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宗墨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但不難懂,所以點了點,應聲說,「沒錯。」
孟蕪心裡一松,感情是為了這個,當個美貌點綴嘛,她懂。
「還有這好事。」她笑笑,一點也沒有被當花瓶看的不爽。
她不缺錢,有車有房,來工作本來就是路怡不想她在天天在家裡待著,上班完全就是找個事干,完全沒什麼大目標大方向。
按照這個標準,來給宗墨當花瓶,那是再好不過了——
前提是沒她跟宗墨之間糾葛的話。
孟蕪現在可以說是看見宗墨就心裡發毛,可無奈這位打定主意,她也沒辦法。
暫時就這樣吧。
宗墨看著她笑,開朗明媚,很好看。
不過他還記得前天晚上她的樣子。
那個才是真的她?
或者都是?
宗墨難得有些好奇。
他很想看看,孟蕪還有多少面。
「那說好了,我什麼也不干,在那兒坐著玩手機玩電腦就行。」孟蕪趁熱打鐵。
「可以。」宗墨一口應下。
午餐上的很快,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接連端上來。
宗墨一個人就點了八個菜,涼拌熱炒,湯水燉菜,一股子鮮香,完完全全地道的申城口味。
對比之下,孟蕪這兩道看起來紅艷艷,香辣撲鼻。
孟蕪一聞這香味,本來五分的餓也成了十分,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兩人對坐,吃飯的儀態都差不多,不急不緩,斯文優雅。
只是吃著吃著,孟蕪就看到宗墨筷子過來,挑起一筷子她點的菜,看了眼,然後吃了。
她忍不住看過去,腦海中油然划過一個問題——
鮫人能吃辣嗎?
她不由屏息。
然後就見宗墨頓住。
他皺起眉,冷白的臉瞬間變紅。
孟蕪睜大眼,趕緊拿了水遞給他,「快喝水。」
宗墨看她,那雙黝黑總泛著冷沉凶戾的眼睛泛著水光,竟然有些可憐。
她眨了眨眼,強忍住笑意。
宗墨接過水,連喝好幾口。
孟蕪坐回去,看他臉上的紅慢慢消退了,輕咳了一聲,「看來宗局不能吃辣。下次還是得小心點。」
不行,好想笑。
忍住。
破案了,魚,啊不是,鮫人果然不能吃辣。
也對,海里沒有辣椒,等等,海里的東西千奇百怪,說不定就有辣的呢……孟蕪短暫的延伸了一下。
不過那肯定也是鮫人不吃的。
孟蕪,認真吃飯,不能笑。
宗墨的目光看向孟蕪,眼瞼微垂,說,「你在笑話我?」
這個語氣十分危險,孟蕪頭皮一緊,連忙搖頭,訕笑說,「怎麼會,誰敢笑話宗局。」
宗墨冷笑一聲,黝黑的眼珠子落在孟蕪身上。
「最好沒有。」他有些陰森的提醒。
孟蕪趕緊賠笑,保證自己一千個一萬個絕對絕對不會。
宗墨也就是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當初宗顯朝接到他的時候,他都三歲了,已經脫離幼崽時期,能自主捕獵,但還需要長輩陪著。
他媽海雅女士帶孩子帶煩了,索性把他給他爸帶。
宗顯朝那都是用剛捕到的還活著的新鮮海魚養他,然後也慢慢開始吃熟食。
直到有一次他吃到辣菜。
小小一口辣菜,給年幼的小鮫人帶來巨大的傷害,宗墨直接把桌子掀了。
從那兒之後,宗顯朝注意之下,再也沒讓他吃過辣。
直到今天。
孟蕪垂著眼認認真真吃飯,生怕辜負一粒米。
之前想笑的感覺被宗墨嚇回去了,但過了會兒,那個勁又起來了。
她再三努力的忍住,一直等到吃完中午飯藉口去衛生間,才笑了個夠,滿臉燦爛簡直要開花。
孟蕪笑夠了,才收拾收拾表情出去,回到辦公室就對上宗墨的眼,她滿臉無辜,還打了個招呼,然後坐回自己座位,全程保證沒露出絲毫痕跡。
宗墨也的確沒發現端倪。
但他知道孟蕪沒那麼老實。
他心裡冷哼了一聲,別叫他發現——
下午沒什麼事。
按理說是這樣,結果宗墨去戰鬥部訓練場一趟,差點沒把孟蕪嚇得心都跳出來。
戰鬥部有一台異能檢測儀器,尋常是檢測大家異能強度的,看看等級有沒有漲,進度如何。
但是也能檢測人有沒有覺醒異能,以及身體狀況等等。
孟蕪跟著宗墨去,看到那個儀器就好奇多看了一眼,誰知到了不知道誰提了一句,「孟小姐要不要試試,這個也可以檢查身體狀況。」
說話的人沒有惡意,只是看孟蕪好奇。
但孟蕪哪敢試,趕緊搖頭,說,「不用了,檢查身體去醫院就好。」
她不敢看宗墨,但能感覺到宗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孟蕪那叫一個忐忑啊,就怕他讓她去試,那她怎麼說。
好在宗墨最後也沒開口。
孟蕪提著心跟著宗墨,一直等到離了戰鬥部,才小小鬆了口氣。
總算過去了。
宗墨聽著身後的動靜,眉梢一揚,嘴角勾了一下。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孟蕪感覺沒多久,好像只是一晃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孟蕪跟宗墨一起去吃了晚飯,然後又一起回宿舍。
「宗局,我先回去啦。」孟蕪笑著道別。
她暗暗提著心,心想晚上不會還要她在他跟前守著吧。
這未免有些太喪病了。
宗墨嗯了一聲。
聽出他沒有別的意思,孟蕪心裡一松。
還好還好。
「明天見。」孟蕪笑吟吟的揮了揮手,轉身輕快的腳步聲進了單元門。
宗墨繼續往裡走,但沒走多遠,感覺身後安安靜靜沒了那道腳步聲,心裡那今天一天都沒出來的煩躁感,又開始浮現。
他微微皺眉,短暫駐足後一轉身,直接上樓。
孟蕪到家後剛把自己扔到柔軟的沙發上,就聽見門鈴響了。
「誰啊?」她問了句,起身過去開門。
誰這個時候來找她,路姨嗎?
孟蕪猜測著,然後就聽到門外一句,「我。」
宗墨?
孟蕪的腳下一頓。
他怎麼來了?
「宗局?」孟蕪打開門,但沒全敞開,只一條縫,探出臉不解的看著外面的人,「怎麼了?有事嗎?」
不是剛分開,怎麼又來了?
「搬去我那裡。」宗墨直接說,乾脆利落。
好大一個雷從天而降,砸的孟蕪暈頭轉向。
什麼?
「為什麼?我不要。」孟蕪皺著小臉,下意識抗拒。
白天在一起待著就夠讓她緊張的了,回頭還要住一起?
宗墨垂著眼看她。
強逼太掉價,宗墨不屑,所以他開口說的是,「那我就查查你背地裡都幹了什麼。」
然後微頓,看著孟蕪眼裡的驚慌補充一句,「然後告訴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