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李同學看著披落的雲錦隨風輕舞,頭皮發麻。
他曾以為抄詩裝逼是很爽的一件事兒。
但真輪到自己了,反而如坐針氈。
抄來的詩詞被裱出來,更是有種被公開處刑的羞恥感。
說實話他都沒有深刻理解過這首詩詞,這也並非名垂千古的傳世之篇,只是覺得應景.....
「.....」
白驚鴻,曹沐兩人虎軀一震。
好的詩詞能讓人聯想到上佳的意境,而這首.....
明明明月是前身?
一笑還清冷幾千春?
他們下意識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少女。
你直接用她名字當詞名好了!
哦,叫臨江仙啊,那沒事了.....
「要是有人給我寫這樣的,我肯定當場就嫁了。」佘小姐有點上頭。
「這特麼的.....我怎麼學啊。」
吳楚書雙手顫抖。
學不來,這一手他真學不來。
這就沒辦法了。
李墨只教了他操作,也沒教他過程啊!這他學集貿!
人前顯聖這塊兒,他輸了太多....
「李兄,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你不是說你不通文采嗎?」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特麼的明月是前身,什麼,叫特麼的,莫要誤了鏡中人。」
幾人繃不住了。
「額....確實不是不小心的。」
他本意只是想混個獎品。
若單純想揚名,寫月亮的名篇九年義務教育他記得不少,又怎麼會用這首。
而被眾人看著的嬴冰本人,卻良久沒有回神。
她對這方面沒有特別的研究。
然陳列眼前,卻像不期而遇,又像如期而至,有初見乍驚歡,久處亦心動。
難怪他總想讓自己多笑笑。
「李墨。」
「嗯?」
聽到嬴冰的聲音,正在接受吐槽的小李同學,一回頭便愣住了。
夜風微涼,秋意吹得少女裙裾輕動。
凝望過來的眸光中,有靜靜地月色悄然流淌。
她伸手解下了發梢紅繩,任由三千青絲去描繪流光溢彩的夜。
「玉釵.....我很喜歡。」
嬴冰將髮絲輕輕挽起,嘴唇輕抿。
李墨此時忽然有種衝動,走上前去。
詩是抄的。
髮釵是意外來的。
但此時想給她戴上髮釵的心是真的。
小李同學覺得誰都無法忍得住這種考驗。
辣麼清冷的冰坨子,自己乖乖把頭髮挽起來了,你能不給她把釵子插上去?你能無視她的眼神?
「往這一些。」
李墨伸過去的手被她扶住了,小手冰涼涼的,手心卻帶著溫熱。
「媽耶,這不是女帝和江沉嗎?」
「尊嘟假嘟?擦,碰上真的了?狀元樓這花了多少錢啊。」
「這絕對是如假包換的寒仙子和李少俠!」
「狀元樓的頭名是李少俠摘的!名字都寫上去了!」
「李少俠竟還有如此文采。」
確實。
雲錦上不僅有那首詩詞,曾長老甚至貼心的署上了名。
這下原本就熱鬧的狀元樓前,霎時間就沸騰了,跟上輩子狂熱粉絲見了帶明星有的一拼。
潛龍榜天驕,還是《霸道女帝愛上我》的原型,從知名度這塊兒而言,比明星猶有過之.....
「.....」
李墨微微後仰。
抄的詩詞還和別人侃侃而談,有點無地自容的。
況且這要被大家纏上了,還約什麼會?
「李墨。」
「嗯?」
小李同學忽然感覺,掌中軟玉溫香緊了緊,小手的冰涼讓人心安。
他側目,發現嬴冰也正好抬眸看他,眼中帶著些許笑意。
這個一生不弱於人的少女輕聲道:
「咱們逃走吧。」
這是冰坨子的嘴唇里能蹦出來的話?
李墨點點頭,於是牽著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邁開腳步。
兩人披著雲州不夜天的燈火跑了。
莫名有點.....刺激?
「......」
原地的橫雲三英石化當場,他們是來幹什麼的來著?
so?
那我們呢?
吳楚書其實還是有事可做的,只不過原定的約會地點要改一下。
「哥哥,咱們還去鵲橋嗎?」
「去不了一點!」
......
跑出街市,燈火便漸漸的暗淡了下來。
鵲橋也熱鬧,但燈火卻反而不多,這並不是因為此地不繁華,而是來此幽會的主要是情人伴侶。
除了歐陽那種飯量極大不怕撐的,一般沒人閒的蛋疼自己單獨跑過來。
幽靜一些,暗一些,比較方便.....
從熙攘的人群一下子跑出來,四周忽的安靜,靜謐與繁華轉換,頗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波光粼粼的河畔。
李墨牽著嬴冰到了一處竹林旁,隱約能看到朱紅的鵲橋。
說來奇怪。
心跳聲怎麼就這麼吵呢?
堂堂觀神武者,還時常磨鍊體魄,跑兩步就心跳加速了?
一定是因為這裡太安靜的原因。
「這裡待會應該能看到煙火吧。」
李墨坐了下來。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側目一看,心頭又是狠狠一跳。
「你鞋裡進石頭了?」
嬴冰坐在小河旁,脫下了鞋子,要命的是她今天竟然還穿著雙白色羅襪,之前怎麼就沒察覺....
手指輕輕將羅襪褪下。
光潔如玉的腳丫放在小河裡,輕輕撥碎了月光,而後才曲了回來。
啪嗒——
水珠順著足尖滴落,砸落青石碎成晶瑩。
「沒有。」
「那......」
「我方才沒挑到秋夕禮物,也不知街市上有什麼你喜歡的。」
嬴冰垂眸看來,眸光寧靜。
小李同學覺得這裡風景真好。
明月,夜風,小溪,玉.....
「所以你覺得我會喜歡這個?冰坨子,上次我只是比較敬業,服務需要....」
李墨倒吸一口涼氣。
何等的誤解!
眾所周知,小李同學在外素有溫潤如玉,謙謙君子之稱。
他一個君子,怎麼可能.....
「所以.....現在是什麼服務?」
「!」
李墨低頭一看。
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抓過了白皙軟玉,而且揉的還很用力,讓少女的腳丫微微泛起紅暈。
「冰坨子。」
「嗯?」
「你說有沒有一種病,會讓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我可是觀神武者,這病好生厲害!」
「沒聽說過,或許吧。」
「所以為了我早日康復,另一隻能不能也放過來。」
「?」
....
PS:寫的比較細,稍晚了些,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