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身體。」顧長淮微微皺著眉,伸手抓住孟蕪手腕,開始探查她的身體。
身體目前沒出問題。
但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天,孟蕪只會更虛弱。
顧長淮皺著的眉不散,說,「你這樣幾天了?」
「沒幾天啊。」孟蕪說,但看著顧長淮責備的看著她的目光,莫名有些慫,改口說,「大概周六,就不想吃東西。」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都沒什麼的,我感覺可能是心理因素。」
要不然怎麼會周五發現懷孕,周六就開始。
周六開始,今天都周三了。
孟蕪就一直忍著?
想也知道孟蕪不會想跟家裡人說,也就是說她不舒服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她就這麼硬忍著?
也不知道她這幾天怎麼過來的。
顧長淮一時真的又惱火,又心疼,最後還是心疼壓下了惱火。
他一伸手將孟蕪撈進懷裡,沉聲說話,「怎麼不跟我說?你的嬌氣呢?朝我發脾氣那個勁呢?」
孟蕪從小就嬌氣,磕碰一下都要拉著盛長澤喊疼,要哄要陪,要小心照顧。
在顧長淮面前更是張狂,一點也不怕他故意氣他。
這個時候,他寧願孟蕪打電話把他罵一頓,或者打他兩巴掌,也好過她一個人忍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苦。
顧長淮心都好像在擰著的疼。
他伸手按在孟蕪背心,運轉功法進她體內,這樣能讓她舒服點。
孟蕪在顧長淮面前一向來勁,總想跟他對著幹。
這次也一樣。
本來應該是。
可聽著顧長淮壓低的聲音,裡面掩飾不住的心疼氣惱,孟蕪嘴邊的話卻卡住了。
心底翻滾著,有委屈,有氣惱,還有茫然無措。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圈熱熱的,眼裡立馬就含了淚。
孟蕪趴在顧長淮肩頭,不想說話。
顧長淮本來還要說,聽著她隱約有些抽泣的聲音,立即收起來,只剩下一腔的小心翼翼和心疼。
「怎麼了?」他輕輕伸手,想讓孟蕪把臉露出來。
怎麼還哭了?
他心裡擰著,酸軟的不成樣子。
「都怪你。」孟蕪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抽泣著說。
「是,都怪我。」顧長淮一點也不帶反抗的,直接認了。
他這樣溫柔,好聲好氣,孟蕪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莫名其妙有個孩子,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你還老問我。」
「我怎麼跟你說,說了你又要說結婚。」
「我還沒想好結婚的事情,我大學都還沒畢業!」
「我都在忍著了,你還非要問我。」
「我不想說你非要說,非要惹我哭。」
「我不想哭的。」
「嗚,都怪你都怪你。」孟蕪一邊說一邊用拳頭捶他。
顧長淮耐心的聽著,伸手撫摸順著孟蕪的背心,也體會到了孟蕪的茫然無措。
他真是個混帳,他想。
孟蕪還小呢,才二十二,大學都還沒畢業。
顧長淮覺得他沒逼她,順著她,但這件事本身,和他本身都在給他壓力。
他竟然還來責備她不跟他說,還要來問她。
但顧長淮不後悔。
他不問,孟蕪把這些憋在心裡,只會更難受。
顧長淮餘光往外看了一下。
「都怪我。」顧長淮耐心的安撫孟蕪,「是我不好。」
「就是怪你。」孟蕪氣呼呼的補充。
「嗯,我承認。」顧長淮說,「是我混帳。」
孟蕪抬頭看他,顧長淮對她微笑,「讓阿蕪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都是我不好。」
「不高興就罵我,打我也行。」顧長淮很認真的跟她說,「別自己憋著,弄得自己不開心。」
十足包容又寵溺。
孟蕪心裡那點鬱氣在他溫柔的眼中,幾乎像春雪遇見暖陽一樣,迅速就消散了。
她嘴癟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微微笑了起來。
「你好肉麻。」她嘟囔。
看她總算笑了,顧長淮也笑。
「可算高興了。」他說。
真是個小祖宗。
顧長淮寧願孟蕪跟之前那樣生氣了朝他動手,也好過這樣憋著。
「是我不好。」孟蕪嘟囔,湊近親他,「我心情不好,遷怒你。」
憑著良心講,顧長淮並沒有做錯什麼,做錯事的是她,他一直包容她,遷就她。他也一直說要結婚,只是她不肯。
顧長淮沒動,同她輕輕的親了一下。
「怎麼會。」他低聲,「沒照顧好你的情緒,是我沒做好。」
「你有寶寶。我應該更小心才是。」他伸手撫摸她的肚子。
「所以你是因為寶寶才對我這麼好?」孟蕪精神回來了,又開始說氣人的話,顧長淮反倒更喜歡她這樣。
「你說呢。」他輕輕拍了孟蕪屁股一下,「我怎麼對你的你不知道。」
「你是不是變態!」孟蕪不幹了,「總喜歡打別人屁股。」
「我——」顧長淮話沒說完,被一聲敲擊聲打斷。
兩人同時看去,就見主駕駛的窗戶外,孟源正在那兒站著,邊敲著窗戶。
「我哥?」孟蕪頓時抽了口氣,眼睛瞪大。
「怎麼辦?」她慌張的問。
「開門,阿蕪,我知道你在。」孟源等了幾秒鐘,看還沒動靜,直接開口。
孟源跟著孟蕪出來,親眼看著她上的這個車,又等了幾分鐘,看她還沒下來,才過來的。
不管孟蕪跟盛家那小子要說什麼,他都不準備讓兩人繼續有糾葛。
至於這個車是顧長淮的,可能是盛長澤開了他哥的車。
在車窗落下之前,孟源都是這樣想的。
慌亂之中,孟蕪回到副駕駛,顧長淮拉住她的手,說,「阿蕪,告訴他好嗎?」
「不,不行。」孟蕪下意識搖頭。
顧長淮看她,不由失落。
孟蕪看著他眼神黯淡下來,張嘴無措道,「我,我還沒準備好。」
「好,你好好想想。」顧長淮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回手。
他轉身打開車門下車,對孟源點了點頭。
「孟哥。」顧長淮說。
顧長淮和盛長澤兄弟倆實在好認,孟源一眼就把人認了出來,不由驚愕,「顧長淮?」
「嗯。」顧長淮應聲,說,「我跟阿蕪有點事聊。」
什麼事要晚上出來,而且,孟源看了眼顧長淮的衣服,顧長淮板正的性子他都也是了解的,可他衣服都有些亂,襯衣也皺皺巴巴的。
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剛剛是有人在他懷裡靠過。
至於人選——
孟源看向副駕駛下來的孟蕪。
「哥你怎麼來了?」孟蕪勉強穩當下來,反問。
「你大半夜出門,我看看你來幹什麼。」孟源這會兒心裡也亂糟糟的。
本來以為孟蕪出門是來見盛長澤,結果見的是顧長淮。
顧長淮還是這個樣子?
想起兄弟倆一樣的長相,孟源不由生出一堆胡思亂想。
孟蕪不會是不能跟盛長澤在一起,所以就來招惹顧長淮吧?
兄弟,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