只是笑了笑。
法律的確規定了雌性。
但沒規定亞雌啊。
「親愛的,走吧。」孟蕪轉身看向白胤,對上他有些出神的雙眼,在他額上落下一個親吻,輕笑著說。
白胤回神,一眼都沒再看孔辰,抱著孟蕪轉身離開。
他這麼抱著她,好些人都看,孟蕪有些不好意思,想讓白胤放她下來,但白胤反而把她往懷裡一扣,然後尋了沒人發現的間隙抱著孟蕪迅速離開,一路回到軍團基地給她分配的宿舍。
單人間不算寬敞,但起居足夠了。
反手關上門,白胤抬頭,對上孟蕪低頭看來的視線按住她後腦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激動而綿長的吻,但並不粗暴。
白胤面對孟蕪的時候,總是有著足夠的溫柔和體貼。
漫長的一吻終於結束,孟蕪喘著氣,連直起身都沒力氣,完全趴在白胤懷中。
白胤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手,沒再保持那個讓她坐在手臂上的姿勢,雙手將她緊緊攬在懷裡。
「阿蕪。」
他難耐激動的叫她,吻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鬢角,臉頰上,「阿蕪。」
「嗯。」孟蕪沒什麼力氣,懶洋洋的應聲,「怎麼了?」
「你說,你只有我就夠了。」白胤大步到床邊,放下孟蕪,支起身趴在她上空,低頭緊緊的看著她的神情。
「你說。你不要別的獸夫。」
他又說。
白胤聽得清清楚楚,哪怕激動過去後,理智在瘋狂叫囂——
這不過是小雌性衝動之下,不成熟的想法。
她還小。
隨著以後閱歷增長,她自然就會想要更多,甚至會後悔現在的許諾。
他應該表現的大度點,告訴她,想要更多的獸夫也沒關係。
不要給她心裡造成負擔。
這樣才是對的,正確的做法。
但白胤做不到。
他的心在歡呼雀躍,在激動興奮,在催促他向孟蕪尋求驗證,尋求更多的承諾。
他期待著那個以後餘生,只有他們彼此,還有孩子,一家人。
沒有別人的答案。
「是啊。」孟蕪說,眼睛眨了眨,然後微微睜大,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摟著白胤的脖頸靠近他,笑著說,「你這段時間不會就是在為這個焦躁吧?」
她睜大眼,帶著驚奇和笑意,讓白胤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什麼蠢事。
白胤默了默,還是如實說了答案,「是。」
孟蕪便就無奈的看著他。
「胡思亂想。」她摸著他的臉頰,低聲嘆息一般的說。
白胤笑的有些苦澀,說,「阿蕪,你還太年輕了。」
他也想嘆氣。
「我不懷疑你對我的感情,但以後呢?以後你看別人都有好幾個丈夫,各種類型,你會不會也會想要,會不會後悔?」
這種不安日復一日,如影隨形一般鐫刻在他的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