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一次，所有人都在緊急撤離的情況下，因為污染區在黃風城境內，黃風城的整屆高級學者有一大半沒有選擇撤離，而是選擇深入，選擇深入的考生幾乎有一半在那次考核中落下了嚴重後遺症。
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一部分即使出來了，也被污染到不再能擔任職業，只能選擇撤職去各地當起教師。
除了黃風城本身的損失，其他城池也有很大一部分靠近中心區的學生沒有及時撤離，受到了不輕的波及。
那年黃風城難辭其咎，再加上事後那隊天空城學生隊伍在污染區內失蹤，被認定為死亡，無法考證。
天空城的人一口咬定是黃風城沒做好監督工作，是黃風城提供的設備出現問題導致學生走錯。
最後黃風城承擔幾乎全責。
李照臨的學生就是在那次考核里出的事。
她本來就很少出門，那次之後，更是直接閉門謝客，除了會幫忙城裡煉製高級道具外，這幾年也不再有什麼大動作了。
人才斷代是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有基礎支撐，之後一波又一波的流言在城內層出不窮，又有不少高級人才在那件事之後選擇外流，被挖走的牆角也有不少。
這幾年周平天從聯盟卸任回來，參與整頓，大量接手城裡繁雜的事情，加上她的威望和對各處的人脈、人情，黃風城的情況才逐漸平穩。
如今的黃風城每個領域都在重新培養、已經有了一定積累，但還是人才太少、打不出一次漂亮仗，又被天天扣帽子，周平天本身前兩年身體也不好，重傷的後遺症經常會發作。
她一不在，那些人就敢使小絆子挖人。
衛九從李雲欲言又止的話里聽出來，這事估計沒那麼簡單。
她看了看那個方向，李照臨已經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她這才注意到去亞貝倫雙城的傳送陣周圍還有一個很大的宣傳牌。
【感謝您來參與本次考核，按照慣例，本次將由亞貝倫雙城提供考核大型神秘禮品！】
宣傳牌懸於傳送陣後面的大型光屏上，衛九下意識目光下移，一眼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神秘禮品。
——除去其他添頭，那是一把造型非常平平無奇，已經磨損了大半柄頭的鏟子。
【評級：傳說】
衛九：「？？！」
咋這麼眼熟！
這是你的鏟子嗎？
這是她的鏟子！！
似乎注意到了衛九的目光，李雲也朝那裡看去，稍稍抬頭就看見了屏幕上掛出來的禮品。
她輕輕咦了一聲。
「這麼普通的鏟子怎麼評級這麼高？」她沒從鏟子上看出來有什麼特殊的，那似乎就是一平平無奇的工兵鏟，而且那並不是武器，因為它已經完全損壞了，只能作為原材料、或者鍛造用的融胚存在。
衛九心正在滴血。
當然是傳說級，她不知道往裡投了多少材料，往裡刷了多少詞條。比起原本的評級，它還掉了整整兩級。
怎麼變成了這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啊，它原本那麼漂亮！
「怪不得李照臨去了。」李雲似乎也找到了一點黃風城快要被砍學科外的其他解釋，真心實意地鬆了口氣，「她願意出門也是好事。」
衛九暫時聽不見李雲在說什麼了。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職業考評第一不得不拿了哈。
鏟子回家！
……
李雲落腳的旅店也在韋奇諾旅館，將車停下後，衛九和一路上興奮說著話的李小萍一起去了後勤站。
不過檢查的結果有點出人意料。
「姐，你似乎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啊。」李小萍接過衛九檢查後從後勤部出的報告，這些項目做的很詳細，但每一項都很正常，只有莫名的一項輕度污染。
「有哪裡不舒服嗎？」
後勤站的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為什麼污染值這麼高只是輕度污染，污染了怎麼也不影響各類指標，差點沒把衛九留下研究，李小萍和衛九打著哈哈，互相掩護著連忙跑路。
衛九感覺原住民和玩家在污染值這部分有一些區別。
畢竟玩家基本上都是有一點保護的，這個輕度污染是她用了草藥女巫的新藥壓下污染值，又用草木稀這幾天收到的高級污染清潔藥劑清理過一次的結果。
現在她身上的污染值被壓到50%左右，狀態欄只掛著輕度污染，從污染下降起，她的身體就以非常快的速度恢復了力氣。
只需要再喝掉周平天當初送的那份污染清潔藥劑，她的狀態欄就能完全清空，跟沒有污染前一個樣。
但原住民不行。
除了這個疑點，衛九還感覺污染值和污染程度並不完全掛鉤，這也是最奇怪的一項。
她的污染值最高到達過96%，但污染值一直只是中度污染，而且她注意到，後勤站詳細的檢查報告上並沒有這個詳細百分比污染值。
但它確確實實存在，之前小川發瘋那一次，有可能是迷惘的影響。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後勤站的人一致認定衛九沒有後遺症。
「我回頭再去找人問一下吧。」衛九看向李小萍，「我看你剛才也檢查了項目，是怎麼了？」
因為之前李小萍的傷勢，衛九看到李小萍去檢查時還是特地留意了一下，不過李小萍查的項目似乎和她不太一樣……？
「誒，對！」李小萍說，「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老是感覺有人輕輕戳我，有的時候還會把我拉來拉去的。」
「特別是姐你朋友來拿背包那天，幻覺特別嚴重！都沒注意到背包啥時候拿走了，不過那個伴手禮瑪瑙真的好漂亮！」
「可能是從污染區出來神經緊繃的後遺症吧，」李小萍說完，憂愁地嘆了口氣，「我姐說她也有，就怕是帶出來什麼特殊污染物了，衛姐你有感覺嗎？」
衛九：「……」
哈哈，你看這事鬧的。
好感市集你咋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