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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狠話不多

2026-08-21 02:25:36 作者: 萬斛泉

  蕭儼的心微微動了一下,知道柳清辭似乎並沒有被他嚇到,但他還是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平常真的不是這麼凶……

  「嗯。」柳清辭隨意應了一聲,反倒仰頭看著蕭儼說道,「蕭璟此人心思深沉,殿下日後須多加防範。」

  蕭儼:「好……」

  門外傳來敲門聲,福安端著兩碗驅寒的藥走進來。

  看到自家主子在柳公子的房間他也並不意外,福安很有眼力見地先把其中一碗藥端給柳清辭,才把另一碗藥呈給蕭儼,

  「殿下,您今日在湖中浸了許久,寒氣入體,萬萬不可大意,也務必趁熱喝了才好。」

  蕭儼抬手接過:「嗯,下去吧。」

  福安退下後,蕭儼端坐在桌旁,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柳清辭那邊。

  柳清辭拈著瓷勺,小口喝藥,眉頭因為苦味始終微微蹙著,唇瓣被藥汁浸潤,泛起一點深色,又很快被他自己無意識地抿去。

  他全程都很安靜。

  蕭儼就這麼看著,開始神遊天外。

  「他剛剛是在擔心我吧?他要我防範蕭璟!」

  「他現在提到蕭璟,居然就是『蕭璟此人』,哇塞,好陌生好生疏的叫法。我記得原著里蕭璟後期還逼著柳清辭叫他的字,叫什麼來著?懷瑾,對!就這破字兒,柳清辭現在說不定都已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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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儼端著自己那碗藥,一口悶了。

  眼神還落在柳清辭的身上,絲毫不感覺苦似的,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剛剛還眼睜睜地看著蕭璟落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他完全不覺得我的做法有問題,這說明什麼?」

  蕭儼自問自答:「這說明他也想打蕭璟!」

  「……」

  蕭儼:「小K,你為什麼不說話?」

  小K:「:)」

  小K不語,並回了個微笑。

  蕭儼:「我分析得有問題?」

  小K:「沒問題。」

  蕭儼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

  小K嘆了口嘆不出的電子氣,說:「宿主你知道嗎?我剛綁定你不久的時候,我覺得你是個人狠話不多,演技好又聰明的人。」

  蕭儼面不改色:「嗯,以前別人也這麼說我。」

  小K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但其實都只是表象。」

  尤其是話不多這一點。

  ——

  蕭璟從冰冷的湖水中掙扎著爬上岸,幾乎耗盡了所有氣力,趴在泥濘岸邊劇烈咳嗽喘息。

  臉頰兩側的疼痛在寒冷刺激下更加尖銳。

  他強忍著幾乎要凍僵的身體和翻騰的怒火與屈辱,踉蹌著站起身,回了客棧。

  立刻有心腹下屬無聲出現,看到他這副模樣,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並遞上披風。

  「主子,您這是……」

  蕭璟揮開攙扶,自己接過披風裹上,腳步不停。

  他陰沉著臉走到房內,僅著中衣坐在炭火旁。

  片刻後,蕭璟的臉上已沒有了方才在湖邊的扭曲與瘋狂,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平靜。

  「去準備一份厚禮。」

  心腹一愣:「厚禮?送給……?」

  「豫王府,蕭儼。」蕭璟吐出這幾個字。

  他伸手,用冰冷的指尖輕輕觸碰著自己腫痛的臉頰,眼神幽深莫測。

  「今日湖邊不慎衝撞了七弟,害他受驚落水,為兄心中甚是不安,特備薄禮致歉,望七弟好生休養,勿要因此傷了兄弟和氣。」

  心腹聽得目瞪口呆。

  主子被打成這樣,還要給豫王送禮致歉?

  但他跟隨蕭璟多年,深知主子心性,絕非常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當下不敢多問,只垂首應道:「是,屬下即刻去辦。」


  「等等。」

  蕭璟叫住他,目光落在跳躍的炭火上,眼神深邃,忽然改了主意,

  「你再去找幾個人,本王要親自去豫王府。」

  心腹問:「什麼人?」

  蕭璟走到房間靠牆的一排多寶閣前,從其中取出一張人物畫像。

  他把畫像交給心腹,並仔細交代了幾句。

  心腹雙手接過那捲畫像,展開一看,面露詫異,聽完蕭璟交代的話,他更覺奇怪。

  蕭璟:「在明日之前把人找到,給本王帶來。」

  「是!」

  心腹領命退下。

  ——

  客棧外,豫王府的侍衛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

  為了確保回程的路上溫暖舒適,華貴的馬車內已經被精心布置過。

  福安親自帶著人,將裹得嚴嚴實實的柳清辭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馬車,安置在最避風溫暖的角落,又在他膝上蓋了一條格外厚實的狐皮毯子。

  「柳公子,爐子就在這兒,茶水點心都是備好的,您若有任何需要,只需敲敲車壁,老奴就在車轅上伺候著。」

  柳清辭低聲道了謝。

  福安出去後,蕭儼才彎身鑽了進來。

  看到被安置得妥妥噹噹,乖乖坐在馬車上的柳清辭。

  他很滿意。

  馬車外。

  小太監來順跟在福安身邊,終於忍不住,湊上去壓低聲音問:

  「福公公,咱們把這柳公子供得跟尊大佛似的,連殿下都不伺候了,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要是殿下突發不滿,治他們一個伺候不周的罪,那真是有苦沒處說。

  「過?你懂什麼。」

  福安聞言,眼皮都沒抬,只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壓得比來順還低,

  「伺候主子,最重要的是懂得察言觀色,把柳公子伺候高興了,殿下就高興!」

  來順眨巴著眼,不太理解。

  「柳公子今日落水,難道不是殿下的意思?」

  來順沒跟在主子身邊伺候,還分不清楚狀況。

  他只知道今日殿下和柳公子雙雙落水了,還以為是殿下對柳公子發難,中途又出了什麼狀況。

  「你這小子,真是沒眼力見兒!」福安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聲,隨即說出自己好不容易捋清楚的情況,「今兒個可是柳公子捨命救了殿下!」

  來順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那柳公子可真是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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