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頗有點毛骨悚然。
衛九瞥了眼自己的狀態欄。
【輕微污染：你的思緒好像離你很遠。】
……
她從藥劑包里拿出污染清潔藥劑喝下。
本來想拖一拖試一下這個沒有任何描述的debuff到底作用於哪個方面，但結合小毛糖的猜測，直覺告訴她現在不能深究。
【79：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許安野的私聊發了些現有的材料來，衛九停下車回到工作檯前，做了一個車載集水器發過去。
【79：夠了夠了！我材料攢夠了，不夠再問你拿，這個你先拿著用，趙小錢也有。】
一個車載集水器需要體力20點，衛九今晚做了三台，一台換了幸運星項鍊，一台給了趙小錢，加上這台，她的體力徹底見底。
天色蒙蒙亮。
導航地圖上，今天的里程任務早已完成，前方新的岔道口已經出現在地圖邊緣。
駕駛座的支架被放下，衛九終於躺下身合眼。
……
「不是吧，這個是誰？」
鬱鬱蔥蔥的小道里另有玄機。
在道路的盡頭，開滿了七色小花的藤蔓攀爬上尖頂的樹屋，連成片的屋檐坐落於高低錯落的樹杈間，形成一座坐落於森林邊緣的小城。
雖是樹屋，但這裡現代化的程度很高，森林草木的氣息和花朵做的雲盤結合在一起，蜜蜂形狀的小型無人機在四處忙碌，而樹藤形成屋舍間的通路，宛若天橋般供人們在空中穿行。
清晨的霧水打濕了藤蔓上的裝飾性花朵，也讓羊皮卷上帶著一份水汽。
樹屋中是寬敞的辦公場所，清晨，剛剛泡了一包濃茶的短髮女子坐在檀木紅桌後，低頭看向身旁的人遞來的捲軸。
「成為採集者還沒到一個禮拜？」她有些匪夷所思地問。
「是呀。」遞上捲軸的職員也拿不定主意，「但是她的進度非常快，可能馬上就要升級考核了，按照流程，得提前上報安排。」
女子推了下眼鏡，也有些拿不準。
採集區都是有污染的，這人似乎是野路子出身，甚至沒有上過學的檔案。
未經訓練的普通人一個月能外出採集一次都算是厲害，看記錄上的數據，這人除補給外甚至回都沒回過城。
天才嗎？
說起來，今年的天才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算了。」她喝了口茶，「鍊金那邊不也出了個天才嗎？今年世道不好，人才多點是好事。」
「正常報上去，但先別發通知，採集者跟其他職業不太一樣。如果她能達成標準再發，剛好趕得上月底的考試。」
……
白日的陽光撒在衛九臉上，為了在進入污染區之前調整好狀態，她在清晨生物鐘把自己強行喚醒後又閉上眼，睡了個回籠覺。
這是她進遊戲以來睡得最好的一夜。
時間已經來到十點，玩家大廳還一片安安靜靜，甚至不用按住屏幕也能看清在聊什麼話題。
這個服已經徹底全員夜貓子化了。
【我是大娃：誒，你們有沒有收到一條奇怪的簡訊啊，通知月底參加職業考核什麼的？】
【IUW：哈欠……原來是真事嗎……我以為我熬了兩天出現幻覺了……】
【好運多多：原來你們也有？奇怪，那個通知跟正常系統公告長得完全不一樣，但又挺正式的樣子……】
衛九：？
啥通知，為啥她沒有？
連不曉得睡沒睡的趙小錢都給她發了私聊。
【草木稀：你有收到月底考核通知嗎？】
壞了！活動不帶她玩！
【79：還沒，我的進度條沒滿，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趙小錢和她討論不出所以然來，目前看來有的人職業已經升級過卻沒收到通知，也有人是職業還沒升級就收到通知了。
【草木稀：總之能確定一點，肯定不是妄念迷霧搞的鬼，昨天我收到通知的時候確認過了。】
不是妄念迷霧，那就是小型活動了。
但這活動還蠻好的，如果活動開始後能集體傳送，還能在熱浪滾滾活動最後幾天避個暑。
沒收到邀請函，這事在衛九腦袋裡過了一遍，就重新落回正事上。
她從背包里拿出盒飯，吃飽喝足後確認自己已經回到最佳狀態，重新啟動車輛。
補足睡眠後，她現在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那昨天已經能在導航的小地圖上隱約能看見一個邊緣的索多里礦石區，隨著黃金貓的前進緩緩在衛九眼前露出一個雛形。
那是連片的烏雲。
周圍乏味可陳的景色逐漸褪去，那片烏雲黑壓壓的，獨自占滿那塊天空，給人一種微微的壓抑感。
道路的實貌也露了出來，像是許久沒人駛過的水泥路，在通往那片黑雲的岔道旁，一個簡易哨卡攔在那裡，三位穿著防護服的黃風城工作人員正在附近守著這條路的岔道口。
見黃金貓朝岔道駛來，三人齊齊看來。
衛九停下車，將第一檢查站工作人員贈送的那套紅色防護服套在衝鋒衣套裝外，戴上防風鏡，將自己的服飾儘可能貼近當初周平天小隊的穿著。
昨天她已經把污染隔離袋的材料暫時清空，淨水花、伴生花和苦苦草被她移入背包格暫時儲存，其他不需要儲存環境的東西全部塞進沙漠虹鯨送的背包里。
為的就是手上拿著空的污染隔離袋！
果然，一副準備去撿垃圾模樣的衛九下車後，三人齊齊微微後仰。
一個人走到她跟前，表情微微有些為難：
「女士，我們這裡不讓撿垃圾。」
衛九：「……」
「我是採集者。」她把污染隔離袋提起來讓他們看得更清楚一些，「有證的，可以進嗎？」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是很願意用黃風城友誼徽章。
友誼無價，但麻煩得多了，在黃風城眼中的重要性也會下降。
採集者跟污染區這個概念高度相配，如果能用採集者身份進入當然是最好不過。
「啊？」那人沒忍住啊出聲，被旁邊的人給了一肘子這才後知後覺地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