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淮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異位而處,沒有人會樂於讓人看到自己這樣美好的妻子。
不過他的妻子年輕且任性,脾氣不好但是喜歡撒嬌,所以他要更多的順著她而已。
試過婚紗,又跟設計師溝通了後續的問題,中間顧長淮抽空試了下自己的西裝。
相比孟蕪婚紗的用心,他這裡就好應付許多,確定合身就沒問題,各種元素主要呼應孟蕪,比如細節的元素,還有袖扣的材質等等。
如此終於全都敲定。
婚紗算是孟蕪最費心的事情了。
顧長淮操心的很,事事都安排的妥妥噹噹,孟蕪只用說喜歡還是不喜歡,然後提出意見就行。
整個婚事從頭到尾,除了邀請客人的事情,他都沒怎麼讓孟家和盛家插手。
盛家那邊怎麼樣不知道,孟家這邊,孟蕪的爸媽反而是十分滿意。
這用心,才能看出誠心呢。
像她們這樣的人家,結婚成家大多都是請人安排,自己做個主就行,就像孟蕪這樣。
顧長淮事事過問的少,但越是這樣,越是能看出他對孟蕪的心意。
不過——
「長淮和他媽最近是不是有點什麼,我怎麼看著顧苒最近有點不對勁呢?」孟媽媽問。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婚禮前半個月,孟蕪最後一次登台,就跟團里請了假。
學校那裡也好說,大四本來就沒什麼課,主要實習。
剛好周末,孟蕪回家,一家人湊在一起說話,孟媽媽說著說著就提起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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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婚事之後,盛家誠意十足,但都是人精,多少能看出顧苒這個當媽的更多的是面子上的事情,其實不怎麼熱情。
但最近這些時日,尤其是盛長澤被送出國後,顧苒就多少主動了些,顯得殷切了些。
孟蕪一聽,就翻了個白眼,被孟媽媽拍了一下。
「做的什麼怪樣子。」孟媽媽說,但語氣一點也不凶,拍她也沒用力氣,幾乎就只是碰了她一下一樣。
「媽你是不知道,我這個未來婆婆,心都偏到天邊去了。」孟蕪嘟囔著就說起醫院那天晚上的事情。
顧長淮本來不告訴她,可孟蕪卻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軟磨硬泡著硬是逼問了出來。
至於怎麼逼問的,嘻嘻,這是個秘密。
反正是個愉快的夜晚。
「她心裡一直有疙瘩。」孟蕪撇嘴,說,「這是遷怒大哥呢。」
孟媽媽也皺眉,旁邊孟爸爸還有孟源的表情都不太好。
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盛長澤先做事不像話,孟蕪和顧長淮清清白白在一起的,誰也沒影響,誰也沒耽擱。
怎麼,顧苒覺得他們家孟蕪就該耽擱在盛長澤身上不成。
「顧苒真是糊塗了。」孟媽媽有些惱火。
她和孟爸爸是最早那代大學生,是創一代,當初白手起家打下的家業,別看在孟蕪面前溫溫和和寵女兒,其實性格十分強硬。
之前幾十年兩家一直互相來往,不過她和顧苒的交情其實不深,主要顧苒是嬌小姐,跟她說不到一起去。
之前在盛長澤的事情上看著還不錯,沒想到現在換成顧長淮,竟然這麼糊塗。
「這人心一偏,腦子就不清楚了。」孟爸爸說。
她們家一向是努力一碗水端平,家產孟蕪和孟源平分,不過孟蕪對管理公司沒興趣,所以股份給孟源分得多一點,但不動產,房子鋪面就多給她了。
孟家夫妻倆不敢說自己絕對公平,畢竟世上的事情沒法分那麼清。
但她們敢說自己已經盡力在做到公平了。
「我就是擔心阿蕪以後受委屈。」孟源皺著眉。
孟蕪嫁過去就成一家人了,顧苒這個當婆婆的要是真想找事,她也躲不開。
孟家一大家子都很了解自家阿蕪,看著文靜乖巧,其實都是在外面裝的,那就不是個能受氣的,脾氣大著呢。
這麼多年,能讓她受委屈的也就一個盛長澤,這會兒也早就成過去式了。
至於顧長淮——
看他那樣,也不像是會給自家阿蕪氣受的,就這段時間看下來,寵起阿蕪比他們家也不差。
自家阿蕪在她們面前只是嬌氣,可他們瞧著,在顧長淮面前都可以說是驕縱了,脾氣還更大了。
就這,顧長淮竟然也不說什麼,甘之如飴一樣。
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不會。」孟蕪說著就笑了,「他說以後結婚我們就過自家的日子,沒事不回盛家,本來他也姓顧。而且就算有事,他回去就行,我不用管。」
顧長淮對盛家到底是有親情在的,為著這點感情,他無所謂受點委屈。
但他卻不想讓孟蕪也受家裡人的委屈。
所以在發現他媽對孟蕪隱約的不滿後,他當機立斷就做下了這個決定。
「他說不想讓我受委屈。」孟蕪甜滋滋的說。
這下孟家一大家子也無話可說了。
顧長淮的性子在那裡,那就不是個會說甜言蜜語哄人的,他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這麼想的,以後也會這麼幹。
做到這個地步,可以了。
不過他這麼幹了,孟媽媽嘴裡的話就變了變,說,「長淮顧及你,你也該惦記他,在他爸媽那裡,該給的面子還是該給,也別讓他太難做。這做夫妻的嘛,不就是互相體諒,你體諒我,我也體諒你,這樣才能和和美美的。不能光叫一個付出,不然這日子過不長久。」
孟媽媽本來想著的是顧苒做事不像話,孟蕪不用給她面子,反正自家也不差盛家什麼,不怕她、
但顧長淮態度給出來了,那就得換個做法了。
說白了,盛家夫妻怎麼樣不要緊,這是為了把顧長淮這個難得的好老公,好女婿留住了。
「沒錯,聽你媽的。」孟爸爸也說,孟源一笑,說,「顧長淮這小子還蠻像樣。」
孟蕪就止不住的笑,抱著自家媽媽的手說,「媽媽你放心,我知道的啦。」
「盛家爺爺奶奶,還有盛叔叔都是明白人,就她一個,能給我什麼委屈受。」孟蕪沒把顧苒放在心上,說,「再說了,我是能受委屈的人?」
孟家一大家子一笑,也是。
正說著,顧長淮看完長輩,過來了。
「嘖嘖。」孟源咂舌,這連半個小時都沒有吧,看看這個黏糊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