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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軟軟,你還要不要我

2026-08-08 21:17:47 作者: 久久萋

  樓阮微微歪頭,眉眼彎著,眼瞳中帶著狡黠的碎光。

  昨天晚上零星的記憶襲來。

  謝宴禮合了合眼,看起來雖然面不改色,但耳尖已經悄悄泛起了薄紅。

  他垂著眼睛收拾檯面上的東西,嗓音低低,「…嗯。」

  略微頓了一下,他輕聲說道,「以後,我……」

  他想說以後不喝酒了。

  但身旁的人卻磨磨蹭蹭湊了過來,伸手摟住他的腰,眯著眼睛笑,「喝多了以後好可愛哦。」

  她手臂落在他腰上,輕輕眨了眨眼睛,「以後能不能多喝點?」

  謝宴禮:「?」

  不等他說什麼,她就伸手環住他,踮起腳湊了上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不過…」

  「我特意打扮可不是為了他們哦。」

  她抬著眼睛,一字一句說:

  「是為了你呀。」

  是第一次以你的妻子的名義,出現在你的老師、朋友和同事面前。

  -

  吃完早餐後,樓阮接到了徐旭澤的電話。

  徐旭澤語氣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就是那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仿佛父母離婚分家產並不算什麼大事。

  他語氣吊兒郎當:

  「樓阮,媽讓我喊你回家。」

  「回來吧,要分家產了。」

  「這房子也要賣咯。」

  ……

  樓阮四歲被接到那個家,上大學那年搬出去,她在那裡住了十幾年。

  房子也要賣……

  樓阮輕輕合了合眼,放下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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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宴禮原本就在休假,當然是跟著一起去。

  坐車回去的路上,樓阮一直沉默著。

  謝宴禮也沒說話,很安靜地坐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陪著。

  車子在徐家門口停下。

  那扇鐵門開著,院子裡花草豐茂,安安靜靜。

  謝宴禮坐在窗邊,轉頭往外看了一眼。

  他伸出手,手指落了在車門門扣上。

  「咔噠」一聲,車門被打開。

  沉默了一路的樓阮終於轉過頭來,抿起唇對著他笑了一下。

  謝宴禮下了車,他站在車外,朝著她伸出了手。

  樓阮手指落在他乾燥的掌心,被牽著下車。

  謝宴禮垂下眼睛,替她拂過臉頰的碎發,嗓音格外柔和繾綣,「我陪著你。」

  回這個壓抑的家也沒事,我陪著你。

  樓阮卻牽著他的手抬起眼睛笑,她淺櫻色的唇輕輕彎著,纖長濃密的眼睫下,黑眸水亮水亮,「嗯!」

  她重重點了頭。

  下車的那個瞬間,她是有些抗拒。

  但被他牽住以後,卻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有謝宴禮陪在她身邊,她什麼也不怕。

  養父很少回家,她和養父沒有什麼感情。

  養母性格冷淡,雖然很少讓她感受到母愛,但她對她和徐旭澤都是一樣的。

  吃穿、讀書學習,她想畫畫也讓阿姨找了老師,出錢讓她學了,物質上從沒有虧待過她。

  徐旭澤說,是養母開口讓他喊她回來的。

  是要回來的。

  樓阮抬著眼睛,清澈明亮的眼睛烏黑乾淨,她正準備和謝宴禮一起進門,就猛地被人從身後一把抓住。

  手腕被重重攥住,猝不及防的疼痛感襲來。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在看清抓著她的人的那個瞬間時,思維有片刻的凝視。

  許久不見的周越添隨便套著T恤,額前的髮絲已經長得幾乎要蓋住眼睛。

  髮絲下那雙隱約可見的眼睛微微凹陷,眼瞳有些發紅,眼下是顯而易見的淡黑。

  鬍渣掛在臉上,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刮。


  樓阮保持著那個姿勢,有些驚怔地看著面前的人,覺得恍如隔世。

  周越添目光露在他們緊緊扣在一起的雙手上,嫉妒和憤怒的情緒幾乎要衝出胸膛,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紅著眼睛看向樓阮,一開口就是啞掉的哭腔,「軟軟,終於見到你了,我找了你好久。」

  謝宴禮也認出了他,他垂著眼睛,黑眸落在他手上,眸色晦暗濃郁了幾分。

  樓阮下意識往謝宴禮那邊靠了靠,被抓著的手腕輕輕後縮,想掙開他。

  「軟軟,你還要不要我……」周越添還是沒有鬆手,「我知道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我才是你一直喜歡的人啊。」

  他定定看著她,好像真的要哭出來了。

  樓阮驚怔地情緒快速褪去,她還算冷靜,「你先鬆手。」

  周越添動作頓了下,他定定看著她,眼睫一動不動。

  明明還是同樣的人,同樣的臉,同樣的聲音,但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為什麼……

  她以前從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的。

  從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的。

  哪怕只是一絲,但她希望他離她遠點。

  站在樓阮身邊的人終於看了過來,他斜睨著他,黑眸沉沉,殷紅的唇角輕勾,笑意懶散,但無形的壓迫感卻如排山倒海而來,「這位先生,如果你今天不想在警局過夜,就先鬆開我太太的手腕。」

  在周越添還沒開口的時候,他就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扣著他的手,掰開了他落在樓阮手腕上的手指。

  樓阮全程沒有制止,甚至在周越添的手腕被掰開後,還往謝宴禮那邊靠了靠。

  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開。

  親疏立現,涇渭分明。

  周越添低頭看著他懸在空中的空蕩蕩的手指,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胃裡一陣翻攪。

  五臟六腑都好像因為那陣翻攪扭曲起來。

  「……軟軟。」周越添聽到了自己艱澀的聲音。

  她退後的動作一遍一遍在腦海中重現。

  好像一把利刃刺進心口,戳進骨頭裡,疼痛傳到四肢百骸,宛若凌遲。

  謝宴禮站在樓阮身後,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牽著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緊了許多,原本乾燥的掌心已經冒了薄汗。

  他目光落在周越添身上,胸膛起伏。

  哪怕這個人現在看起來已經狼狽不堪,但周越添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永遠是座壓在心頭的大山。

  永遠,是個噩夢。

  他又出現在她面前了。

  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了。

  還是以這樣的姿態。

  狼狽的,憔悴的,和往常完全不同的姿態。

  謝宴禮菲薄的唇輕抿,他緩緩低下頭看她。

  這樣的周越添,她會心疼嗎?

  她已經放棄了,可看到他這樣,她是不是還會多看他兩眼,然後,有點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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