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孟源驚了。
他第一反應是不信,再三確定孟蕪不是開玩笑後,也是覺得她是氣蒙了。
孟蕪卻很肯定,甚至還特意找了二老以及她爸媽,認真說了這件事。
「阿蕪,能跟媽媽說你是怎麼想的嗎?」孟母很認真的詢問。
孟蕪沉默了一下,就說了之前顧長淮為她做主,以及剛才的事情。
「我只是忽然覺得,原來他是這麼……」她皺著眉,試圖找個形容詞,「這麼一個人。我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太好。那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覺得很不舒服。」
「然後就覺得,沒必要再跟他糾纏了。」她說。
跟著孟蕪又說了剛剛跟盛家長輩說的話。
她說不上來,孟家人卻都聽明白了,互相對視一眼,對婚事作罷都是贊同的。
其實對於孟蕪跟盛長澤的事情,孟家人都是抱著順其自然的想法,要說對盛長澤多滿意,也不至於。
盛長澤是小兒子,爹媽跟哥哥都有能耐,他多少有些被寵壞了。
平時還好,通過這次的事情就能看出他遇事擔不起責任。
要是沒遇到事情,有他們護著也沒問題,小兩口也能好好的,但現在盛長澤鬧出什么女朋友,又說只把阿蕪當妹妹看,他們也不是非他不可。
而且孟家跟盛家公司都差不多,誰也不求誰,就這樣吧。
「行,爸爸知道了。這件事以後不提了。」孟爸爸一錘定音。
孟蕪立即就笑了。
「謝謝爸。」她說。
「謝什麼,這次的事情你應該早點跟家裡人說。」孟爸爸微笑說,有些心疼的看著孟蕪,「這段時間受委屈了吧。」
「是啊,這個盛長澤,原來看著還行,結果竟然這麼不像話!」孟媽媽也有些惱火的說,「偷偷摸摸,還說什麼怕你糾纏,說白了不就是兩頭都想要,就這麼拖著你!」
孟蕪有些勉強的笑笑。
「誰知道呢。他出了個國,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就是心玩野了。」老太太說,朝孟蕪微笑,「咱們阿蕪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多的是人喜歡,不稀罕他。」
「就是,爺爺朋友家有不少出息的晚輩,回頭都認識認識。盛家算什麼。」老爺子也說。
「我也認識不少朋友,都是青年才俊。」孟源跟著說。
孟蕪忍不住笑,又無奈,「好了,爺爺奶奶,爸媽,哥,我不急,我大學還沒畢業呢。」
她在心裡把跟顧長淮的事情往底下壓了壓。
這個事還是別讓家裡人知道了。
這件事告訴家裡人後,孟蕪就沒再關注,繼續上班。
孟爸爸跟盛父交談,盛父幾次試圖挽回都沒用,回頭惱火的把盛長澤罵了一頓。
那個蘇晴他了解過,就是個教授家的女兒,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教書先生,能有什麼用。
不管怎麼比,孟家都好的多,孟家又寵女兒,之前三言兩語聊過幾句,孟爸爸還透露過,會陪送股份給孟蕪。
盛父也不是說就貪那些,可這麼一對比,怎麼比都比不上。
而且兩家還是自小的情分。
這下好了,全毀了。
盛長澤那天之後就一直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孟蕪真的放棄他了。
為了這件事,他連挽回蘇晴一時半會都有點顧不上,被罵也不吭聲。
他眼中反反覆覆總能回憶起孟蕪當時看著他時失望的眼神,還有她說的那些話。
盛長澤雙手抓住頭髮扯了一把,想說不是的,他不是那麼想的。
而這句話最大的打擊在於,這是孟蕪說的。
孟蕪從小就向著他,是最了解他的人。她既然這麼說,說明他的確這麼想過,而且這種卑劣的想法還讓她發現了。
每每想到這裡,他都有些無地自容。
就連孟蕪現在的放棄,似乎也因為再也無法容忍他的卑劣。
種種複雜且亂七八糟的心思疊加下來,讓盛長澤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而這個時候,孟蕪正跟顧長淮去抓鬼。
這次聯繫顧長淮的是京市的一個有錢人,他兒子前段時間作死,去鬼宅探險,回來就被纏住了。
一天天的不敢睡覺,睡覺就做噩夢,可醒著也不行,睜眼就看見幻覺,短短几天時間,差點把人都給熬幹了。
孟蕪看到人的時候,一個一米八的個子,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顧長淮一看就皺眉,表示這不是單純的遇鬼,他們是被人算計了,有人動了手腳,讓這個鬼纏上他,一人一鬼命格相合,如今那鬼纏在這個人的魂魄上,要傷它不免就會傷了這個人的魂魄。
是一種很毒辣的手段。
一家人頓時慌了神,不過這句話麼顧長淮主要是跟孟蕪說的。
他把人請出去後,就對孟蕪接著說,「這就開始,害怕嗎?」
來的路上顧長淮就跟孟蕪說了個大概。
純陰之體對這些冤魂厲鬼來說,是完美的容器。只要奪舍純陰之體,就能重新做人,不用擔心身體被陰氣毀壞,只要藏好了,遇見玄學中人也不會被發現。
而就算不能奪舍,如果能吞噬純陰之體的血肉,就能增長厲鬼修為,可以說是用處極廣。
但也因此,純陰之體對冤魂厲鬼來說有些極致的吸引力。
而相對的,純陰之體也可以吞噬鬼魂的陰氣增長修為。
孟蕪還很弱,不是這個厲鬼的對手,但顧長淮可以幫她煉化。
這些都沒問題,只剩下最後一步,孟蕪敢不敢面對。
「如果沒有我的血,你會怎麼做?」孟蕪有些好奇,先問。
「法子很多,我可以強行驅逐,也可以想辦法迷惑引誘它出來。」顧長淮說。
孟蕪看著那被顧長淮貼上符籙後就不能動的人,意識到顧長淮的強大。
「不怕。要多少血?」她說。
「一點就行。」顧長淮握住她的手,伸手一點指尖,立即就有血滴出來,同時定住厲鬼的符籙飄落,那人漆黑的眼睛幾乎立即就凝在飄在空中的幾滴血上,幾乎失去理智一樣,一道黑影從身體中撲出來。
身體出來一半,它似乎反應過來,就想退回去,但顧長淮已經一伸手把它抓了出來。
「伸手,運轉功法。」顧長淮將人形黑氣攥在手裡,任由那團黑氣如何掙扎都逃不掉,遞向孟蕪。
孟蕪的臉有點發白,但眼睛卻出奇的亮。
她抬起手,有點抖,可最後還是迎著黑影猙獰滿是恐嚇的臉按了上去。
功法運轉,那團黑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失,最後全數被孟蕪吞噬,只剩下幾點亮點飄散開。
那是厲鬼的魂魄。
孟蕪的臉先是醉酒般的潮紅,慢慢的開始變白,周身發冷,最後等厲鬼消散的時候,她冷的都有些僵住。
「好冷。」她有些哆嗦的說,忍不住抓住顧長淮的手腕,然後就鑽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