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入夜,兩人一鯨鬼鬼祟祟地從走廊探出頭去。
衛九完全裹在寬大的隱身斗篷下,迅速朝走廊兩邊看了看,比了個贊的手勢。
沙漠虹鯨的個子實在太大,只能像穿披風一樣把兩件隱身斗篷掛在背上,悄悄冒出頭來時有一半的身子藏在洞穴的地底,偶爾有一點沒隱藏成功的部分露出來,時隱時現的,在寬闊的走廊里發著幽光。
「這個隱身斗篷比原版好用誒。」確認周圍沒人,趙小錢這才放鬆出聲,她跟在衛九身後走出走廊,目光流連於走廊的角落,「也不知道它這個互聯的模式是怎麼算的,靠距離嗎?」
她的視線里能看見衛九,也能看見沙漠虹鯨,這個效果只有穿著隱身斗篷時才能觸發,不過難道所有穿著寄生蟲隱身斗篷的人都能看見對方嗎?
那也不對,她們和寄生蟲就不互相可見,能看見的那一點影子是靠道具的特殊詞條加成,還只能看見很糊的一團。
「那豈不是戰鬥中和對手同時穿上會很尷尬?」衛九避開藏在角落的寄生蟲,朝下一個拐角探頭探腦,「回去我們去訓練室測驗一下吧。」
沙漠虹鯨適時從地面里鑽了出來,停在兩人中間眼巴巴地看著,衛九順手摸了它一把,展開玩家面板上的地圖。
沙漠虹鯨帶著她們走的這條路一路上人不算很多,方向則越來越靠近她們原本沒去探索的區域——勞工的工作區。
「小鯨這是要去工作區嗎?」趙小錢也已經確認了方向,比較乾旱的區域內基本都分布著大量成蟲,但越靠近這邊,那種濕漉漉的感覺也就越明顯,成蟲大量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水滴匯聚處密密麻麻的蟲卵。
耳邊再次響起警報聲,那拉長的聲音在整個走廊里每二十分鐘就會響起一次,震得人耳膜生疼,衛九熟練地站直側身,沙漠虹鯨則下潛進土中。
【警報——警報——請儘快搜尋C-12區逃離囚犯,生活區已封鎖!】
一隊管理員跑著步從衛九和趙小錢面前路過,看了眼管理員離去的方向,等整個走廊再次安靜下來,兩人加快步伐前進離開了這裡。
「可惜這裡土太實了不能滑沙。」衛九愉快地吹了聲口哨,手裡又多了兩串鑰匙,這是離開這個區域需要的最後幾把。
趙小錢默默看了她一眼。
由這張失血蒼白的臉做出這麼靈動的表情,還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剛剛她們兩個試過,想通過被沙漠虹鯨裝袋作弊跳過這一路的封鎖是行不通的,系統提示該地區不支持該行為,若進行則後果自負。
也不知道是不是給風沙長路搞出心理陰影了。
流血BUFF消失後,衛九的血量值和精神值最終穩定在了30上下,狀態欄也多了一個新的debuff。
【虛弱(中度):大病初癒,沒逝就不錯了,遵循醫囑,多休息少出門!你的攻擊傷害-50%,體力值消耗+50%,更容易觸發負面buff。該狀態持續24小時。】
可以說這絕對是衛九鄰近兩年狀態最差的一次,兩個debuff疊在身上,她看起來竟然還笑得挺輕鬆的。
連帶著趙小錢也默默吐槽自己緊張不起來了。
鑰匙插入鎖孔,輕微的轉動聲傳來,門被拉開,不可避免地傳出帶著鏽蝕的雜音。
兩人閃身而出。
眼睛從半昏暗環境裡猛地來到還算明亮的地方,晃眼的刺目感襲來一瞬,離開了生活區後,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
「我的天啊……」趙小錢望著前方的盛景,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
洞頂拔高了數米,在這將近二十米高的巨大空間中,兩邊分布著上下錯落的數千個寶庫!
岩壁最上方,垂落的石柱五色斑斕,散發的七色光彩將整個寶庫覆蓋,最終又被周圍匯聚反射成一種幾近燈光的純白,只在石柱周圍閃著微微的光點,像是童年裡夜晚聽見的童話。
寶庫門原先應該是完好的,但有一大部分已經被暴力鑿開,麻木的勞工像螞蟻一樣重複著搬運的動作,明亮的燈光顯然讓他們非常不適,有的人會莫名其妙放下搬運的箱子,在原地大吼大叫著抓耳撓腮!
這片區域裡的管理員很少,僅有的管理員也只是看了這些勞工一眼,就收回目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等,隱身斗篷的效果還在嗎?」衛九意識到一個問題。
還好這裡管理員不多,大部分管理員都回去生活區找她們了,從踏入這裡開始隱身斗篷的效果可能就已經失效了!
就在這時,有個管理員大概是聽見了一點開門的動靜,下意識回頭朝門口看來。
衛九迅速摘下隱身斗篷混入勞工的隊伍,趙小錢緊隨其後,那個管理員皺著眉看著大門,目光落在衛九和趙小錢身上一瞬,但這兩人太正常了,萬一真的沒異樣,上去打擾勞工工作出事的可是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衛九和趙小錢成功混了過去,但還沒走兩步,衛九就側目對上了一人的目光。
那個勞工被綁著,滿眼恐懼地跪在道路旁,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是哪裡?這到底是哪裡?不對不對,你們不能綁我!你們都是瘋子,綁錯人了,我不是你們的人!我是…我是誰來著……?」
「救我!救救我!」他對上衛九的視線,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不顧一切地蛄蛹著朝衛九撲來,「我認識你!你是那天那個…!」
衛九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但這也太巧了。
許文彬的學生怎麼會在這裡??
然而對方話還沒說完,趙小錢已經一腳踹到了他的胸口,動作幅度極小地踹到了最痛的地方,讓他痛到一時間一個字都無法繼續再說出來!
趙小錢迅速掃了一眼管理員的方向,管理員已經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趙小錢在心裡罵了這蠢貨一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