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虹鯨甩著尾巴，把那些被解除石化的沙漠虹鯨搬運在一起，背上似乎背著一個新的黃風城行動布袋，將鯨一隻一隻收好。
衛九說：「我還有點事情，你們可以先回黃風城，我稍後就會到，到時候我來找你們。」
不是她不願意，是公路求生系統搬運原住民的動作實在太狂野了，出了風沙長路百分百要分開，倒不如提前說好。
別一簇溜把周平海扔地上了。
周平天理解地點點頭，笑道：「那我等你。」
她望了一會兒衛九，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望了一會兒，又自然地收回視線，樣子和平時無二。
隨著沙神碑的自爆，流失的抗性逐漸回到她身體裡，身體裡的污染逐漸減弱，她也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比如無意間在車內轉頭看向衛九時，那個碎片上一閃而過的文字。
整個屏幕出現得太快、又消失得太快了，隨著衛九注意那個碎片的目光從碎片上移開，曇花一現的文字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像從沒出現過。
只是，點破這件事，真的好嗎？
周平天回憶著衛九望著碎片的視線，她基本能確定，那東西對衛九有用。
只是出於她和周平海的關係、出於黃風城需要搞清楚這條路發生了什麼，衛九才從頭至尾沒開過口。
黃風城也需要衛九。
一個潛力無窮的採集者，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一個說不定知道怎麼使用那塊碎片的神秘來客。
周平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到那個面板，但她確定那個時候衛九臉上沒有意外。
「之前妄念迷霧的事情，黃風城那邊也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更多情報可以出售。」周平天看著衛九說，「這次你好像沒有特別請求什麼獎勵？」
「對。」衛九有些意外，「我可以再補充一點，不過不能以之前的傳輸方式，最好是面談或者交付紙質文件。」
收資料的居然是黃風城嗎？她之前一直傾向於是聯盟進行的收購。
黃風城在聯盟里的地位比她想像的還要高、還要無私一點。
「明白。」周平天沒有問為什麼，「那等到黃風城後你來找我，我給你準備一個私密頻道，以後有需要可以直接通過頻道出售情報。」
她看向地上的碎片，將碎片重新拿起來，收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型隔離袋裡，「獎勵的話，等你補充完一併發放可以嗎？這個碎片可以作為附加品。」
周平天決定賭一把。
聯盟那邊倉庫里也截獲了一塊路盜採集的神秘碎片，但據她所知，研究到現在也毫無進展。
她直接把碎片的事提出來，坦蕩地展示她知道的事情，拿出合作的誠意，再加上和衛九多次合作後，對方並沒有拒絕添加私密頻道的傾向，周平天認為她們能達成合作。
「你們在說啥？」葉光明終於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咋感覺這倆人之間的默契突然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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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大的？
「行。」衛九笑了起來。
跟周平天說話真的很舒服啊，她現在並不抗拒跟黃風城進行合作，或者說，和黃風城合作恰好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
索多里礦石區的事還在調查當中，周平海如果真的能醒來，他對七九這個名字絕對不可能陌生。
她對風清月明還算有一些了解，那人雖然打起架來不算很強，但很適合做後勤，至少搞人際關係、平衡多方勢力這一塊是一把好手。
他跟周平天是互補的，現在周平天一個人承擔了後勤和帶隊兩項工作，衛九經常發現周平天在一些事上會下意識選擇收斂策略，因為她在考慮向前的時候，還要考慮後方的事情。
如果周平海完全接手了她的後方工作，周平天能得到完全的解放，那時的她會更耀眼。
……到時候她的馬甲就岌岌可危了。
風清月明絕對不會是那種一股腦把遊戲、玩家、無限流的事全部整理成報告，讓全世界人盡皆知的愣頭青，那對合作沒有任何好處。
但他絕對會是那種挨個無限流玩家聯絡過去，「聯絡感情」、談合作的得志小人……
該死，為什麼他有家回。
衛九默默在心裡唾棄了一聲。
也不知道沒有合服之前，不同伺服器的原住民到底是怎麼互通的。
這個情況下，先和周平天達成合作，對衛九來說有利無弊。
衛九的主路是要穿過黃風城的，最後的補給也是在黃風城內獲取，她還需要獲取後方那個大型污染區的信息。
還能順便官大一級壓死人，止一止周平海火力全開。
「沒事，我差不多準備走了，你們需要坐我車往外走一段路嗎？」衛九看向葉光明。
「沒關係，這地方通訊恢復正常了。」葉光明雙手一抱，眼睛一眯看了看兩人，也自然地順著衛九的話說了過去，「剛剛已經聯繫到救援隊直接帶傳送道具過來了，你要是急你就先走吧。」
這兩人難道以為她會放棄嗎？
葉光明抱著手，思緒轉得飛快。
這次因為污染環境的特殊限制，她和周平天基本都沒幫上什麼忙，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被莫名其妙捎進來的。
聽兩人的意思，只是達成了初步合作嘛，還沒綁定，聯盟擠一擠，橫插一腳，三方合作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別讓其他城池再發現衛九，也準備橫插一腳就行。
等職業考評的時候她要稍微看著點。
「誒，對了。」葉光明像是想起什麼，風沙長路事了，這個還是要提醒一下衛九的，「你是不是之前衝撞過什麼？職業考評正式開始還有幾天，你處理完手上事早點去黃風城的後勤站看看吧。」
那條憑空出現的河實在有點嚇人。
葉光明也懷疑過那是不是單純的海市蜃樓幻覺，但她和周平天核對過。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衛九應該都或多或少有點感覺，而且當時所有人污染程度都不一樣，幻覺的清晰程度卻差不多，不像單純是海市蜃樓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