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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感情不受控

2026-08-21 02:23:40 作者: 萬斛泉

  蕭儼躺在黑暗中,那聲嘶力竭的電子音還在他腦內嗡嗡迴響,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消停一下。」

  他在意識里打斷了小K的嚎叫,他說,「我聽見了。」

  荒謬感像冰水澆頭,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

  蕭儼撐著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

  錦被從他腰間滑落,堆在身側。

  柳清辭也被這驟然起身的動靜驚動了,他本能地跟著坐了起來。

  昏暗的光線下,他只能看見蕭儼鋒利的側臉輪廓,肩線繃得很緊,一手似乎還撐在額角。

  那姿態不像平日慵懶的豫王,透著一種壓抑緊繃的燥意。

  柳清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話惹了蕭儼不快,又或者,這位殿下的心思本就難猜,他猜不到。

  他遲疑了半晌,終究還是抵不過心頭一絲連自己都未明了的擔憂,試探地伸出手扯了扯蕭儼的衣袖,低聲喚道:

  「殿下……您怎麼了?」

  蕭儼循聲看去。

  柳清辭因抬手的動作,寢衣寬鬆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臂。

  那肌膚在幽微的光里仿佛潤澤的玉,線條流暢纖細,隨著他扯動衣袖的動作,腕骨微微凸起。

  

  蕭儼的目光凝滯了一瞬。

  心頭那團煩亂燥意,被攪得更加混亂。

  他猛地別開眼,幾乎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過旁邊滑落的錦被,胡亂地朝柳清辭兜頭罩了過去。

  「睡覺。」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用被子將人連同那截擾人心緒的手臂一起裹住,按回床榻,「閉眼,別亂動,也別說話。」

  說完,蕭儼直接越過他下了床。

  柳清辭聽到動靜,慢慢從被子探出一點頭。

  只看到那個背對著他的高挺身影隨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走出了內室與外間相隔的屏風後面。

  他蜷縮在被中,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褥子。

  心中雖然困惑,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睡覺。

  蕭儼走出寢殿,立在窗邊。

  冰冷的夜風吹在他臉上,稍稍壓下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燥熱。

  「宿主,我知道你現在很煩。」小K自己都快把自己哄好了,這會兒冷靜了許多,還開始安慰起了蕭儼,「但是已經警告了,我們只能下次注意……」

  蕭儼沒說話。

  小K繼續說:「但我真想不通,宿主你怎麼突然就道歉了呢?(☉д⊙)」

  蕭儼之前所有奇怪的行為都可以解釋為喜怒無常,一時興起的戲弄。

  但唯獨這句真誠的道歉,是解釋不了的,也不可能會從原主口中說出來。

  所以這次OOC,真是一點都不冤。

  蕭儼深吸一口氣,才一本正經地開口,

  「小K,我作為人類會有正常的情感波動,尤其到了深夜,人體前額葉皮質活動減弱,皮質醇水平下降,會導致情緒更加敏感。」

  小K若有所思:「所以是因為大晚上的,你對柳清辭的感情不受控了?」

  蕭儼:「……」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煩什麼。

  但小K這話聽得讓他更煩躁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算了,我以後會多注意。」

  次日一早。

  柳清辭在豫王寢殿奢華的大床上醒來時,身側依舊空無一人。

  晨光透過窗欞,寢殿內一片靜謐。

  他怔了片刻,才緩緩坐起身。

  正欲掀被下床,目光卻瞥見不遠處的屏風上,整齊地搭掛著一套全新的衣袍,還有一雙嶄新的軟底靴。

  這顯然是為他準備的。

  柳清辭穿戴整齊,走到外間。

  見他出來,一個小太監恭敬地迎了上來:「柳公子,這會兒可要用早膳?」

  柳清辭問:「豫王殿下呢?」

  小太監答道:「殿下一早便去了郊外跑馬場,殿下交代過,柳公子若是醒了便先行用膳。」


  柳清辭攏了攏袖口,抬腿便要往外走:「不必了,我回聽竹苑。」

  「柳公子留步!」小太監快走幾步,急忙攔住了柳清辭的去路,帶著歉意地笑道,「殿下有令,柳公子不得離開攬月軒。」

  柳清辭腳步頓住,驚訝側目:「為何?」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小太監賠著笑,「但是殿下說了,這攬月軒內,除了東邊的書房,公子都可以隨意走動,暖閣里備有筆墨書籍,公子盡可自取,後頭的小花園清靜,公子也可以去散散心。公子若是有什麼想吃的、想用的,儘管吩咐奴才們去辦。」

  柳清辭聽完,心中疑慮更重。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還是坐下來安心用已經備好的早膳。

  京郊跑馬場。

  初冬的晨光凜冽,遠處是連綿的秋山,近處圍欄外林木疏朗。

  場邊涼棚下,幾名負責照料馬匹和場地的小吏和侍衛遠遠站著,目光聚焦在場中馬背上的玄衣男子。

  那正是一大早就跑來郊外的蕭儼。

  蕭儼今日未著親王常服,只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騎裝,墨發以一根簡單的髮帶束起。

  少了幾分平日的矜貴慵懶,多了些銳利的英氣。

  他身姿挺直地騎在一匹相對溫順的棗紅色馬上,像模像樣地攥著韁繩。

  其實仔細一看,就能看到他嘴唇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臉色僵硬緊繃。

  旁邊站著的是蕭儼讓人找來的騎術教頭。

  「殿下,放鬆些,放鬆!」此刻他戰戰兢兢地在一旁指導著,「腰背要隨著馬匹起伏的節奏來,別硬扛著……」

  說完,教頭還偷摸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真是稀罕,豫王殿下居然親自來學騎馬了。

  涼棚下的幾位小吏也在低聲討論著,語氣中透著新鮮:

  「豫王殿下天還沒亮就過來了,我本來還以為只是想折騰咱們呢,沒想到居然真是在學騎馬。」

  「今兒個真是稀奇了,李教頭教了這麼久,也還沒挨罵。」

  誰不知道以往的豫王最厭煩騎射課業,能躲則躲,馬術稀鬆平常,全仗著身份撐場面。

  豫王殿下不好學,那些老師們也不敢惹他,要是惹到了倒霉的還是自己。因此豫王對他們來說算是個稀客。

  只是今日的豫王莫名的好說話,還好學,像是改了性子。

  蕭儼在運動方面有點天賦。

  在前世,他身邊有不少將馬術作為精英教育的富家子弟,但他沒學過。

  他玩得更多的是賽車,還有攀岩和跳傘這類極限運動,因為那時候他的生活中需要一些脫離掌控的刺激。

  現在將這些運動特質調用到學習騎馬這件事上,似乎也不錯。

  「殿下真是天賦異稟!」教頭如是說道,他的表情都放鬆了不少。

  蕭儼掌握了基本技巧,正騎著馬慢悠悠地晃著。

  小K也忍不住出聲了:「宿主你這一大早的跑這麼遠,不會是因為想躲著柳清辭吧?」

  蕭儼面不改色,目視前方:「無稽之談。」

  小K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那你昨天晚上幹嘛睡在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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