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我好友加上。」許安野沒好氣道。
衛九從善如流地翻出玩家面板,轉頭等對方報ID。
「就那個,【多喝水少生氣】。」
衛九:「……」
哈哈,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還是不要告訴對方她之前看到過這個名字,結果在腦內轉了一圈就徹底忘了,壓根沒去問吧……
「你也改ID了?」衛九若無其事地問道。
「是啊,之前那個不好聽。不過也是什麼意思?」許安野轉頭看向她,「還有誰?」
衛九感覺也能理解。
許安野以前的ID叫【一拳打爆世界】……後期對方喝養生茶的時候無數次想改掉,只可惜撈不著改名卡。
這位許久沒看玩家大廳和系統面板的老姐屬實是消息滯後了。
許安野也很絕望,她的信號非常不好。
「特殊環境」的判定並不單單指岔路,只要附近有原住民,甚至有怪物,她都有可能被被動強制偽裝成其中的一員,從而斷開玩家面板的連結。
偏偏公路求生遊戲一刻都不打算讓她消停,她一路開到這裡,要麼是剛打完一波公路上的怪物蒙頭就睡,要麼是在岔路里忙的昏天暗地。
要不是一個奇葩盜賊莫名其妙頂著罵仁心刀的ID跳她臉上,要收她的特殊材料還給她髮帶標記的合同,她都不知道玩家大廳這麼熱鬧。
將人揍了一頓,豬頭圖片扔進群里,許安野繼續她漫無天日的打怪、等信號、打怪的日子……
「是趙小錢。」衛九在玩家面板上操作了一下,把許安野拉進群聊,「我給你發了群聊邀請,等你能連上網了進一下,以後有什麼重要的事我發私聊告訴你。」
「對了,還沒問,你怎麼會偽裝成首領的?」衛九疑惑道。
玩家有每日裡程要求,按理來說,就算許安野有偽裝技能,也不可能在這裡逗留太久啊。
「是委託。」許安野解釋道,「我收到一個奇遇任務,這個部落的首領找我來偽裝她在這裡待三天,我車上有臨時傳送陣,每天過來露個臉。」
原來傳送可以將玩家直接傳送到岔道里?
衛九思考著,就聽許安野繼續說了下去。
「我本來不想接的,風險太大了,但首領說了件事情讓我很在意。」
「什麼事?」
「之前有個叫周平海的黃風城官方勘探隊人員從這裡進入了風沙長路,之後直接失蹤。今年沙漠虹鯨群非常異常,可能風沙長路會重新開放,她想去附近調查一下。」
「重點是她給我看了周平海的照片,問我有沒有見過。」許安野從自己隨身的包里翻了翻,表情一言難盡地拿出了照片。
衛九接過看了一眼,表情同樣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這不是【風清月明】嗎?」她一時間沒忍住微微上揚的語調。
「是吧!我也覺得一模一樣!」許安野激動地站了起來,「我真覺得就是他!他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細想還真有可能。」衛九皺了皺眉回憶。
【風清月明】跟她們不算非常熟悉,但在無限流遊戲裡算得上非常厲害的玩家之一了,衛九當然和他見過。
印象里,似乎確實每次其他人談到地球,談到過去,談到家鄉時,他也總是不接話。
但這麼想也不對啊,這個周平海到底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我接這個委託也主要是打算等首領回來再好好問一問。」許安野說,「反正你和趙小錢腦子好,照片你拿去吧,等有什麼消息我私聊發給你。」
衛九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我可能之前遇到過他的家人。」細想,周平天和周平海確實有點像,但也沒有到非常像的地步,「另外,我過一段時間可能要進這個風沙長路了。」
「哈?!」
「沒有風險。」衛九安撫道,「生命值低於10%自動退出。」
除此之外,她這也沒有其他信息了。
【滴,恭喜玩家發現新的線索,任務「沙海探蹤(卷一)」進度+10%。】
這個播報在此時出現,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衛九結束無限流遊戲已經一個月了。
如果風清月明真的是本世界的人,那結束遊戲後,他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這裡仍然沒有他的蹤跡?
加上這十點進度,衛九這個任務已經有了20%完成度。
「你的車往哪個方向去?」天馬上要黑了,衛九壓下心中的思緒,強迫自己暫停沒有線索的胡亂猜測,「我接下來要去索多里礦石區。」
想要知道更多事情,她必須進一趟風沙長路,而且必須儘快。
十五日調查時間已經沒了一天,早點進去,衛九能查出線索的可能性也越大。
「啊,不趕巧,那地方好像廢棄了。」許安野進度明顯比衛九快一點,「門口守著的人說那裡污染泄露形成污染區了,只有有特殊通行證才能進。我只能往前開了。」
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順利。
「我換了個新職業,這個職業說不定可以。」衛九考慮了片刻說,「我的車急著升級,總之我先去看看,等你這邊消息。」
許安野點頭應允之後,衛九站起身準備道別。
她必須儘快做點什麼,必須儘快動起來,否則很難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沒曾想,許安野隨著她的動作一同起身,給了她一個輕到完全沒什麼感覺的爆栗。
「好了,別亂想。」
「不要再自己一個人逞能,不要再把什麼事都壓在自己身上,不要再每次都這麼輕描淡寫的把事情全部攬過去。」
許安野看著她的眼睛,還是那樣如鷹一般的感覺,卻再也沒有一分壓力。
「看不得你這個樣子。按你自己的節奏來,我也會想辦法進風沙長路,這條線既然是我接的,就不會壓到你身上要你去忙著查為什麼。」
「調查的事情交給我,你該做什麼就去做,隨時聯繫。」
許安野說完這句話,收回目光,擺了擺手趕她。
「這次誰也不會讓你獨自上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