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童子功?」
「真的假的?」
童子功大家都知道,一身功法皆繫於元陽,元陽若失,必定功力大損。
若這樣的話,顧長淮不近女色就也能說得通了。
「我也是聽了一耳朵。」這個人也不確定。
功法的事情都是每個人的機密,誰也不會廣而告之,他當時聽了一耳朵,之後誰也沒說。
這次實在是太震驚了,一個不小心就說了。
「聽錯了吧。」一開始說話的人說,「我當時聽得真真的,顧局就是說他的婚禮。」
「也可能是你誤會了。」
「肯定不會。」這個人很堅持,「說不定是你聽錯了。」
一群人誰也不知道誰真真假,到最後眼看著上司來了才趕緊散開,沒再繼續聊下去。
孟蕪一路出去,一眼就看到盛長澤。
作為雙胞胎,這兩個人實在太好分辨,一個沉穩,一個開朗。
就連衣服打扮也清晰分明。
如果盛長澤願意穿上西裝,把用髮膠抓過定型的頭髮梳成顧長淮那樣一絲不苟的樣子,或許能迷惑掉一部分人。
但他沒有那麼做。
孟蕪也並不在意,只是不期然的想到一件事——
她腹中的雙胞胎會是什麼樣子呢,會不會也跟這對兄弟一樣,有著南轅北轍的性格愛好。
這個思緒只是短暫的發散,孟蕪凝神對上盛長澤驚喜中帶著些許怯意的雙眼,說,「走。」
她能猜到盛長澤想幹什麼,索性和他說個清楚。
但不是在這裡,她沒興趣讓人來看她的熱鬧。
找了個暫時沒人的空房間,孟蕪進去後說,「有事?」
她的聲音太過冷淡,完全出乎盛長澤的預料,他微的怔了一下,才叫了聲,「阿蕪。」
現在一提起這個名字,他就想起之前顧長淮說的,要叫嫂子。
嫂子。
這樁婚事如果成了,以後幾十年,她都是他的嫂子。
想到這裡,盛長澤忽然急切起來,說,「阿蕪,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不是只把你當妹妹,我喜歡你,我愛你。阿蕪,是我的錯,我沒弄清楚我的心意,我錯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阿蕪,你再給我個機會好嗎?別,別跟大哥結婚。嫁給我,我們結婚。好嗎?」
孟蕪始終安靜的聽著。
盛長澤卻在她那雙帶著譏誚,如同看一個小丑的目光中,聲音卻一點一點的變輕,從激動到慌張,最後幾乎有些顫抖。
「阿蕪……」他叫。
盛長澤想說別這麼看他,別這麼平靜,像從前那樣對他笑一笑。
但他在莫名的膽怯中說不出口。
「不好。」孟蕪眼一抬,仿佛從短暫走神中回神,有些不耐的說。
「我不後悔,我也不喜歡你,更不愛你。你弄錯心意與否,和我無關。」她一一反駁,用驚奇以及不耐的語氣說,「是什麼讓你覺得,在看透了你的卑劣和齷齪後,我還會對你有什麼感情?」
「你真叫我噁心。」
「別來找我了,看見你就煩。」孟蕪說,轉身想要離開。
盛長澤被孟蕪接連幾句話弄得臉色慘白,但看孟蕪要走,下意識伸手拉住她。
「阿蕪,不,不要。」
「鬆開。」孟蕪一伸手直接把他的手打下去。
盛長澤不願意放開,但孟蕪的力氣實在太大,疼痛中他下意識就鬆開了手,跟著就擋在門口。
「阿蕪,你別走,我還沒說完。」
孟蕪站定,冷了臉,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我不想聽,滾!」
「我,我……」盛長澤被打的有些懵,但還是不讓。
他不想孟蕪就這樣離開,想說點什麼,但他現在心亂如麻,一時竟然頭腦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阿蕪,別這麼對我。」他喃喃。
孟蕪沒有絲毫動容,只有冷漠。
「我想想,如果當初你說你有女朋友,只把我當妹妹的時候,我這樣對你說,你會說什麼呢?」
「只會覺得煩吧。」
「我現在也是。」
「所以,別煩我了,好嗎?」
盛長澤心如刀割,下意識說,「不,不會的,不會的。」
「讓開!」孟蕪只是說。
盛長澤還想糾纏,他不想讓,他還有好多好多話要跟孟蕪說。
但對著孟蕪的雙眼,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再糾纏下去,只會讓她更加不耐煩,他怔愣著,慢慢讓開。
孟蕪直接離開。
走廊里,008小聲,「宿主,你想做什麼?」
「什麼?」
「你剛剛動用精神力了。」008感覺到了。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孟蕪聲音含笑。
008很好奇,開始期待幾天後的到來。
屋裡,盛長澤呆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失魂落魄的離開。
誰知剛出去,就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顧長淮。
他微僵,看著顧長淮冷冷的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哥。」盛長澤說,心虛又愧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在試圖破壞顧長淮的婚姻。
他們都定好婚期了。
顧長淮看著他臉上紅色的掌印,伸手就是一個耳光。
「你知不知道阿蕪懷孕了?」他是真的生氣。
孕婦不能勞累,心緒起伏也不能太大。
顧長淮一路來都在擔心盛長澤不知輕重,拉扯了孟蕪,又或者惹她生氣,萬一動了胎氣怎麼辦?
盛長澤被打的整個人都歪到一邊,聞言又有些怔。
是啊,阿蕪懷孕了,是顧長淮的。
他的侄子。
「對不起。」他麻木的說。
「滾回去,不要再來打擾阿蕪。」顧長淮冷冷警告,大步往裡走去,要去看看孟蕪。
門口的人看到顧長淮一怔,不是剛走,怎麼又來了?
等等這個衣服不一樣啊,要換也沒這麼快。
不是一個人?
孟蕪剛回去還沒開始,就又收到他的電話,索性讓他直接過去。
顧長淮一路找過去,看到孟蕪沒事才算放下心。
另一邊,盛長澤沒回家,找了朋友一起去喝的酩酊大醉。
醉夢中,只是叫著阿蕪。
朋友嘆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等最後他回家,面對他臉上的掌印,二老不免關切,可等知道原因後,也說不出什麼。
「以後別去找阿蕪了。」老太太嘆氣。
盛長澤悶不吭聲。
二老看著兄弟倆長大的。
誰都會犯錯,只是顧長淮很少犯錯,犯錯之後也會第一時間就想到怎麼彌補。
但盛長澤沒有顧長淮聰明,從小就是這樣,他做了錯事,事後後悔,卻沒有辦法彌補的時候,就這樣呆呆的坐著。
可有什麼用呢。
別的事情她們都能幫他想辦法,可只有這件事,不論怎麼,都是不成的。
盛長澤就這樣消沉了下去。
之後幾天,他幾乎天天都出去喝酒,看的盛家人無奈,一時間只盼著早日到學校開學。
離開了,看不見了,應該就能好了。
誰知,一個星期後某一天,盛長澤喝醉酒後撒酒瘋,跌跌撞撞往路上沖,然後被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