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只是『此任務難度偏高，請玩家量力而行』？」衛九看向玩家面板。
【玩家面板：……】
不好，玩家徹底怒了。
衛九冷笑一聲：「上次沒從我這拿到妄念迷霧的數據，把我強制傳送進這個任務是何居心？」
玩家面板開始裝死。
「你裝吧。」衛九開始瘋狂點舉報解壓，「你最好祈禱你沒有再想從我這要數據的一天。」
【玩家面板：……】
【滴，已調整任務獎勵。】
【玩家幸運值過低，被任務捲入屬合理範圍，當前任務並非無通關路徑，請勿頻繁投訴。】
這個新鮮的小系統居然還真會在意投訴？
隔壁無限流系統都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衛九記下這個細節。
她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騙出獎勵是好事，騙出一條信息更是意外之喜。
……
「……」最先出現問題的是採集者。
洞內被黑煙覆蓋，江決明車上的大燈和車輛一起廢棄在隧道入口，三輛車只能靠微弱的車燈前行。
如果沒有提前清理過污染，小川估計撐不過去。
就算已經是清理過污染的現在，他也捂著自己的胸口，似乎想控制自己的呼吸，但又忍不住大口喘氣，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粒。
「還撐得住嗎？」江決明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轉頭去看他的情況，眉頭皺起。
「沒，沒事！還好衛姐之前給過我藥……」小川擦了擦額頭的汗，努力克制大腦里撕裂般的疼痛。
被污染浸透過深的人，就算清除了污染，下次被污染再次侵襲的概率也更大。
這也是為什麼採集者壽命都很短。
衛九感覺自己比他們好一點。
不是錯覺，車隊的人身上肯定有不少污染抵抗道具，而衛九身上只有黃風城送的一套防護服，除此之外只有成就和她本身的加點。
就算把成就和加點算作她的道具，她和一個常年進入污染區的車隊所做的防護也應該只是持平。
但現在，在這個污染爆發的中心區，就連江決明、葉彌話也變得極少，能看出來正在忍耐侵蝕的痛苦。
衛九的狀態欄到此刻還沒出現【輕度污染】，除了頭有一點暈外，行動還算得上清明利落。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從其他人的反應來看，情況已經不容樂觀到就算衛九把手裡的創可貼全部散出去，也不一定能保下所有人的地步。
而且污染還在持續加深。
A級污染區是剛剛形成的，這意味著大量污染正濃縮於山體之中，此刻正在外泄。
所有人位於污染外泄的源頭，要承擔的污染比其他區域重上數十倍。
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沒有輕度污染。
她第一次出現輕度污染是在瀑布湖小土路的污染區附近，那時她只是稍微接近，甚至沒有深入污染區核心。
此時和那時的差距是什麼？
心有所感地，衛九回頭朝那棵被她用塑料布保護了一圈的黃金樹看去。
黃金樹的顏色有些暗淡，在衛九看去時似乎強撐著精神亮了亮。
它的葉子枯黃了小半，枯萎的葉子縮成一團，開始從樹上掉落。
補好！她的樹！！
看到這裡衛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小川，葉彌，哪裡有銀砂礦？」衛九在車載頻道出聲。
「啊？啊？銀砂礦？」小川震驚於她竟然到這種時候了還能惦記銀砂礦，這就是天選採集者嗎？
葉彌倒是回復的很快，雖然聽不明白衛九想幹什麼，但她那邊已經傳來急促的翻書聲，「哪都行！山體露出來了，想在哪採在哪采，這座山本來就是待開發的礦區！」
「我想要一百個銀砂礦。」
頻道靜默了片刻，最後是江決明出聲：「好，我可以幫忙，小彌你們呢？」
「反正出不去了賭一把吧！銀砂礦是嗎？」小川已經四下觀察了起來。
確認他們兩個都願意後，葉彌出聲：「我們也沒問題。只能賭了。」
這就是全員同意了，衛九低頭在玩家大廳和小群發了一條消息。
或許是深知在污染爆發的中心逃離無望，所有人將希望寄托在這一刻的衛九身上。
小川的車最先踩下剎車，他身上多了一個礦鎬，還有一個吸塵器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有防坍塌功能的支撐器！」小川的額頭冒著汗，幾乎要站不穩，但居然還沒忘記百忙之中給衛九腦海塞滿知識，「這種有高度倒塌傾向的山體裡不要硬采，用這個！」
「你來支撐，指給我礦石在哪，我來采。」衛九接過小川手裡的鎬子，眼前卻跳出提示。
【警告，此道具為中級採集者專屬道具，不可使用。】
衛九：「……」
好哇。
「這個鎬子功能有點多，你聽我說……」小川還在試圖教會她，但衛九和原住民隔著一層可悲的厚屏障咧！
江決明他們已經做起外圍工作，用道具支撐山體，但要是真讓小川來一點點把礦石採下來，估計採到所有人昏過去一百個都采不完！
【睡眠不好：姐！！我看到你在玩家大廳里發的消息了，鎬子缺嗎？我做完一批了，先發給你！！】
後台的消息越來越多，無數條消息正在累積。
衛九手上多出了一把石鎬。
「沒事，我用這個。」衛九掂了掂石鎬，一稿朝著小川所示意的方向砸去！
【滴，恭喜玩家獲得銀砂礦×1】
【滴，恭喜玩家獲得銀砂礦×1】
【哇，恭喜玩家獲得普通石塊×2！】
小川微微張大嘴巴。
在原住民眼中，玩家的一些行為會被合理化。
比如現在。
衛九拿著石鎬簡單地鑿鑿鑿，享受耳邊悅耳的系統提示音。
小川看著她手裡的礦鎬飛舞，幾乎是精確地鑿入每一處山體，以一種幾乎匪夷所思的速度取出原礦，然後那原礦在她手裡即刻煉化！
那煉化後的精礦只停留了片刻不到，隨後就自然而然地不知道消失到了哪裡去，哈哈，應該是有空間道具……？
小川：「……」
不兒，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