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淮微微皺眉,正要說話,就看孟蕪湊過來,他下意識別過臉。
那個帶著淡淡果甜和酒氣的吻就落在了他臉頰。
「孟蕪!」
顧長淮沒想到孟蕪會這麼做,低低喝了一聲。
半個小時前,盛長澤給他打電話,說給孟蕪打電話沒人接,她也沒回家,他不放心,讓顧長淮幫忙找找。
顧長淮就算了一卦,正好他在附近,忙完事情後順便就過來了。
沒想到等著他的竟然是個醉鬼。
孟蕪要是醒著,聽見這一聲肯定一動都不敢動,可她喝醉了。
而且她要真醒著,也不敢這麼做。
她已經醉的連人都分不清了。
孟蕪不吭聲,只是摟著他的脖頸,依偎在他懷中。
「阿澤,澤哥,我愛你,你說過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她嘟囔著說。
顧長淮意識到孟蕪認錯了人,皺著眉想把人拉開,可剛拉開一點,孟蕪就抽抽噎噎的開始哭。
「澤哥,你別推開我。」
她哭的又委屈,又可憐,顧長淮只好放棄,身體僵硬的任由她靠在懷裡,趴在肩上哭。
在他的印象里,孟蕪可不是善茬,在長輩們面前看著乖巧懂事柔柔弱弱,其實背地裡沒少干威脅恐嚇盛長澤追求者的事情。
他知道孟蕪黏著盛長澤,很依賴他。
但沒想到,她在盛長澤面前竟然是這樣一副嬌弱可憐的樣子。
她到底有幾副面孔?
顧長淮冷著臉想。
等孟蕪的朋友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你好,我叫孫虹。」她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孫虹和孟蕪是高中同學,這些年一直聯繫,從孟蕪這裡看到過她竹馬的照片,所以一眼就把人認了出來。
只是心裡嘀咕,孟蕪的竹馬跟她年紀應該差不多,但看起來好成熟。
「你好。」顧長淮點頭,同時澄清,「我不是孟蕪男友。」
「啊,哦。」孫虹愕然,有些訕訕的應聲。
她心道兩人難道分手了?
難怪孟蕪今晚這麼難過。
「我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孫虹這才恍然,忍不住看顧長淮。
所以說,這麼優秀的臉,竟然有兩張!
兩人說著話,醉酒的孟蕪靠不住,又往下滑,顧長淮伸手扶住她,神情紋絲不變,十分沉穩,詢問,「我這就送孟蕪回家,需要送你一道嗎?」
孫虹不由心動,但又擔心麻煩人,客氣了兩句,看顧長淮並不在意,才同意。
孫虹離這邊不遠,雖然拐了一圈,但也不怎麼費事。
把人送到小區門口,顧長淮啟動車子離開,載著孟蕪回家。
孟盛兩家關係好,這麼多年一直在一起做鄰居。
別墅區有些年頭了,是剛興起的時候買的,但隨著時間推移,新的別墅區此起彼伏,這座老別墅區反倒因為占地好,景致好,鬧中取靜的清幽雅致,更值錢了。
多的是富豪加錢也想買,只是很少有人會賣。
盛世華府。
車牌號是登記過的,一靠近大門就自動打開,門衛抬手敬禮。
顧長淮驅使車子進去,黑色豪車緩緩行駛在夜色中,最後在孟家門前停下。
他下車到后座,打開門一看,孟蕪正側躺著在那裡昏睡。
她喝醉了倒也不鬧騰,只是睡覺。
「孟蕪,起來,到家了。」顧長淮單手扶著門低聲叫人,看孟蕪沒動靜只好上車,伸手把人拉著扶起來。
孟蕪一晃,軟軟的靠進他懷裡。
顧長淮半扶半抱的要把人弄下車,孟蕪這才好似被驚醒,微微動了動,抬眼看著他。
「阿澤…」她叫。
「我是顧長淮。」顧長淮提醒。
「大哥?」孟蕪有些疑惑的眨了一下眼,但一看那暈暈乎乎的樣子就知道根本沒記住,跟著眼一眨,就哭了,「澤哥,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顧長淮眉一皺,之前他還好奇兩個人鬧什麼彆扭了,孟蕪連電話都不接,現在明白了。
孟蕪邁進他懷裡,伸手抱著他的腰,抽抽噎噎。
「我看見了,你抱著那個女人從機場出來。」她嘟嘟囔囔,聲音中滿是痛楚,「你們說說笑笑,還親吻。」
「可你答應過的,你說過要等我讀完大學,我們就在一起。」
「你騙我。」
「你騙我!」
孟蕪止不住的哭。
顧長淮被她抱住時渾身就僵硬住,聽到後面她的哭訴,慢慢皺起眉。
她哭的很難過,小小的身子依偎在他懷裡隨著抽噎輕顫,給人滿是痛苦的感覺,仿佛心都要碎了。
他本來要推開孟蕪的手頓住,片刻之後,慢慢落在她的肩上,靜靜的聽著。
孟蕪哭訴了許久,最後似乎累了,抽噎著漸漸停了動靜,昏睡過去。
顧長淮只好抱起孟蕪,把她送回家。
這個點,孟家二老都睡了,孟蕪的父母沒在家,出差去了,顧長淮安頓好孟蕪後就回了自己家,拿起電話對著盛長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
混帳!
胡鬧!
不是東西!
盛長澤被罵的昏頭轉向,雖然是雙胞胎,顧長淮比他只大了幾分鐘,但顧長淮從小就聰明早慧,穩重又懂事,性子還古板嚴肅,從小就管著他約束他。
一來二去,他對這個哥哥十足敬畏。
不過他幾句話後,知道顧長淮罵他的原因後,盛長澤心裡一緊。
「你說孟蕪看見了?!!!」
「完了完了,她肯定要鬧。」
盛長澤只是想像孟蕪淚水漣漣,然後自家爸媽指責他的樣子就頭都大了。
在此之外,還有疲倦。
他真的累了。
顧長淮聽他開口,沒有絲毫後悔,只剩下煩躁,皺起眉。
「是你答應孟蕪的,現在你又要言而無信?」他問。
盛長澤這會兒也顧不上害怕他了,聞言煩躁的辯解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他知道什麼。
「那這些年呢?」
「孟蕪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跟我鬧騰,我敢說嗎?」
「所以你就一直騙她,瞞著她?」
顧長淮更惱怒。
這在他眼中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我都說了,我不是不願意,我是不想她跟我鬧。她鬧起來有多煩人你根本不了解。」盛長澤只感覺跟他哥說不通,兄弟倆爭執幾句後,他憤憤的掛斷了電話。
顧長淮看著掛斷的手機皺眉。
雖然相處的不多,但顧長淮對孟蕪還算了解。
她性子嬌氣,看著柔弱安靜,可內里其實很偏執瘋狂——
他看到過孟蕪恐嚇威脅盛長澤的追求者。
也看過她怎麼樣裝病裝柔弱,來博取盛長澤的關注。
但不論如何,這都不是盛長澤欺騙孟蕪的原因。
而且的確要防著孟蕪做什麼。
想起高中時他撞見的,孟蕪拿錢收買小混混,要威脅恐嚇盛長澤追求者的事情,他皺起眉。
當時要不是他發現的及時,還不知道孟蕪會幹出什麼事。
必須要小心。
他得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