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急著說話,而是轉頭看向聶鈞。
原世界線聶鈞可沒加入這個記錄者協會。
聶鈞沉默片刻,和張三詢問起細節。
比如加入記錄者協會後需要做些什麼,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
張三一一和他說了起來。
記錄者協會總得來說就是打聽消息,買賣消息,在這一點上,聶鈞簡直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還有什麼比空間系異能者更方便打聽消息的嗎!
聶鈞再問,記錄者協會會幫他報仇嗎?
張三表情立即變得認真。
「記錄者協會不會在主觀上偏向,倒向,並且敵對任何一方勢力。」說完他狡黠一笑,「但你加入之後,可以憑藉貢獻,任意調動組織內的消息為你所用,並且可以通過貢獻來讓別人去打聽你想要的消息。至於貢獻點,則看你收集到的消息。」
聶鈞表情始終平靜,他不覺得誰有平白無故幫助他的義務,如果真有他反倒要警惕。
這樣利益交換,他反而更放心。
「好,我加入。」聶鈞最後說。
張三立即大喜,毫不掩飾興奮的說,「我代表組織歡迎你的加入。」他也不肯放過孟蕪,說,「孟小姐呢?」
孟蕪想了想,說,「那我也加入。」
張三頓時更高興了。
這可是一個S級,廢土上異能者不少,但到了S級,就沒多少了。
聶鈞忍不住看了眼孟蕪,不由笑起。
他覺得孟蕪都是為了他才會願意加入記錄者協會。
聶鈞和他又交流了一些信息,說定之後,三人分開。
聶鈞和孟蕪瞬移回陵城,在外面轉了一圈,確定陳家沒有大動作後,回到租住的屋子。
客廳,孟蕪癱坐在沙發上。
短短半天,實在是驚心動魄。
聶鈞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孟蕪。
「謝謝。」孟蕪懶洋洋的道謝,接過後喝了口。
她看著聶鈞,發現他已經從中午參加婚禮時的失態緩過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陰暗的情緒。
顯然,生母再婚的消息,和生父死亡的原因比起來,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聶鈞在孟蕪身邊坐下,同樣往後面一倒後,自然而然的和孟蕪的肩挨在了一起,然後低聲說,「姐姐,謝謝你。」
「嗯?」
「要不是你,我現在肯定已經落入零號研究所的手中。」聶鈞說。
這件事他早就想過,只是今天在了解到內情後更加清楚而已,如果他真的落入研究所的手中,又有誰會幫助他呢?
只怕根本沒有人。
「這話你都說了好幾次了。」孟蕪打趣道,「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下回別說了。」
「好,不說。」聶鈞說,聲音里又有了笑意。
孟蕪懶洋洋的哼了一聲,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起來踩在沙發上,姿勢有些大大咧咧,和聶鈞前十幾年看到的那些小姐們一點都不一樣,卻自有她的魅力。
灑脫不羈,自由散漫。
她像風。
聶鈞總會產生抓不住的感覺,不由的又往她身上擠了擠,問,「姐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做荒野獵人,接記錄者協會的任務,賺錢,過日子。」孟蕪說,又問,「你呢,想報仇?」
「姐姐看出來了。」聶鈞很平靜的說。
他一點也不奇怪孟蕪能看出來,她就是這樣,看似散漫的外表下,有一顆很細膩的心。
「我要給我爸爸報仇。」他說。
「我幫你。」
孟蕪毫不猶豫。
聶鈞忍不住笑了。
他開口之前猜測過孟蕪會有什麼反應,是猶豫,還是阻止,她總是很怕麻煩。
但她總是會給他驚喜。
「不用。」聶鈞說,聲音幾乎可以用溫柔來形容,但很堅定,「姐姐你只管過你想要的日子。我爸爸的仇,我想自己報。」
「可——」
「姐姐,我可以的。」聶鈞打斷她的勸說,「你說過,我是天才。我也覺得我是。」
「…好吧。」短暫的沉默後,孟蕪說。
「這樣的話,加入記錄者協會也是一件好事。」她說,「我也能放心一些。」
聶鈞忍不住又笑,沒什麼比孟蕪對他的在意,更讓他愉悅。
「姐姐放心,我會小心的。」
孟蕪應了一聲,看著外面深藍色的夜幕,夜晚即將來臨,轉而說,「也不知道陳家查到哪裡了。」
「沒關係,大不了就跑路。」
聶鈞說出孟蕪之前說的話。
兩個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陳家,之前追出去的2S異能者正跟陳家家主陳琨說話,旁聽的還有本該享受新婚洞房之樂的陳五陳驥。
異能者說了白天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測,「我懷疑那是聶鈞。」
陳琨看向一旁的弟弟,玩味的笑,「老五,你繼子來找你了。」
陳琨生的很俊秀,外表絲毫看不出年齡,甚至給人一種罕見的玩世不恭的少年感,相比哥哥,陳驥反倒看起來要更年長,他高大,健壯,並且沉默,長得很俊朗,聽到哥哥打趣,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叔祖,那小子如何?」他看向一旁的2S異能者問。
這個如何,包含的意味可就多了。
「那小子已經B級了,很冷靜,他要是不死,以後一定能成氣候。」
「呦,看來老五結了門好親啊。」陳琨若有所思,稍稍正經了些。
聶鈞覺醒才幾個月吧,竟然就已經B級了,這個天賦,可不一般。
陳驥始終冷淡。
「老五,你怎麼看?」陳琨問。
「不用理會。」陳驥頓了頓說。
陳琨嘖了一聲,心裡想,也不知道是他這個弟弟的善心發作了呢,還是因為那個女人。
不過,隨便吧。
陳家不至於連一個小崽子都容不下。
不過,還是得關注一下,萬一對陳家有敵意——
他眯了眯眼。
自從商量好之後的安排後,孟蕪和聶鈞順利通過記錄者協會的考驗加入進去。
之後一直四處奔波,有時兩人一起行動,有時分工合作。
記錄者協會內完成任務全憑自願,孟蕪一般都是挑感興趣的來。
而聶鈞就積極多了,一直在為了貢獻點而努力,順便接觸一下父親留下的東西。
相比之下,孟蕪出任務的次數要少很多,更多的時間她都在做一個荒野獵人——
接任務,然後往各個遺蹟去,仗著等級高,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順便把任務途中的消息給記錄者協會。
一晃眼,又是一年過去。
荒野,這裡的星空格外清晰,仿佛離大地更近。
孟蕪坐在火堆邊烤著異獸肉,旁邊的人遞上一根煙,「林姐,來一根?」
廢土上煙可是稀罕東西,孟蕪轉頭看去,她接過煙,但沒抽——
聶鈞那小子管的多,不讓孟蕪抽菸。
一來二去,她也習慣了,這會兒拿了煙不由想起他,也沒抽,只是捏在指尖把玩,歪著頭懶散的和他說著話。
青年和她靠的更加近了些,點了打火機遞給她,示意要給她點菸。
他的皮膚不是荒野上常見的被曬黑的膚色,而是小麥色,穿著一身衝鋒衣,長相很英俊,朝孟蕪笑著,眼裡的好感顯而易見,甚至帶著些討好。
聶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死死的盯著青年,含笑的臉沉了下去,眼神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