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澤習慣了孟蕪向著他,之前沒察覺,顧長淮開口後發現,他好像的確是這麼想的。
他驚愕之後有些怔愣,心虛更重,還多了些悔意。
盛長澤一直覺得是他在照顧孟蕪,在包容孟蕪,甚至因為時間久了生出厭倦。
現在才恍然,這段關係中,從來不是他單方面的付出。
孟蕪也一直在擁護他。
「是我的錯,是我輕易的許下諾言,是我失言,是我混帳,白白浪費了你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盛長澤說,「你想要我怎麼補償,我都可以。你說。」
他說著在內心感覺到羞恥。
沒有說到做到,盛長澤知道是自己不對,但他不願意承認,好像這樣自己就錯了,就對不起孟蕪。
所以他一直對自己說,是因為孟蕪的性格原因,是擔心她糾纏,擔心她針對蘇晴,就這樣真的說服了自己。
但顧長淮直接戳破了這層晃眼的泡泡,讓盛長澤不得不直面自己的過失。
一時間,他幾乎不敢看孟蕪。
「對不起,阿蕪,是我對不起你。」
盛長澤一鼓作氣說完,認真的看著孟蕪,心裡多少有些不安,擔心孟蕪說要和他在一起。
孟蕪本來在愣愣的看著顧長淮的背影,眼神複雜,聞言看著他,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後,整個人都怔愣住。
「是你錯了啊。」她說,帶著一股古怪的恍惚和無措。
仿佛她從沒有想過原來盛長澤錯了。
「是我錯了。」盛長澤莫名,但還是附和。
「沒事,我原諒你。」孟蕪輕聲。
顧長淮閉了閉眼,恨鐵不成鋼。
「你想要他怎麼跟你賠罪?」他開口。
盛長澤也看她,搶先說,「和你在一起我做不到。阿蕪,我是真的喜歡蘇晴。」
孟蕪那點恍惚瞬間散了,眼裡又有些傷心難過。
「……我還沒想好,等我好好想想。」她說。
盛長澤心裡鬆了口氣,說,「你慢慢想。」
剛剛的話說完,他後知後覺的有種羞恥的感覺,一時間竟然不敢面對孟蕪和顧長淮,悶著頭說,「我先回去了。」
孟蕪應了一聲。
盛長澤轉身就走,快到包房的時候才勉強平靜下來,後知後覺的想到,他大哥怎麼在這裡?
沒有多想,他只以為是巧合。
原地,顧長淮微微皺著眉看孟蕪,希望她能清醒,別再固執。
孟蕪低著頭在那裡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喝酒了?」顧長淮問,剛剛沒發現,現在才發現孟蕪白嫩的臉上帶著酡紅,身上也帶著酒氣,跟著說,「我送你回去。」
「喝了點。」孟蕪回神點頭,情緒放鬆後,那股醉酒的眩暈跟著就浮現,整個人晃了晃。
「不用,我開了車。」她沒發現,還在說。
「喝酒不能開車。」顧長淮說,伸手護在孟蕪身側。
「你別碰我。」孟蕪推開他的胳膊,說,「都說了,沒關係。」
顧長淮看見她這樣就來氣。
這件事她倒是記得清楚。
「走吧。」他不跟醉鬼計較,只是走在孟蕪身側。
「謝什麼?」
「剛剛幫我說話。」她很認真。
「不用謝,我應該做的。」顧長淮說,心道還算知道好歹。
但這點感慨連一分鐘都沒能保持住,因為孟蕪接下來一句話就是,「但你怎麼能打澤哥呢?那麼大的掌印,他肯定很疼,而且讓人看見了多難堪。」
顧長淮心裡一堵。
上次她打他的時候怎麼不想他疼不疼,難堪不難堪?
