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小隊的三輛車停在前方拐彎口不遠處。
難怪自己會被誤解成攔路要錢。
從五人小隊的視角來看也挺嚇人的，車停在路上，去探索的途中沒聽到任何聲音，回來看見就有個人在他們車隊前安靜的等著，什麼話也不說。
衛九：「……」
她剛才是真沒發現前面那段路還有車。
這種事越描越黑，還是乾脆不要解釋了。
江決明的車上有專門用來牽引車隊的特殊鍊金裝置，連接了衛九的車後，衛九感覺到了一種整合般的引力。
只要首車發動，剩下的車輛不需要踩油門就可以自動跟隨隊長的車輛，也可以手動操作方向盤斷開。
這倒是方便，衛九一直很想要個自動駕駛功能，車輛還沒改裝好倒是提前試用上了。
只不過這個自動駕駛是人力的。
得以回到自己車上，五人小隊的氣氛終於鬆快了一些。
左側被護在道路內側的醫療車先打開車廂，兩個隊員扶著神志不清的隊員從衛九車邊路過。
忽然，神志不清的隊員像是迷茫褪去了片刻，睜開眼睛，竟然直朝衛九車的方向撲來！
衛九微微側身，還沒等她做出什麼動作，小隊的副隊已經上前乾脆地把他隔開，用手裡的長棍擋了一下，把他推回兩個隊員的方向。
「小心一點。」
人被扶走，衛九看著那人被扶走的方向，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
「癔症。」副隊的回答相當簡潔。
她看了看衛九的車，默了默，補充了一句：「來這種地方總要有面對這種事的勇氣。」
衛九：「？」
聽不懂。
講道理，黃金貓升級過後已經沒那麼寒磣了，只不過她剛從礫石沙漠出來，車上滿車的沙子還沒來得及清理。
只有一點點風塵僕僕而已。
回到車上，車隊重新發動起來。
雖然不需要自己開車，但衛九還是坐在駕駛位上。
她偏頭看了眼窗外。
朦朧的霧色里，礦洞湖輕微泛起波瀾的黑色水面仍然清晰。
她看了一會兒，那種和她對視的感覺再度湧上，只不過比起初入這裡的黏膩惡意，那更像是混雜著仇恨、憤怒和窺視。
這情緒並不是針對她。
有很大一部分視線落在車隊上，衛九的車因為和車隊連接，也引起了一些屬於餘光的注意。
見前車行駛的還算穩定，衛九收回目光，微微放空思緒休息。
算它走運。
……
第三條路的抗性標準是六點，衛九穿著防護服剛好達標，但只是堪堪到進入的最低標準，不足以接近核心污染區。
之前還沒跟車隊碰上時，她的debuff在瘋狂惡化。
【抵抗污染（持續加深中）：啊！啊！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世界的真諦啊！（精神值-20/小時，當精神值低於10時，開啟狀態「迷惘」）】
中間講的什麼，怎麼就突然跳到世界真諦了？
這應該是最高一級debuff。
如衛九所料，跟車隊的人碰上後，污染值超標的提示消失，她的debuff也開始回升。
【抵抗污染（持續加深中）：我感覺很冷。（精神值-5/小時）】
進入污染區組隊是正確的。
大起大落的精神值波動讓衛九的頭疼稍稍有點加重，她沒有合眼，只是安靜地靠在駕駛座上調整呼吸。
連上車隊後，有了區域網，能聽車隊內部頻道交流。
一開始還顧慮著她，沒人說話，直到不久後江決明主動打破氣氛，頻道內才開始陸陸續續閒聊起來。
閒聊的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對衛九來說很有用！
她大致聽明白了，他們現在在這個污染區污染最嚴重的地區之一，官方小隊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探查這個污染區最近為什麼頻繁有小隊失蹤。
這一次來的官方小隊其實不少，距離最近的黃風城是主力，江決明的小隊以前是民間自發的搜救隊，這兩年剛剛入編，這次來是輔助做外圍搜索取樣。
但他們小隊一進入自己負責的路段就遇到了污染物的襲擊，並且還是前不久才有資料流出的特殊污染物，跟主力部隊的聯繫也被斷開。
靠過人的經驗，他們這條路上該採集的樣本已經全部採集完畢，沒辦法再拖下去了，必須提前撤離。
「還是得感謝上傳攻略的人。」江決明感慨道，「不然這一趟別說採集樣本了，能不能活著出去才是問題。」
「嗯。」不知為何，說起上傳攻略的人，一向沒什麼話的副隊話就多了起來，「那可是79。」
衛九：「……」
她是不是聽見了什麼不太對的東西。
腳趾微微扣地，衛九打定主意不說話。
「隊長！小川他情況不對勁！」
頻道忽然兵荒馬亂起來，能聽見那一頭傳出的混亂聲響，衛九也回神朝前車望去。
就在此時，一切嘈雜都被一聲巨吼蓋過，那聲音伴隨著刺啦的電流，從區域網的頻道中穿透而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滋啦……這就是世界的真諦啊！！！！」
？？？
這話是不是有點耳熟？你抄了啷個的發瘋感言？
前方的首車當機立斷停下，衛九的車也隨著車隊一起停止，她從車內走出，醫療車的車廂門已經被撞開！
一個幾乎一眼難以被辨認為人的人形從醫療車內猛地竄出，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身為人類前進的方式。
他的頭抵在地上，幾乎是死死摁著自己在土路上蹭動，留下一地血痕，身體的四肢朝不同方向扭動，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礦洞湖的方向直衝而去！
砰！
棍棒輕輕一挑，攔斷前方的路，副隊已經從最靠外的車輛上下來，攔在所有車輛的外側。
那個詭異前進的，被稱為小川的隊員被她用棍子掃起，隨後直接仰面摁在地上，仔細看，她皺著的眉頭下沉靜的雙眼透著一股哀戚。
最後，她閉了閉眼。
這次沒再留手，她用棍子控制著不斷扭動的隊員的行動，看向其他人的方向。
「過來，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