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在哪兒？
衛九瞥了眼系統面板。
她打開自己剛被升級過的手機，手機性能提升了不少，開屏關屏變得非常流暢，而且通話功能重新亮起，她的通訊錄里多了她車載通訊上好友的名字。
【滴，檢測到可接入終端，是否裝配「黃風城個人通訊頻道」？是/否】
掌心裡的小晶片融入手機，衛九看向李照臨：「這個我來想辦法。」
「你們可以整理一下東西，你們的車如果太顯眼，可以坐我和趙小錢的車。」
李照臨看向她，把剛剛放回煙盒的煙叼上，店內昏暗的燈光只能將空間照亮一半，陰影罩蓋了她一半的眉眼。
沉默片刻後，李照臨到底是沒有點燃那支煙，把煙往煙盒裡一塞，重新站直身體，來到衛九面前站定。
「我有什麼可以跟你交換的？」
李照臨問得相當直白。
她當然知道來找她的人幾乎一半是有求於她，又有一半是擔心未來有求於她。
不管衛九幫忙是為了什麼，她都不願意欠下人情。
如果僅是有求於她，她能等價交換的，她都可以滿足衛九，但牽扯到小寧的，不行。
小寧太小，又從小在這種環境裡長大，對朝她釋放善意的人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有時又犟的要命，認定什麼就再也轉不過彎來。
當做交易，這在兩個聰明人之間對誰都好。
不知為什麼，李照臨此時莫名有點想起自己在黃風城出事後跟周平天說的話。
「我累了。」當時的李照臨看著周平天，連續一個月睡不著，她眼底帶著濃到化不開的青黑。
當時李照臨還記得那盞壞了幾天也沒精力去修的燈光忽明忽滅，她將頭靠在牆上，抽菸抽的厲害，當著周平天的面又點燃一根，眼底的恨意驚人得深。
「如果不是來告訴我我能出去找那些人算帳的，就別來煩我。」
「我不會再煉什麼，如果黃風城有什麼需要，通過官方渠道聯絡我。」
好久遠的回憶啊。
不過，那句遙遠的氣話，跟自己家那個小孩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李照臨向來是會為學生折腰的。
衛九看著李照臨的眼睛，稍稍沉默了一下。
她看起來有那麼坑嗎？為什麼對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想要點採集者的工具。」
噢，來要稀有道具的。
李照臨懂了。
現在作弊管得相當嚴，只能拼創意，拼到她以前每年這個時候都想掛黃風城電話。
畢竟每個高級職業規定能帶的道具都是六件，考核的項目就那麼些，通過肯定不成問題，誰貢獻度高，誰走得深點，拼得除了天賦就只有道具了。
這個倒沒問題，她雖然有一段時間沒制過工具，但倉庫里以前做出來的東西什麼高級職業都有。
衛九：「初級採集者的。」
李照臨：「？」
搞什麼，她在腦內煽情了那老久，分析了那麼久，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句這個！
要初級採集者道具哪裡不能找到啊！學校老師沒發嗎？
這是在挑釁吧？她找茬都說不出來這話啊！
李照臨噎了噎，盯著衛九的臉看了老一會兒，放棄了理解對方，抱起手問：「要幾件？」
「大概……四件？」衛九觀察著對方的臉色，擔心自己說得有點多，但到底是沒止住獅子小開口的欲望，猶豫地試探了一下。
李照臨：「……」
那種東西她開一爐能煉一萬件出來，你就用吧，用到下輩子去。
大概是衛九的表情太真誠，李照臨沉默了一會兒，想到另外一個可能。
差點忘了。現在一些想沖貢獻榜第一的大城池都會押注自己城池有名的小隊，已經連續十多年會給隊伍配備隨隊鍛造師了。
隨隊鍛造師會參與訓練，大概會根據城池那邊的調配，負責三到四個小隊，根據每個人的特點調整裝備。
所以衛九要招的是這個？
「……」李照臨用一種看奇行種的眼神上下掃了衛九兩眼。
衛九：「。」
果然還是要價要的有點高嗎？
但她確實很想在李照臨這裡買，之前她了解過，黃風城裡採集者比較少，一般的小店沒有專門給初級採集者準備的裝備，能買到的高級裝備她一個也用不了。
周平天有說過幫她去學校問一下，拿一套官方配備的裝備來，但官方配備的套裝雖然能維持基本需要，卻是沒有亮點的。
在這個打得昏天暗地不知分數為何的物實戰考試里，拿著一套早就被其他城池研究透的裝備，連周平天也擔心衛九會因此陷入被動。
衛九想著要不要調整到三件，最後一件她用周平天給的道具湊一下，但還沒等她說話，李照臨就已經收回目光，乾脆地應了下來。
「成交。等你那邊準備好了，我直接過去。」
這在李照臨心裡確實算得上等價交換。
不知道衛九拿初級採集者裝備想幹嘛，她不理解但尊重。
此時的李照臨莫名有了點安逸的日子要到頭了的不祥預感，但小寧的事比較緊急，那種感覺在她心頭停留了一秒，就被她下意識忽略了過去。
「我現在去聯繫。」衛九剛剛已經給周平天發過消息了，點頭和李照臨確認了合作後，在店內安靜的角落坐下，點開好友列表看看周平天有沒有回覆。
好在周平天一向回消息回得超快。
【周平天：要走私人傳送回黃風城是嗎？】
【周平天：好了，我幫你開了一下權限。】
【玩家面板：？】
怎麼感覺走向怪怪的？
它發的這個任務不應該是那種特別浪漫的冒險向劇情嗎？
不是這樣做的啊！
不是應該在手部受傷每分每秒都在嚴重的倒計時里，緊鑼密鼓地巡視亞貝倫雙城的漏洞，最後逃離的關鍵時刻無意被人發現，最後在追兵的吶喊聲中撞開大門，暢快地在星光里駛向原野嗎？
不是應該因為不能用傳送陣，連續開上二十四小時，在溫柔的夜幕里抵達目的地，正好看到那場命定的流星雨嗎？
……怎麼有人能直接走傳送陣啊！你禮貌不禮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