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帶的震動也牽扯到了喉結,比起細微的疼,更多的是難言的癢。
察覺到他的異樣,孟蕪這才滿意,微微用力咬了一下,然後退開,可以清晰的看見他喉結上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讓你把我當小孩哄。」她說著眼珠一轉,「把我當小孩哄,還會起反應,大哥,你好變態哦。」
顧長淮都要被氣笑了。
他這樣是因為誰!
他捏著孟蕪的後頸抬起來,低頭吻她,一直到孟蕪喘不上氣才分開。
「不許胡鬧。」顧長淮斥責。
但這句不輕不重的話沒有絲毫威懾力,孟蕪靠在他肩頭,一點也不怕,只是看著他笑。
「看電視嗎?」顧長淮不想她再鬧下去,把人攬著,轉而問。
孟蕪懶洋洋的,「看。」
顧長淮就拿了遙控打開電視。
兩個人看了大概半個小時,樓下總算商量好了,阿姨上來叫。
下樓後,顧長淮跟著父母離開。
孟蕪湊到自己爸媽面前問她們剛剛都聊了什麼。
孟媽媽沒有隱瞞,大致說了,笑道,「現在看來,盛家還算有誠意。」
孟蕪也笑。
孟媽媽摸了摸她的頭,看她精神好了些,多少也放心了些,轉而問她工作的事情。
她現在的身體,她是不支持她再訓練登台的。
孟蕪想了想,還是堅持。
「姥姥幫了我好多,我現在退下來,豈不是讓她心血都廢了。我感覺還能再堅持。」
「你的身體要緊,你姥姥知道也不會怪你的。」
「但是會失望的吧。」孟蕪很認真。
孟媽媽看著孟蕪有些怔,最後嘆息說,「你長大了。」
家長是什麼時候發現孩子長大了的呢。
大概是在看到孩子知道體諒長輩的時候。
「媽媽,我早就長大了。而且……」孟蕪左右看看,一副做賊似的要說悄悄話的樣子,拉著爸媽一起,小聲說,「顧長淮是那種傳說中的大師,會算命看風水的那種,他也教了我修煉。」
「所以你們就放心吧,我只是看著沒精神,但身體好著。」她說。
這件事剛剛在樓上的時候孟蕪就跟顧長淮商量過了,她也知道家裡長輩會擔心,所以就想著挑一些能說的告訴她們。
「你也能修煉?」孟爸爸驚訝的說。
關於顧長淮的身份,他隱約知道些,所以在看到顧長淮送來的東西,更多的是驚訝好奇,也不知有多少神奇的效果。
但沒想到,孟蕪現在竟然也能修煉了。
孟蕪嗯了一聲,表示肯定。
「他說我天賦不錯呢。」她笑著說。
夫妻兩個人都有些震驚,沒想到自家女兒還有這個機緣。
不過反應過來後更多的是開心。
至於放心,那肯定是不能真的完全放心的,但也總算沒之前那麼擔心了。
夫妻倆拉著孟蕪說了會兒話,午飯過後就走了。
她們都是大忙人,耽擱一上午,下午的事情還多著。
孟蕪反胃的症狀在喝了靈液泡的水後好多了,午飯也能多吃幾口,家裡人看著總算沒那麼揪心。
這邊孟家和和美美,另一邊,盛家的氣氛就有些詭異了。
盛家人回去後,就發現盛長澤還在沙發上坐著,一副恍惚失神的樣子。
等確定提親順利後,他一張臉頓時發白。
眾人微不可察的互視一眼,最終決定就當做沒發現,吃完飯後盛家夫妻倆離開,也要忙去了。
「真是作孽。」顧女士在車上說,一想起以後的事情就頭疼。
盛長澤現在腦子不清楚,早晚會想明白的,以後面對顧長淮和孟蕪,該怎麼想。
這三個人,真是一筆糊塗帳。
「兒孫自有兒孫福。」盛總安慰她,「誰也怨不得誰,他會想明白的。」
「但願吧……」
顧長淮吃完飯後上樓換衣服,下午他要帶孟蕪去產檢,完事了還要帶她去外祖父家一趟。
顧家的老爺子是玄門中人,到顧女士這一代因為國情的原因,她根本不信。
而且當時也不適合教,所以她只是個普通人,也不知道家裡的特殊。
老爺子是個灑脫的,也沒想著本事必須要傳給兒孫,收了幾個徒弟,只等以後繼承衣缽。
顧女士是他獨女,本來是要招婿,但和盛總互相喜歡,盛總也是獨子,所以當時說好的是小兒子跟老爺子姓。
誰知後來,顧長淮降世就是純陽之體,天生的玄門奇才,妖鬼覬覦。
家裡出了這麼個晚輩,簡直是老天爺眷顧,老爺子當時大喜,只得厚著臉違背了自己的話,跟顧家商量,把這個長子長孫要去姓了顧。
盛家當時多少也知道顧老爺子的事情,所以答應的也痛快。
之後十幾年,顧長淮果然不負老爺子所望,年紀輕輕就成了天師。
到如今,老爺子已經退休,整日呆在胡同里自家的四合院老宅子裡跟人聊天下棋,日子過得美滋滋。
但顧長淮現在要結婚了,這樣的大事,還是要親自去告訴老爺子一聲的。
誰知剛出門,顧長淮就瞧見盛長澤正站在門外,背靠走廊站在那裡,顯然是在等他。
盛長澤抬眼看向他,兄弟倆四目相對,一時有些寂靜。
「哥,你跟阿蕪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一起?」盛長澤開口問。
他想了一個中午也想不明白,他甚至不由荒謬的想這一切都是孟蕪跟顧長淮串通好的,就是為了騙他逼他。
「阿蕪?」顧長淮駐足,看著盛長澤。
他的目光總是很沉,很靜,但穿透力十足,被他看著的時候,仿佛一直在被嚴厲的審視。
盛長澤許多年了也沒能習慣,被他一看就不由心虛,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
「怎麼了?」盛長澤隱約明白顧長淮的意思,不服氣的反問。
他叫了孟蕪這麼多年阿蕪,怎麼,現在不能叫了嗎?
「爸媽已經商量定了婚事還有婚期,就在十月。」顧長淮關上門,動作不疾不徐,從容篤定,看著他說,「到時候她就是你的嫂子。」
盛長澤再一次被提醒,臉色變得不好看,又有了那種茫然的掙扎無措。
他還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顧長淮心想。
不過也還好他不知道。
顧長淮始終不敢確定在孟蕪心中,自己和盛長澤孰輕孰重。
哪怕現在。
「你說這個幹什麼,我知道。」盛長澤說,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發現的懊惱。
「作為她未來的丈夫,我很介意有人這樣親密的稱呼我的妻子。」顧長淮如是說,總是古板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以後叫她的姓名,或者稱呼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