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糖瞬間緊張起來。
她張了張嘴，目光在一排保安身上掃過，又落在衛九單薄的背影上。
「那是誰？原住民嗎？」
「看著像，等等……不對啊，怎麼像是玩家？」
「玩家？？」
周圍的竊竊私語沒有影響那個身影分毫，小毛糖懵懵的表情一收，一咬牙竄出人群跟了上去。
「讓一讓讓一讓！」她從人群中擠出，氣喘吁吁地在衛九身後站定，迎著那些持械保安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狠狠瞪回一眼。
她的腿有點兒發軟，但是半步沒有離開的意思，就這麼插進衛九和原先那個玩家中間，擋在保安的必經之路上。
「幹什麼！欺負人啊！」小毛糖以進為退地喊了一句，緊緊拉起衛九的手，想把衛九拉離中心。
「姐，這裡人太多了，三十六計我們走為上計……」她聽著聲音微顫，湊到衛九耳邊小聲叨叨，但對其他看過來的人又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
在小毛糖印象里，她的姐是一個有錢，有腦子，有謀略還賊拉善良的頂天立地大女人。
眾所皆知，這種人設一般沒有武力值。
在某些影視作品裡，智商最高還孤勇一身的密探一般都是第一個死的。
特別是密探探案的過程中遇見不平事，忍了又忍，最後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良心，選擇坦白身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不是標準下線模板嗎！
「姐，姐你別立Flag。」小毛糖把她的手攥的緊緊的，看看其他人，又殷切地看向她。
衛九：「……」
店員：「……」
店員一拍桌：「你們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衛九收回CPU正在燒烤的目光，重新落回店員身上，由衷地震撼這人居然這都能把氣氛拉回正軌里去。
旁邊的玩家已經看傻了，他突然感覺重點已經完全不在他身上了，不自覺地為衛九讓出了視線聚焦點的身位。
衛九已經完全忘了一開始店員說了什麼了，確認道：「你剛剛是說，你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聯繫警察也沒人會來是嗎？」
店員：？
這好像確實是他的原話，但是為什麼在對方嘴裡說出來這麼奇怪？
「是嗎？」衛九說。
店員突然有了一種汗毛微微立起的感覺，像是被猛禽的目光鎖定。
但眼前這人明明這麼溫和、閒適，只是垂下眼睛看他，那雙眼睛裡甚至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意思。
他今天是腦子出問題了嗎？為什麼三番五次在這個人面前變成這副慫樣？！
衛九眉眼微微下壓，改為俯瞰，那一瞬的傲慢激得店員腦中一閃而過無數畫面。
「勉勉強強吧……」
「你們這裡服務為什麼這麼差？」
「那幾個看著不太聰明的是你們這雇的保安？」
「你這是什麼態度？小心我投訴你！」
那眼神像針扎似的刺入他的腦海，熱氣上涌，裹挾著不發泄出來就會憋死的怒意衝上他的腦門。
「是啊，老子今天教你做人！」店員從凳子上蹭地站起來，朝守在門口的保安看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衛九一腳踹回了凳子上。
那一腳很重，他感覺眼前猛地一黑，好像被一塊巨石從半空中砸中，耳邊傳來嗡鳴的聲音。
哇塞！這黑店真會選位置啊。
力量5的衛九收回腳，眼裡的興奮幾乎要藏不住了。
虧她小心翼翼假扮原住民這麼久，跟對方虛與委蛇。
原來沒警察啊！
周圍的玩家看傻了，衛九摘下帽子一丟，門口的保安衝上來時，她的工兵鏟已經拿到了手裡，回身一抽拍暈一個，又將那個往回一踹，接連撞倒一串過去。
「……啊？」小毛糖站在一邊看傻了。
玩家們也看傻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已經沒人敢再上前。
一個有武器、各項屬性位於人類本身巔峰的，全屬性值在5以上的玩家，對這種草台班子是降維打擊。
終於，有人認出了衛九的臉。
衛九的長相併不算保密，之前第一檢查站那個下午聚集在玩家大廳看藍藍果噴泉，已經有不少人猜出了衛九的ID。
剛剛完全不敢認，但這乾脆的一招出手簡直蓋棺定論，有人終於驚呼出聲。
「啊？七姐！！」
「我去，我想起來了，七姐剛剛發了旅館攻略還接單接水，肯定是旅館裡啊！」
「……啊？？？」小毛糖瞳孔地震。
衛九：「……」
不要在這種時候掉馬啊！
她掂了掂手裡的工兵鏟，剩下的幾個保安還呈包圍之勢，卻無一人上前，反倒是衛九朝他們走去。
那一步剛剛踏出，那些圍攏的保安齊刷刷後退，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可理喻的洪水猛獸。
衛九露出了一個反派的微笑。
……
十分鐘後。
衛九：「桀桀桀……」
小毛糖幫她拿繩把店員捆起來，其他玩家忙忙碌碌……忙著捆人。
衛九把手裡的繩子緊緊一收，店員發出一聲慘叫，衛九笑得更開心了。
小毛糖小聲問：「……老大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不行他們報警唄。」衛九直起身，拍了拍手看向眾人，「噢，你是說那個友善的系統提示？」
小毛糖和其他玩家齊齊點頭。
「那咋辦。」衛九笑眯眯地說，「就不友善怎麼了，讓系統給我開罰單唄。」
【玩家面板：……】
店員終於掙扎著吐出嘴裡的一團紙巾，狠狠瞪了衛九一眼。
「你有本事就動手！」
上級就在附近，剛剛事發緊急來不及通知，只要他狀態繼續下降到觸發身上的應激裝置，他們傳送過來幾秒鐘都不要……
店員：「你們一個個我都記下了，等回去往上一報，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再進聯盟官方！」
玩家們：？
這人嘰里咕嚕說啥呢，聽不懂。
店員心裡暗爽。
總算嚇住這些人了，能進聯盟官方小隊是所有旅行者的夢想，這還不把這群人拿捏得死死的？
店員又飄了：「怕了就趕緊把我放開，店裡什麼通訊裝備都有，不像你們那個窮酸樣！」
……他的意思是店裡有車載通訊改件是嗎？
莫名的，店員看見，眼前如狼似虎的目光紛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