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宋知秋轉頭就看見跟出來的衛九，勉強扯了下嘴角笑笑，「我還以為最後一個導師到了，結果還是他們兩個。」
「那兩位也是採集者導師嗎？」見宋知秋臉上那副一言難盡想跟全世界攻訐那兩個人的表情，衛九非常自然地給對方遞了個倒苦水的台階。
「對的……不對，別誤會，那是今年聯盟新招來的導師。」宋知秋一提到那兩個人頭就疼，「我們一般的採集者導師不那樣。」
她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跟學生吐槽其他導師的衝動，想了半天，發自肺腑的千言萬語最終集合成一句：「你離他們遠一點。」
宋知秋對衛九的第一印象是比較喜歡的，她喜歡利落又敢正面回擊的人，再加上對方剛剛被自己曾經的學生不講理地發難，即使事情過去了，她也打算跟衛九多說幾句作為補償。
採集者導師常年湊不齊人，這都快要成為行業共識了。這個職業就是這樣，中級算入門，高級算萌新，出了學院再過沒兩年，就可以從入門到入土了。
污染對人體的影響太霸道，現在也沒有以前那種用量大管飽的龍鱗藥劑清除身上污染的條件，真正能堅持下來的都是天賦怪中的天賦怪，污染抗性和精神抗性缺一不可。
所以宋知秋一向對行業的前輩和後輩都是很尊敬和寬容的，只要是她能幫的忙她一定會幫，這讓她在採集者這一行里人緣頗好。
……這一切都被那兩個突然出現的玩意給毀了！
採集者平時願意來協助聯盟舉辦考核的頂級從業者只有四個，第四位今年受了傷暫休，葉局那邊剛好拉到一個據說非常厲害的新生代補位。
聽說聯盟甚至有意對那個未曾蒙面的新生代進行特別徵召補錄，宋知秋原本十分期待，還準備了禮物準備跟對方交流一下經驗。
然而新生代採集者還沒到，亞貝倫雙城這邊突然告訴聯盟他們可以找到兩個採集者從業者來補位空缺的導師名額，等通知聯盟的時候，人都已經到採集者服務站了。
可是採集者又不是什麼熱門職業，每年都是四個導師，安排的活和管的學生也是四個人能幹完的，憑空添了兩個，所有以前默認的工作都要重新分配。
……重新分配並不是指把四個人的工作重新分配給六個人，而是其實很多非熱門職業人數都不滿，往往是導師滿員、又還有餘力承擔更多工作的職業去分攤巡查督導的名額。
聯盟一口氣塞了兩個名額過來。巡查督導幾乎是把人當驢用，工作量能翻整整一倍，等於八倍的工作量平均分給六個人啊！
這兩個新來的導師以前宋知秋連聽都沒聽過，但是亞貝倫雙城極力擔保，又是亞貝倫雙城的特別徵召人員，作為這次的主辦方，亞貝倫雙城確實稍微有點特權。
事已至此，直到這裡，宋知秋的心態還是平穩的。
大概就是兩個來混一下導師工資鍍金的採集者，這個還在她承受範圍內。
以前採集者厲害的時候也算熱門，有個老採集者導師幹過巡查督導的工作，主動拿走了一個名額，本意是化解一下矛盾，這兩個新來的導師再順勢推個人出來拿走另外一個名額，這事就結束了。
結果還沒等宋知秋和另外一個採集者導師說話，人家就把最輕鬆的兩個區域拿走了，十分理所當然，連跟那個老導師道謝的意思都沒有。
把人氣得從採集者服務站離家出走，直說要開賽了再回來。
宋知秋揉了揉自己太陽穴：「如果他們跟你暗示什麼考試區域，什麼送禮，什麼跟導師打好關係能評高分，一概不要理，有出現這種情況可以立刻來找我。」
三天啊，滿打滿算這兩個人才來採集者服務站三天，中間還突然半夜離開了一會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這就已經把採集者服務站攪得雞犬不寧。
來的第一天就不問自拿她的植物日光燈，第二天強行給她送點不值錢的東西要她幫忙搭線組局，第三天已經開始明目張胆地開始考前跟學生各種暗示了，那些學生都是大小城池培養出來想爭一把的人精，哪裡聽不懂他們的話。
上報聯盟，對方咬死也不承認收禮，只說在正常跟學生進行交流，亞貝倫雙城這邊消極調查，聯盟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現在另外一個採集者導師也被氣走了，這裡只剩下宋知秋在苦苦等待最後一個導師的到來。
宋知秋：「說起來你來的路上有見到什麼採集者導師嗎？葉局跟我說最後一個導師是你們黃風城的，讓我多幫幫忙。」
啊？黃風城還有能當導師的採集者嗎？
還是葉光明推薦的？
衛九越聽越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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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周平海天天賣慘的言論在思緒里過了一遍，忽然，她跟葉光明所有的聊天記錄湧上她的腦海。
一個離譜的猜測在逐漸成型。
「葉局有沒有說這個採集者導師叫什麼名字？」衛九問。
「估計你也認識，現在她的名氣真的很高。」宋知秋笑了笑：「在葉局沒跟我說之前我還不知道七九也是採集者呢，嚇了我一大跳，我還看過她的報告。」
衛九：「……」
衛九腳趾扣地了！！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啊，她這個月才剛剛入職啊！！
我嗎？我來當導師？
衛九神遊天外，一邊想著去當導師她的鏟子怎麼辦，一邊想著葉光明你真是莽啊，一邊還在用她女媧補天般的語言組織能力思考到底怎麼回答宋知秋的問題。
「你怎麼了？」宋知秋側頭就看到了衛九有點靈魂出竅的表情。
衛九：「如果那個導師沒到崗的話，那你們之後的工作分配…？」
宋知秋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以為大概是黃風城的內部問題，還是回答了：「其實也就剩下一個巡查督導的名額了，如果沒能及時到崗，可能亞貝倫雙城那邊會再派人接手吧。」
還派人？那豈不是採集者六個導師裡面有三個路盜了？玩狼人殺都輸了吧喂！
……難不成她真的要趕鴨子上任了？！