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點。
李照臨的陰影從面前投下。
衛九和趙小錢排排坐在一起，一人捧著一杯黃風城管理局熱情送來的喝茶大瓷杯，清澈地看向李照臨。
李照臨額角抽了一下。
「昨天晚上，你們兩個不是去找鍛造材料了嗎？」
衛九從兜里掏出兩顆超讚的鍊金石！
「我不是問你這個！」李照臨滿臉黑線，「嚴肅點！」
「咳。」剛剛從內間抱著資料出來的周平天輕咳一聲打斷了對話，朝著李照臨笑了一下，「來得正好，我有事想跟你們說。」
李照臨無語地收回視線。
今天清晨，睡了一天的小寧終於醒來，李照臨跟她說了這次職業考試可能要幫她取消報名的事，關山寧安靜了一會兒，抽噎著哭了。
李照臨沒什麼哄孩子的經驗，兩個從小帶大的學生本就省心，這是第一次關山寧當著她面哭出來。
又難受，又急，但這件事偏偏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醫生的建議是小寧需要長期休養，定期複查，離考試開始的時間太短了，而且考場內情況未知，李照臨對非常抗拒讓關山寧在這個節骨眼拖著傷去參加考試。
就在這時，周平天給她發消息讓她來管理局接人一下。
……回憶完這個早晨，真是雞飛狗跳的一天啊。
李照臨摁了摁昨天晚上幾乎沒怎麼睡著，一直在發著疼的太陽穴，恢復了平淡的神色。
她手重新插回了兜內，轉頭輕輕朝周平天點了點頭，「麻煩了。」
周平天感覺讓李照臨辭職確實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感覺這兩天對方一下就開朗起來了！
至少之前碰見她的時候，她只要一個人就在不停抽菸，現在需要解決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忙到把抽菸都忘了。
怎麼不算性格開朗了呢？
衛九從過來起就沒被問什麼，畢竟管理局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周平天的真實目的也不是為了做筆錄，而是幫趙小錢做一下登記，順便把李照臨釣過來。
三人跟周平天來到內間裡坐下，周平天放下手上的資料，推給三人一人一份，「這是我們整理到的，目前其他城池小隊的公開資料。」
「這位……趙小姐，」周平天看著趙小錢，叫不出來「姓趙的」這個自稱，絲滑地替換了稱呼，「鍊金師是最看重天賦和成品的職業，很榮幸能見證你的作品誕生。」
「按照流程來說，黃風城會為你登記上報，我們也想爭取您在黃風城以特別徵召的形式掛名。」周平天說，「你這邊是和衛小姐組隊嗎？」
她直白道：「如果有需要的話，這邊上報時間也可以加急或者推後。」
這方面很靈活。
趙小錢和衛九的關係非常好，這一眼就能看出來。雖然分到一個考場的概率不大，但萬一呢，衛九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如果因為流程性的上報打亂了兩個人的計劃，對哪一方都沒有好處。
趙小錢看了眼衛九，隨後眨眨眼。
說實話她還有些發懵，不敢相信竟然真的一舉把自己跟衛九一起送上全服通報了。
說起來感覺這個周隊和衛九關係不錯的樣子啊？閨蜜的後台好像越來越硬了！
她沒立刻開口，在有衛九的場合里，趙小錢總是習慣和衛九商量下決定的。
職業能不能直升高級對她來說影響不大——因為她看過系統面板，職業狀態只是把她見習鍊金師的經驗條直接頂滿了而已，升級過後還得繼續刷。
只是在原住民這裡她有了高級證書。
好處是之後她不用繼續參加考試了，經驗到了就能升級。
但是初級、中級、高級有三場考試，每場考試選定的污染區裡面都有可能有好東西，而且對於學生來說，能額外獲得的幫助比真正的職業人員要多。
但這個地圖馬上要結束了，後面會不會換升級的考核方式是未知數，所以趙小錢對這件事其實是偏向一步到位的穩妥方式的。
衛九已經把手上的資料全部粗略瀏覽了一遍，忽然注意到一個小細節，「今年考場的劃分跟以往好像有點不同？初級、中級和高級今年明確分考場了嗎？」
以前沒有這個規定，因為污染區並不是一個能被嚴格劃分的區域。
安全和危險在區域裡往往是混雜的，越靠近核心越危險是鐵律，但問題在於污染區的核心不是固定的，很大一部分核心它自己也會移動。
就連已經徹底探明的污染區，地圖都要根據核心情況一周更新兩到四次，每個污染區也有不同的初級材料生長習性，需要到達特定地點採集，這種半開發污染區想要強行圈定初級考生的範圍是不現實的。
所以最多只能把抽籤時間延後到考試前一天，在考場分配時按照前一天的探查結果進行分配。很多時候，高污染區隔壁不遠就是很安全的區域，這種分配並不能完全決定區域。
一般來說，初級考生的考場是已經被探明的主道，而支線上有可能碰見正在進行清剿任務的高級考試。
這才延伸出了獨立於分數之外的貢獻值制度，十幾年前，在這個制度下，年年黑馬倍出。
初級中級高級一起考試也是逐漸探索出來的智慧，如果沒有中高級考生混考，那些有可能出現的污染物並不是初級考生能解決的。
但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條件了。
「考生每年都在變少，今年的人數原本已經低到聯盟那邊在考慮更新制度，以保證考生安全。」
周平天嘆了口氣，無奈笑道，「不過其他城池反對意見很多，加上前幾年的事情，最終的討論結果是進行嚴格劃分，把初級考生的考場限制在外圍。」
這個決定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衛九在心裡默默吐槽，之前對亞貝倫雙城的印象就不算非常好，果然是那種一刀切的繁瑣類型啊。
「那最好還是直接考高級證書吧。」衛九轉頭看向趙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