下頜繃緊,他忍住揍這個小沒良心兩巴掌的衝動,說,「走了。」
「下次不能打了。」孟蕪還在嘀咕。
她走出幾步,又說,「我包還在房間。」
顧長淮只好又帶她回包間拿包,包間裡的人看見他都連忙打招呼。
說來也奇怪,明明年紀差不多,可對著盛長澤大家就能玩到一起去,但對著顧長淮,大家就不由的尊敬。
有人從長輩那裡聽說,顧長淮是在某個特殊部門做事的,很有些能力。
「澤哥,我走了。」孟蕪不忘告別。
盛長澤現在面對孟蕪總有種莫名的心虛,這讓他不想面對的同時,又忍不住多說兩句表示關切,「嗯,時間不早了,快回家休息吧。」
顧長淮就在門口看著,盛長澤又對他說,「哥你送孟蕪嗎?」
「嗯,正好我要回去,她又喝了酒。」
「那我就放心了。」盛長澤立即說。
孟蕪最後看了眼蘇晴。
蘇晴不自覺避開她的目光,心中掙扎,等餘光看到孟蕪走向門口才抬眼,看著那個男人伸手虛虛護著孟蕪離開。
雖然兄弟倆長得很像,但這位哥哥看著就是比盛長澤穩重妥帖。
包間裡大家看著這一幕,又去看盛長澤,剛剛盛長澤氣勢洶洶出去她們都是看著的,當時還有些擔心,誰知最後回來竟然有些灰溜溜的,臉上還有個印子。
眾人本來都很好奇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一看,八成跟顧長淮有關。
顧長淮開車,送孟蕪送回家。
孟蕪喝醉酒不哭不鬧,一開始是安安靜靜的坐著,後來要躺下,還記得怎麼解安全帶——
當時顧長淮都停了車準備幫她了。
她自己摸索著就打開了,然後往那兒一躺。
這麼一路到了地方,他停下車到後面,準備把孟蕪扶起來,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醉酒後的事情,孟蕪醒了之後全都忘了。
這次不會也忘了吧!
顧長淮眉頭跳了一下,開始思考哪種術法能解決眼下這種情況。
誰知孟蕪已經摸索著扶著他坐了起來。
「到了?」她有些迷糊的問,看向外面,還有神智,沒像上次那樣醉的徹底。
顧長淮嗯了一聲,看孟蕪能自己起身,就準備下去,誰知剛要動身,衣袖就被拽住。
他低下頭,對上孟蕪的雙眼。
她看著他,有些不解,有些好奇,還帶著些躍躍欲試。
心中微的一動,顧長淮問,「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幫我說話?」孟蕪問了,忽然一笑,「因為上次我們睡覺?」
顧長淮皺眉,「胡說八道!」
「那為什麼?」
「他做錯了,我當然要說。」
「才不是!」孟蕪反駁,「你之前都不管我們的事。」
顧長淮一頓,這些可以確定,孟蕪沒醉。
腦子還清楚,之前的事情也都記得。
「回家去。」他說。
孟蕪卻不聽,她從來都不聽顧長淮的話,不止不聽,她還環住顧長淮的脖頸,鑽進他的懷裡。
「大哥,我這幾天修煉很慢。」她輕聲,吐出的氣息帶著股子涼意,像蛇一樣在顧長淮的脖頸上遊動,「幾天加起來都比不上那一晚,為什麼?」
顧長淮看她亂來,卻一動不動。
不躲,也不阻止。
「你想做什麼?」他聽著孟蕪明知故問,直接說。
那些資料是他親自發給孟蕪的,裡面關於體質的內容更是寫的清楚,顧長淮不信孟蕪不知道。
孟蕪仰著小臉朝他笑,柔弱無骨的身體攀在他懷中,仿佛很無害,卻讓顧長淮想起了迷惑人心的美人蛇。
他聽她說,「大哥,我們來雙修吧。」
「為了報復他?」他面無表情的說。
顧長淮這句話實在一針見血,孟蕪一下子就被刺痛了,本來帶著笑的臉頓時一變,推了他一把從他懷裡退開。
「不願意就算了。」
她說著就要從顧長淮的懷裡退出去。
顧長淮深吸一口氣,但心裡的惱火到底沒能壓住,一把把人拽了回來,按在懷裡巴掌照著屁股打下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