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再加兩個終端，可以嗎？」衛九指了指旁邊的貨架，「我看到那邊貨架上有二手終端，但沒有標價。」
李照臨看了她一眼，總算收回視線，繼續擦拭著手裡的機械犬，「一共二十金幣，自己去挑。」
那就是行的意思。
太好了，省下再去找專賣店的時間了！
先付了錢，衛九滿足地拿著心愛的機械手回到貨架面前。
這個放二手終端的貨架被堆得滿滿當當，靠里的位置還塞著從終端里拆下的零件，統一的特點是型號都很老。
除去拆零件之外，一般也沒什麼人會來買，也難怪價格都懶得標。
但每個終端都被基本維修過，衛九隨手拿出一個試用，這終端就算表面蒙了一層灰，開機起來也很順暢，比她那手機快多了！
【滴，檢測到玩家身份信息，交易後即可綁定。】
挑出兩個想要的，衛九把剩下的歸類整理回去，趙小錢也抱著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去了櫃檯，語氣里掩飾不住的雀躍，「老闆，這些多少錢？」
李照臨：「……」
這家店在她記憶里還是頭一次開這麼大的張。
她總算放下手裡的活計，抬頭看向兩人，剛準備拿起趙小錢挑出來的貨物看一下，就聽見門口嘈雜的聲音。
「不是吧，這家店還能開張？」
「考生是吧？知不知道規矩，這是你能拿的東西嗎！」
衛九稍稍側過頭，有一隻手從進門的位置伸出，直逼她手裡挑好的終端撈來。
她讓也沒讓，連位置也沒挪動半分，直接乾脆地抓住了那隻手的手腕。
「誒我……你有病吧，放手，放……嗷！」
清脆的骨骼響動聲。
衛九握著那人手腕，目光沒有什麼波動地朝那隻手的主人看去，明明她的目光沒有太大的威脅性，手臂甚至連力氣也沒用多少，那被她握住手腕的人不斷抽動，卻連帶動衛九的身體也做不到。
被衛九那不耐煩的眸子鎖定的時候，連氣焰都先弱了三分，他蠕動了下嘴唇想說什麼，下一秒他就已經被衛九連著胳膊往後一推，踉蹌回到了進門前的原位。
「我瞧有病的是你吧。」趙小錢插著兜已經來到衛九身邊，眼睛稍微垂下一點，「什麼狗在亂搶東西還亂吠啊？」
李照臨已經放下手裡的活站起來了，走到店門口，瞥了一眼那人身上的制服，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人明顯沒想到店裡今天在的是李照臨，目光在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又特地看了眼衛九的臉。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壓迫感太強了，明明連武器也沒拿，他的話卻壓在嗓子裡一句都說不出來，喉痛發緊，特別是衛九已經抱起手，看起來已經準備開口了。
「我告訴你們，街坊鄰居都看著呢！」
此時店外聚集了零星幾人，他一邊後退一邊在巨大的壓力下，扯高嗓子試圖挽回局面，虛張聲勢的調子起得極高。
「這家店的主人是殺人兇手，這裡的貨都是要賠給受害者家屬的，你們敢買走一個，就是殺人兇手的幫凶！」
「我是沒付錢嗎？」衛九的語氣聽起來有種看透弱智的倦感。
「……」那人噎了一下。
「噢。」衛九看著他的眼睛挑了挑眉，「原來你不是在討什麼賠款，是在欺負人啊。」
衛九邏輯理得清楚，眼見繞不過去，這人的話頭又繞了回去，眼裡閃著惡狠狠的光，嘴裡全是已經跟事情無關的帽子，一頂頂的往下扣：
「你是黃風城來的人吧？我就知道，黃風城包庇殺人犯是出了名的，真不知道你們在急什麼，一提到殺人犯就應激，想幹什麼自己心裡知道。」
好標準的扣帽子啊。
但對於一個有充足上網經驗的藍星人來說，衛九壓根不接茬：「典。」
她鼓了鼓掌。
「……」
「你們就等著案子判下來吧！跟我在這拽什麼？田法官的判決下來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真孝順。」衛九已讀亂套公式中。
「……」
對面的臉已經憋成了豬肝色，漲紅著臉指著衛九，看著下一秒就要破口大罵，趙小錢從旁邊默默湊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色。
「急了急了，哇急哭了。」
趙小錢順滑地接上最後一句。
周圍的目光似乎如有實質地落在這人背上，他嘴唇顫動了數十秒，終於不堪受辱，加快步伐甩袖離去。
「你們給我等著！」
旁邊剛剛想來阻止的李照臨看完全程，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這兩人的戰鬥力實在嘆為觀止啊。
她實在有點想笑，不過想到這破事還是笑不出來，壓了壓勾起的嘴角，把衛九和趙小錢拉回店內，拉下捲簾門，隔絕了外面街道上窺視的視線。
本來這幾天刷題就煩，現成的出氣筒自己送上來挨罵，衛九對線完舒服多了！
李照臨從剛剛開始心情就好了不少，只不過想起那些人鬧出來的破事，這種看爽了的喜悅並沒有直接擺在臉上，只是眉梢微微揚起。
捲簾門擋住了街道上的嘈雜，也擋住了門口的光線，李照臨順手打開照明燈，那雙眼睛看向衛九和趙小錢。
「謝謝，不過你們也算是引火燒身了。」李照臨直白地說，「你們是考生？」
她看了眼衛九。
這人是個聰明的人，脾氣是真實的，這種聰明從容的人，跟人起衝突不會這麼沒頭沒尾。
好在，對方的目的她並不討厭，脾氣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就是跟這些聰明人打交道實在是不爽，像是一個照面，性格就已經被看透了七七八八。
但既然是為了幫她和這家店才惹了那伙人，李照臨也確實不會冷血到就這麼看著這兩個陌生人陷入麻煩里。
「我也是昨天剛到。」她知道衛九昨天見過自己，也沒繞彎子，「加一下我好友吧，我去問一下店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期間他們來找你們麻煩直接聯繫我。」
她拿出終端，衛九剛好手上有手機可以直接連到車載通訊，趙小錢也順勢跟李照臨互換了通訊號碼。
目的達到了。
衛九得到了李照臨的通訊，對上李照臨那看透一切的目光，坦率地笑了一下。
感謝送上門的愣頭青，終於讓她加上李照臨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