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過後,孟蕪的身邊更小心了些。
這段時間,萊坎家族成員好些都抵達港城,跟孟家交接著婚禮的事情。
孟蕪只敲定了大致的事情,剩下的細節完全不用她操心。
一切都順順噹噹的推行下去。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好像只是一轉眼,就已經八月了。
八月十八,婚禮如期舉行。
婚禮定在小島上,這裡早就布置好,到處裝點著鮮花和白紗,夢幻的同時,卻也不失莊重以及奢華。
整個婚禮場地是頂級設計師設計,場地都是根據設計圖紙建成的。
前來參加婚禮的客人更是匯聚各界名流,準備婚禮的兩個月時間,足夠大家打探出萊坎家族的底細。
不知道多少人背地裡艷羨嫉妒孟家的好運氣,以及隨之而來的,關於孟家繼承人的猜測——
孟家原本是板上釘釘的長房繼承,可現在二房結了一門這麼好的親,以後怎麼樣只怕難說了。
但這都是孟家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以來,好些人都想方設法的跟萊坎家族的成員打好關係,可關於這場婚禮的主人,萊坎家族那位神秘的家主,卻很少有人遇見。
那位很少露面,寥寥幾次都是和孟蕪一起出現,讓人根本找不到機會。
直到這場婚禮,大家才真正認識了這位萊坎家族的主人。
西奧多.萊坎。
毫無疑問,他的外表極其出色,但在場真正在意這一點的極少,更多的關注的是這個身份所代表的權勢。
不知道多少人將目光看過去,進而試圖用攀談,試圖拉近關係,試圖替換掉孟蕪的存在。
但很可惜,這位始終沒有給任何一個男男女女多餘的眼神,不管多麼出色。
直到他的新娘出現。
西奧多目光第一時間看了過去,冰藍色眼眸中的冷冽在一瞬間柔軟下來,化為春水。
於是眾人就又將打量的目光落向孟蕪,試圖從中看出到底是什麼讓這位萊坎如此深愛甚至著迷。
孟蕪挑選的是一件抹胸樣式的婚紗,但有柔軟的肩帶垂落在上臂,看著更像是一字肩樣式,寬大的裙擺蓬鬆垂落,後面拖著長長的裙尾,上面點綴著珍珠和鑽石,看起來低調而奢華。
頭紗垂落,讓這位新娘的面容若隱若現,但靠近的人能看清那張甜美漂亮的臉。
她不是那種頂級的美貌,但這份氣質卻實在難得,看起來就香香軟軟,讓人聯想到點綴著奶油的小蛋糕。
毫無疑問,這是極其招人喜歡的。
西奧多大步走向他的新娘,臉上已經露出笑容。
他們在長輩面前宣誓,然後交換戒指,戒指是十分漂亮的冰藍色寶石,很難找出這樣不過分濃郁,又不會太淡,藍的剛剛好和西奧多眼眸顏色一樣的藍寶石。
設計師的設計更進一步的襯託了它的美,看見它就會聯想到西奧多冰藍色的眼眸。
這枚戒指被西奧多小心翼翼的戴在孟蕪纖細柔軟的手指上。
孟蕪低頭看著,不由微笑,又將另一枚對戒給西奧多戴上。
兩人相擁親吻。
眾人送上祝福。
只是人群之中,也有幾個心情複雜的。
安德魯看著台上的兩個人,心情沉悶,一起的還有他的幾個狼人好友,他們都是認識孟蕪的。
這些狼人青年在族中的地位不算高,到今天才見到孟蕪,也才知道這件事。
只是上次見面,孟蕪還是安德魯的女朋友,現在卻已經成了他們王的新娘。幾個人看看台上,再看看安德魯,心情那叫一個微妙。
狼人感知靈敏,安德魯當然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頓時更鬱悶了。
之前剛和孟蕪分手的時候,安德魯心中懷著滿腔的不甘鬱悶,還有懊惱等等複雜的情緒。
他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西奧多和孟蕪分手的場景,但沒過多久,就聽說西奧多要結婚了,再之後,又聽說他未來的新娘懷孕了。
這對安德魯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現在就很後悔,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再帶孟蕪去羅昂莊園。
絕對!
但看著西奧多注視孟蕪的眼神,安德魯卻又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兩個人之間仿佛被宿命牽扯。
就算他不帶孟蕪去,她們可能還是會相識,還是會在一起。
這個感覺十分的莫名其妙,但出現後卻怎麼也揮之不去,讓安德魯總有些心不在焉。
最後的最後,也只是沮喪的嘆了口氣。
算了。
都過去了。
婚禮過後,孟蕪就準備啟程返回西奧多那邊了。
孟蕪懷孕後,西奧多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直接請人組建了一個醫療小隊,隨時待命。
但港城這邊還是有些不方便,好些醫療器材想要運過來都要手續,還是回羅昂莊園更方便。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照看孟蕪身體的是黑暗巫師,華國這邊有官方勢力約束,多少會施展不開,而西方是西奧多的大本營,要更方便。
只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孟蕪三個月前不適合坐飛機長途飛行,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
孟家那叫一個不舍,孟媽媽很想把孟蕪留下,在港城待產。
她覺得生孩子的事情,孟家雖然比不上萊坎家族的勢力,卻也足夠了。但西奧多罕見的堅持,孟蕪也勸說了幾句,她隱約察覺裡面可能有別的原因,還是同意了。
於是,九月里,孟蕪啟程離港。
羅昂莊園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迎接主人回來。
幾個月不見,孟蕪剛開始還覺得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稔起來。
和在港城比,她的日子好像更墮落了些。
想要什麼傭人都會第一時間給她送來,言語中的小心翼翼和尊敬總會給她一種自己是玻璃人的感覺。
學校那邊孟蕪暫時辦理了休學,等明年生產之後再恢復學業。
這些都是西奧多派人去辦的,一切都很順利。
三個月之後,孟蕪的肚子開始越來越明顯,三個小傢伙讓她的肚子遠比旁人要更大一些。
一開始還很安靜,等到四個多月,五個月的時候,就開始動彈起來,後來的動作越來越大,活潑的不得了。
哪怕有巫師的藥劑,孟蕪也開始消瘦,讓西奧多不由憂心。
他有時候看著她的肚子,那種對自身血脈子嗣生出的喜愛甚至會暫時消退,不可遏制的生出敵意來——
那裡面的仿佛不再是他的孩子,而是會要了他愛人性命的敵人。
但所有念頭,最後都會在孟蕪的眼神中退去,只餘下溫柔。
「親愛的,甜心,你要好好的。」西奧多抱著孟蕪,一遍一遍述說著。
孟蕪抱著他笑,親了親他,盡力安撫他的不安。
「親愛的,我很好。」她說,摸了摸他的臉,「別擔心好嗎?」
「有你在,我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她說。
「是的,是的。」西奧多說,「你一定會沒事的。」
曾經的西奧多無所畏懼,覺得世界上沒有什麼能讓他畏懼,哪怕死亡。
但現在有了。
西奧多感覺到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