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珩的心跳加快，一聲聲更加的沉。
他喉間滾動，摟著孟蕪的腰肢，將詢問的話語咽了下去。
他從來都拒絕不了她，也不想拒絕。
繼續。
蛇尾緊緊纏住魚尾，就好像他終於將她牢牢抓住。
這場倉促而來的大雨一直不停，兩人從湖底到岸邊，孟蕪能看到噼里啪啦砸在穹頂上的雨花，一朵又一朵。
但很快，又被風長珩擋住。
他湊近，輕輕的吻她。
孟蕪半闔著眼和他接吻，沉浸的享受著這場激烈卻又溫柔的性愛。
風長珩除了一開始有些急，後來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穩重體貼，很細緻的關注著她的感受。
她並不難受，甚至很舒服。
而且力道也很足夠。
很爽。
雨噼里啪啦的下了半夜，才慢慢停下，天空上的烏雲不知道什麼時候殘軀，夜幕上竟然能看到幾點星子。
雲銷雨霽，孟蕪趴在風長珩的懷裡昏昏欲睡，魚尾已經化作了雙腿，被蛇尾纏著——
風長珩似乎很喜歡這麼做。
「雨停了。」孟蕪迷迷糊糊看了眼，輕哼道。
「停了。」
「想睡覺。」
「我抱你回去睡。」風長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卻更柔和，溫柔極了。
孟蕪嗯了一聲。
風長珩抱著孟蕪回了樓上臥室，還去洗了個澡，然後一起躺在床上。
孟蕪靠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夜好眠。
孟蕪睜開眼的時候，外面昏昏沉沉，一看時間，已經九點了。
臥室的窗簾半拉著，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瀰漫著大霧。
陰沉了許多天的天氣並沒有隨著昨天的那場雨消逝，反倒更加厲害。
雨應該不會再下了。
孟蕪轉頭看了看，室內很溫暖，也很安靜。
「風長珩？」她叫。
人跑哪兒去了？
孟蕪懶洋洋的不想動，摸出手機繼續玩，沒一會兒就聽到腳步聲靠近，風長珩推門進來。
他還穿著昨天的白襯衫和長褲，赤著腳，頭髮有些凌亂。
「醒了。有人找我，我去外面接電話了。」風長珩走近到能看到她的時候，先開口解釋。
孟蕪嗯了一聲，又打了個哈欠，放下手機看他，眼神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
帥。
「你什麼時候醒的？」她問。
風長珩在床邊坐下，說，「六點多。」
「那麼早，不困嗎？」孟蕪從被子裡伸出手，風長珩握住。
雖然屋裡不冷，但看著外面的天氣，她下意識覺得有些冷，總想把自己藏在被窩裡。
「不困。」風長珩說。
其實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最基本的睏倦基本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身體，他們對睡覺的需求無限減低。
但到底當了很多年的普通人，所以還是會有感覺的。
大部分的返祖者，都還維持著睡覺的習慣。
「好吧。」孟蕪說，聲音懶洋洋的拉長，更加的嬌軟，說，「我想看外面的霧景。」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風長珩。
風長珩身心都不由柔軟下來，說，「馬上。」
他起身，過去把窗簾都拉開。
幾乎占據整面牆的落地窗敞開在孟蕪眼前，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致。
彌天的大霧，樹葉全都掉落只剩下枝椏的樹上掛著白霜，冬日的冷肅撲面而來，但因著這場霧，又多了些難言的浪漫。
孟蕪不由坐起身，驚嘆了一聲，「哇哦。」
她摸出手機，咔嚓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平台上。
落地窗，大霧，還有走近的男人。
他的五官輪廓卻清晰分明，身材極好，出奇的俊美，甚至會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有些昏暗的屋裡，他背對著窗戶，這種氛圍，充滿一種濃郁且憂鬱的故事感。
但他眼裡的微笑卻沖淡了一切。
他的神情是沉穩而從容的，但眉梢眼角又帶著些柔和，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對拍攝者那濃郁的愛意。
這份愛意，讓整個畫面都變得明亮起來。
甚至變得溫暖。
孟蕪仔細欣賞，點開照片給風長珩看，笑著說，「看，好看嗎？」
風長珩低頭去看，眼睛微微睜大。
他其實很少關注自己的外表，沒想到被孟蕪拍出來竟然是這個樣子。
他看的有些怔。
孟蕪好奇的抬頭去看他，笑嘻嘻的調侃，「你看自己都能看呆啊，原來我們珩哥這麼自戀啊〰」
風長珩回神，伸手拉起被子把孟蕪圍住。
她只穿著內衣，雖然屋裡有地暖，但這樣也是會冷的。
然後順勢一伸手，把人摟進懷裡，低頭親了親。
「不，我在看你眼中的我。」風長珩糾正。
「那不都是你？有什麼不一樣？」孟蕪好奇的問。
當然不一樣。
風長珩沒想到，原來在孟蕪的視角來看，自己竟然是那樣充滿愛意和溫柔的樣子。
這就是她喜歡的樣子嗎？
「更好看。」風長珩說。
孟蕪失笑，推了他一下，「什麼嘛，原來還是在夸自己，你好自戀哦。」
不一樣的。
「我沒注意過我的外表，沒想到在你眼裡原來是這樣的。」風長珩不想認下自戀這兩個字，仔細解釋起來，「完全超出我的預料，阿蕪，這就是你眼裡的我嗎？」
「是啊。」孟蕪聽出了他的認真，從被子裡抽出手臂摟著他的脖頸，「俊美又溫柔，不愧是我男朋友。」
還自戀，最自戀的就是她了。
風長珩想著忍不住微笑，說，「所以我有點驚訝。」
孟蕪其實早就明白他的意思，說這幾句只是在逗他，聞言不住微笑，抬頭去吻他。
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孟蕪懶洋洋的，又躺回去，風長珩俯身撐在她身側，低頭啄吻，問，「餓不餓？」
「有點。」
「我去給你做飯，想吃點什麼？」
這邊別墅沒有正式居住，日常只有收拾衛生的傭人，廚師什麼的是沒有的。
想做飯，只能他們自己動手。
「你還會做飯？」
「會一些，但手藝一般，要委屈你將就一下了。」
「一點都不講究。」孟蕪興致勃勃，說，「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嘗嘗男朋友給我做的飯了。」
哪怕知道她是在哄人，風長珩也還是不由心花怒放。
他又親了親她，說，「我這就去。」
孟蕪嗯了一聲，笑盈盈看著他離開，又賴床玩了會兒手機，就起身洗漱。
床尾凳上擺著幾套衣服，應該是早上有人送過來的。
有人送衣服來，卻沒廚師，她隨便一猜就知道這是自家管家特意給她們兩人留的獨處時間。
洗漱好，穿上衣服，孟蕪踩著拖鞋下樓。
霧漸漸散了，能看到外面的院子，看的出來打理的很好，牆角花壇里造型漂亮的迎客松翠綠的枝葉掛著霜淞。
她轉了轉，很快就確定廚房所在的方向，踩著拖鞋走了過去。
風長珩正在灶台前忙碌，聽到聲音轉頭跟她說，「別進來，油煙味有些嗆，你去客廳等，做好了我叫你。」
話說到一半，他就轉頭回去繼續炒菜了。
油煙味對孟蕪這個大小姐來說的確很不舒服，原主長這麼大，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看著男人的背影，她還是走近，慵懶的從身後摟住風長珩的腰。
「在炒什麼呀？」孟蕪抬頭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